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不見了,趙燁慌了神


  屋子裡柜子桌椅均在,唯獨少了裝著廂竹一應物品的箱籠。

  趙燁呆愣愣地看著失去了人氣兒的屋子,大腦空白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窗外傳來動靜。

  「廂竹,」趙燁慌忙衝出屋子,只看見推著車子回來的良才。

  「她人呢?」

  趙燁聲音都在抖。

  良才看見趙燁神態心中驚駭,忙低頭不敢再看。

  「回四殿下,廂竹姐姐謹遵皇后娘娘口諭,為了不影響明日當值,已經搬去了寒池殿。」

  趙燁聞言就要去寒池殿找廂竹。

  「殿下,殿門已經落鑰。」良才看出來趙燁的意圖,跪在地上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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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燁攥緊手中的拳頭,他想不通,他同母后說話時還好好的,為何他離開後,母后會傳出這樣一道口諭。

  回到書房,趙燁喚了元寶進來。

  「殿下離開後,太子妃同皇后娘娘說了會兒話,太子妃娘娘離開時,瞧著心情不大好。」

  趙燁不信此事和太子妃有關。

  「奴才忘記了一件事,殿下去景仁宮沒多久,東宮也來了人,將廂竹喚了去。」

  趙燁大驚:「你說廂竹去過東宮?」

  「是太子妃跟前的落蕊姐姐親自接的廂竹。」

  若是旁人,元寶有認錯的可能,但落蕊可是太子妃跟前的一等宮女,元寶不可能看錯。

  趙燁很茫然。

  剛剛他還說太子妃與此事無關,可太子妃剛見過廂竹去同母后說話,母后便傳了口諭將廂竹派去寒池殿當掌殿女官。

  看似為廂竹升職了,可寒池殿整座宮殿加起來新去的廂竹都找不全十個人。

  在這樣偏冷的宮殿當掌殿女官,就是個虛名,跟受罰也沒什麼區別。

  太子妃到底同母后說了什麼,讓母后不顧他的意願下了這樣一道口諭?

  趙燁摸出來從廂竹那裡強行拿回來的藥瓶,心中苦悶。

  她的傷還沒有好,寒池殿陰冷無比,也不知她帶去的被褥可厚實,今夜會不會挨凍?

  這麼晚了,她身邊沒個幫襯的人,東西都要自己收拾。

  她的手……

  趙燁想到大夫的囑託,憂心的目光投向寒池殿的方向。

  寒池殿,廂竹正在鋪床。

  接到口諭很倉促,幸好廂竹很多東西都沒有從箱籠里拿出來,有良才和小木子相幫,很快便將東西都裝車運到了這裡。

  很是她上次簡單打掃過的那間屋子。

  風從支開的窗外吹進來,吹的燭燈左右搖擺,燭光忽明忽暗。

  打了井水燒了水,廂竹把茶壺滿上後,合衣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大腦飛速運轉。

  結合今天發生的事情,廂竹總覺得皇后娘娘的這道口諭是有深意的。

  太子妃見她,說明太子已經調查過她了。

  這是查到了不對的地方,說給皇后娘娘聽,皇后娘娘覺得她身份存疑才會連夜將她調離四皇子身邊?

  廂竹思來想去,也只有這個緣由。

  想來明日,不想見她的那個人,會被迫來見她。

  景仁宮。

  皇后娘娘入主中宮後,除去初一十五正經節日,她很少讓各宮嬪妃沒事來景仁宮鬧她。

  今日因為昌永侯夫人要進宮,皇后娘娘被迫又起個大早開始梳妝。

  皇后娘娘用過早膳後再偏廳接見的昌永侯夫人許含雁。

  「臣婦請皇后娘娘安。」

  許含雁向著皇后行了跪拜大禮。

  皇后娘娘笑著讓立在一旁的宮女芸娘,過去將許含雁攙扶起來:「侯夫人,快請坐。」

  許含雁順勢落座,笑著同皇后娘娘說話。

  「昨日,琬兒回府後就同臣婦講,能夠見到四皇子,著實開心,就是她的閨中密友菡兒,因為認錯了四皇子跟前的人,把四皇子帶去的人給打了。」

  「上回琬兒沒規矩地處置了四皇子屋裡的人,本就是為了賠罪才會約了這次賽馬,哪裡知道,菡兒又衝動打錯了人。」

  「雖說只是個宮女,但能被四皇子帶出去,定然是被四皇子重視的,臣婦想著,還是賠個不是的好。」

  許含雁向身邊的婢女使了個眼色。

  婢女端著一個木匣走上前來。

  芸娘接過木匣,遞給了常嬤嬤,常嬤嬤在旁打開後拿到皇后娘娘近前看。

  是一根看起來做工精美的用赤金打造的蝴蝶金簪。

  皇后娘娘笑了起來:「廂竹在宮中做事一直都是中規中矩的,想來沒見過這麼好的簪子。」

  「芸娘,你將此物送去寒池殿,務必要親自交到廂竹手中,同她說,這是昌永侯夫人送來的歉禮。」

  「寒池殿?」

  許含雁眼中滑過一抹驚訝:「臣婦聽聞這寒池殿是比冷宮還要陰冷的地方,廂竹不是四皇子跟前的人麼?怎去了那裡?」

  皇后娘娘溫聲解釋:「廂竹的出身太差,燁兒收了她後若日後寵她太過,旁人會拿廂竹的出身說事兒,這對燁兒以後不好。」

  「本宮就想著多提攜提攜她,先讓她在寒池殿當個掌殿宮女,過些時日再在六局一司中選個合適她的女官。」

  「若她真是個有能力的,日後入了燁兒的後院,對燁兒也是助力。」

  許含雁臉上的笑越來越難看。

  可她不僅要陪笑還是時不時出聲附和皇后所言。

  皇后娘娘只當沒看出許含雁在強撐,故意多說幾句:「本宮會同侯夫人說這些,也是盼著侯夫人回去後,能同琰琬多聊幾句,讓她放寬心。」

  「琰琬日後是做四皇子正妃的人,在本宮和燁兒心中的分量極重,誰都越不過她去。」

  許含雁離開景仁宮的時候,心神恍惚。

  芸娘手中拿著木匣,將許含雁送到景仁宮外,福身恭送許含雁。

  「侯夫人慢走,奴婢還要去寒池殿將這個木匣送給廂竹姑娘,便先行一步了。」

  許含雁回神,目光落在芸娘手中的木匣子上,笑著走上前來:「姑娘辛苦,不知寒池殿離這裡遠不?不如我親自送去給廂竹姑娘吧。」

  「這……」芸娘遲疑。

  「我聽聞廂竹姑娘受傷有些嚴重,這我不去瞧一眼當面道個歉,豈能安心?」

  許含雁走近芸娘,將手腕上戴著的玉鐲扒拉下來套在了芸娘手上。

  「她如今是四皇子心尖上的人,我家琬兒還不知何時能同四皇子成婚,她心中鬱氣不散,若在四皇子跟前給我家琬兒上眼藥……」

  芸娘摸了摸手腕上的鐲子,似聽懂了許含雁的一顆慈母之心,便將手中木匣遞還給她。

  「寒池殿在這邊……」芸娘指了個方向後,說了如何前去,這才後退幾步福身告退。

  許含雁見芸娘回去復命了,這才領著婢女去寒池殿。

  芸娘等許含雁和婢女走出了巷子才出來,然後選了另外一條近路,趕在許含雁之前,到了寒池殿,藏在了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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