第20章 有人對廂竹的身份動了手腳


  「元寶,你陪本殿下更衣,良才,你同廂竹搭把手,將馬車裡的東西搬她屋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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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燁下了馬車吩咐道。

  雙菱抿了抿唇,沒敢往馬車裡看。

  元寶和雙菱跟上。

  良才上了馬車,瞧見不少小玩意兒,笑彎了一雙眼睛,他正要說笑兩句,眼睛一轉瞥見了廂竹包裹著的手腕。

  笑意散去,良才白著臉問道:「姐姐的手腕因何而傷?」

  「不小心磕碰到了,不礙事,咱們先把這些東西都搬下來吧。」

  良才不敢讓廂竹再動手,催促著廂竹回去歇著,他來搬這些東西。

  廂竹也不強求,東西雖多,但不重,良才拿得下。

  她也確實要回去換衣裳,等宮外的事情傳宮裡來,指不定主子會叫她過去問話。

  「廂竹姐姐,」小太監追上她,對著她笑道:「東宮來了人,請姐姐過去一趟。」

  東宮?

  太子妃?

  廂竹連衣裳都沒來得及換,便跟著太子妃身邊的落蕊進了東宮。

  入宮十幾載,這是廂竹第一次踏足東宮。

  高大的宮牆將東宮緊緊圍繞,朱紅色的顏料在朝霞餘暉的照耀下散發著和熙的光芒。

  廂竹自然是沒有資格從氣勢磅礴的東宮大門進去的。

  從側門而入,入目是亭台樓閣、假山池沼。

  廂竹跟在落蕊身後,走上拱橋穿過花園,來到了後殿。

  一座座錯落有致的宮殿和樓閣,以迴廊相連。迴廊的欄杆上雕刻著各種精美的花鳥圖案,樓閣的飛檐上掛著紅色的燈籠。

  剛剛日落,燈籠亮起,為東宮增添了一抹溫馨而神秘的色彩。

  廂竹跟著落蕊又走了半刻鐘才到了太子妃住的昭和殿。

  「奴婢廂竹,叩見太子妃娘娘。」

  廂竹隱隱瞧了眼坐在高位上的太子妃,跪在殿中行了個大禮。

  「不必多禮,你且坐下回話吧。」

  太子妃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很好聽。

  「謝太子妃娘娘。」

  廂竹起身後走到側邊的椅子前,落座後根本不敢坐實。

  太子妃瞧著廂竹緊繃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這一笑,廂竹也沒控制住往太子妃那看了一眼。

  太子妃是宋太傅的嫡女,知書達禮端莊賢良,嫁給太子的次年別剩下了嫡皇孫,幾個月前下小郡主。

  太子後院也很和諧。

  除了前兩年生下庶皇孫的良媛被抬了良娣後,如今東宮也不過有一位良娣兩位良媛罷了。

  永徽帝很看重太子,自然也會遵循太子的意思。

  如今太子妃誕下一子一女,太子與太子妃鶼鰈情深。

  太子妃又將東宮打理的井井有條,妻妾和睦,永徽帝自然不必做那強行幫太子納太子側妃之舉。

  「你莫要拘束,本宮喚你過來,不過是想同你說說話。」

  「太子妃娘娘請講。」

  廂竹並沒有放輕鬆,反而更加緊張起來。

  如今雙芸被罰去了浣衣局,四皇子剛從宮外回來,皇后娘娘便將他請了去,定然是京郊別苑發生的事情,被皇后娘娘知曉了。

  廂竹想不通的是,為何是太子妃來問她話,而不是景仁宮派人來「教」她規矩。

  「本宮喚你過來,也是太子的意思。你入宮很久,應知曉太子是看著四皇子長大的,最知四皇子心思。」

  「四皇子在感情方面很純粹,你是個懂事的,但到底出身不好,為妾並非是看輕你,日後你若生下一兒半女,位份也是可以提的。」

  廂竹就知道,她坐不踏實。

  膝蓋觸碰到地面時,廂竹懸著的心終於回歸了胸腔。

  「太子妃娘娘容稟,」廂竹先磕頭再回話:「奴婢自知身份卑微,怎敢奢望伴在四皇子身側?」

  「奴婢年紀也大了,再過一年便可獲得離宮權利,奴婢在這餘下的一年時光中,依然會同以前一樣,認清自己的身份,做好本職工作。」

  太子妃嘴角笑意不減。

  她就知道,四皇子沒能收廂竹進屋,定然是廂竹不願。

  看來這次她同太子打賭,是她贏了。

  太子妃往偏殿屏風後面瞥了一眼,故作不解:「你是說,你不願入四皇子的後院?」

  「太子妃娘娘,奴婢前些時日已經被內務府調去了寒池殿,只因雙菱身子不適告假,奴婢才頂她幾日。」

  「這兩日奴婢瞧著雙菱身子漸好,等奴婢同她交接完,自會去寒池殿當值。」

  太子妃詫異不已。

  她雖然同太子打過賭,但賭的是廂竹的意願。廂竹會說出這番話,是她不曾想到。

  太子妃喚廂竹來此閒談的本意,除去想親眼瞧瞧廂竹的為人,也存了勸說廂竹的心思。

  她同四皇子交集不多,可太子是兄弟有恭,對於四皇子上心的女子,太子也是想滿足四皇子心意的。

  哪裡想到,廂竹竟這般鐵了心地拒絕。

  寒池殿那種地方都甘願過去當值,可見是對四皇子無意。

  話到這裡也沒有再多說的必要,但是太子妃瞧見廂竹包紮著的手腕,還是替蔣夢菡說了句話。

  「蔣小姐同歐陽小姐是閨中密友,應是誤會了你和四皇子的關係才會如此,事後歐陽小姐已經同蔣小姐說明了緣由,倒是讓你受苦了。」

  「落蕊,你去將凝脂露取來。」

  太子妃命落蕊將凝脂露拿給廂竹。

  「也不知你手腕傷勢如何,等傷口癒合了塗抹這個,便不會留疤,你且退下吧。」

  「奴婢謝太子妃娘娘賞賜。」

  廂竹將凝脂露收好後,磕頭告退。

  依然是落蕊送她出去的。

  等人走了,太子妃俏皮地向著屏風的方向說笑。

  「這回是殿下輸了,不知殿下何時兌現賭注?」

  穿著紫色長袍的面如玉冠氣度不凡的男子繞過屏風走了過來:「婧兒又調皮。」

  太子妃閨名雅婧,太子最喜喚她婧兒。

  太子妃起身迎上去,笑著同太子說起正事:「太子瞧著如何?」

  太子正了神色:「與本宮所查,宮中這些都對得上,但入宮前的許多,出入太大。可惜她對四弟無意,若能令她開口,那些不合理處,應會有個解釋。」

  太子妃微驚:「殿下是說,有人在廂竹入宮前的身份上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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