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趙燁瞧見了襄王對廂竹獻殷勤
許含雁最是寵愛歐陽琰琬,瞧見女兒哭了,心疼的將人拉過來哄。
「你在說什麼胡話?你同四皇子青梅竹馬,聖旨賜婚,與那個山里來的野丫頭有何干係?」
歐陽琰琬好似失了精神氣兒:「母親不懂,阿燁對我,和對她,是不同的。」
正因為他們彼此太過熟悉,歐陽琰琬才明白,廂竹在阿燁心中,最為特別。
「既然沒有除名,那她便是我和琬兒的長姐,繼續留在宮中做宮女不太合適,還望母親明日遞帖子再進宮一趟,幫長姐正身份。」
歐陽修傑面色如常,但語氣卻透著毋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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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含雁聽見這話,震驚地站起身:「修傑,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母親,」歐陽修傑直視著許含雁的眼睛,「你今日入宮所做的一切,宮裡鬧翻了天,皇后與貴妃都知道了廂竹乃昌永侯府長女之事,她們都派人喚了廂竹去問話。」
「你可知,這是何意?」
「何意?」許含雁下意識地問道。
「說明廂竹的身世與她們而言,有很大的助力,她們都在提前布局,想要獲得廂竹的好感。」
許含雁聞言笑著坐了回去:「修傑,你也太看得起咱們昌永侯府了,母親並無看輕你和琬兒的意思,今非昔比,你也沒有入仕的心思。」
「如果不是你的私產運作得很好,咱們侯府一大家子早就餓死了。」
歐陽修傑很多時候只願意待在自己院中,也是有原因的。
母親目光略窄,心胸不寬,又喜將顏面看得最為重要,很多事情她想得不深,若有人當面給她難堪,她便記在心中,總要找機會還回去的。
歐陽修傑理解許含雁不願意認回廂竹的原因,但廂竹若真同定國公府有關係,他們風吹就倒的昌永侯府,可經不住慕公子的怒氣。
他不過是想要許含雁多彌補些,再盼著慕公子看在他的薄面上,放過昌永侯府。
「哥,還是讓我進宮吧。」
歐陽琰琬聽懂了歐陽修傑的話外音。
不過她想見廂竹,和慕星淵無關,她只是想知道廂竹同趙燁到底是何關係。
依著她對趙燁的了解,他死都不會碰雙芸這樣的宮女。
那日的事情,歐陽琰琬雖心有蹊蹺,但聽聞是合歡香加上趙燁因她買醉才會失了分寸,她才會將怒氣藏在心裡,只收拾了雙芸一番將此事揭過。
可若那人並非雙芸……
歐陽琰琬不禁攥緊拳頭,用掌心的刺痛逼迫自己面色無異。
「你入宮做什麼?」許含雁不想讓歐陽琰琬見廂竹:「你與她沒什麼好說的,我已警告過她,若她再敢肖想四皇子,我便要了她的命。」
「母親!」
歐陽修傑被許含雁的殺意驚到,忽然想到什麼,抬高音量:「所以,宮中傳出你掌摑廂竹的流言,也是真的?」
「她那般不要臉的勾引妹妹的未婚夫婿,我身為她的養母,教訓她有何不對?」
許含雁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一直不認廂竹為侯府長女的身份,可卻用「養母」的身份教訓廂竹。
怎能如此不講理?
歐陽修傑失望搖頭,轉身離開書房,只是在踏出門檻前,又留下了一句叮囑。
「今日已晚,琬兒明日再入宮吧。」
話音落,歐陽修傑再不停留,跨過門檻,從廊下候著他的小廝手中接過斗篷,將自己裹緊後,穿過長長的迴廊消失不見。
從雕欄畫棟的長廊中走出的少女,身穿碧綠色宮裙,挽著雙髻,提著膳食笑眯眯地站在廂竹跟前。
「廂竹姐姐,奴婢寒梅,貴妃娘娘說您如今是掌殿女官,身份與往日不同,又受了傷,所以讓奴婢到寒池殿來,聽您安排。」
「這是翊坤宮的小廚房做的膳食,娘娘說要到用晚膳的時辰了,便讓奴婢順路捎帶過來。」
廂竹在心裡嘆氣。
怎麼太子妃送了宮女來,貴妃也送?
還有這名字,寒梅……真的不是貴妃聽聞了臘梅的名字,臨時幫寒梅改的嗎?
良才剛提著食盒進來,就聽見了這句話。
他先將自個兒手中提著的食盒放在桌子上,又從寒梅手裡將食盒接過來。
「姐姐,我帶過來的膳食分量不多,本想著我吃晌午臘梅姐姐帶回來的麵餅充飢,現在好了,咱們都能吃上熱乎飯啦。」
「臘梅姐姐,快來用膳了。」
良才邊掀開食盒蓋子,邊大聲向隔壁喊道。
收拾了一下午的臘梅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本以為又要自個兒跑老遠去膳房啃麵餅,沒想到翊坤宮的人都來送膳食。
臘梅目光複雜地看著廂竹。
這就是被皇子看上的待遇麼?也不知廂竹日後跟著四皇子出宮時,會不會將她帶去四皇子府。
翊坤宮的膳食很精緻,白粥黏稠,散發著清甜的米香,小菜涼碟,還有包子和糕點。
份量不多,勝在數量多,加之良才提來的膳食,四個人吃飽綽綽有餘。
飽餐一頓後,寒梅爭著去洗碗。
臘梅收拾屋子太累了,也就沒有同寒梅搶。
寒梅打了水,往院子裡瞧,見廂竹獨自在院子裡,便跑到牆角邊,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向外扔去,然後學著狸奴叫了兩聲。
牆外傳來了輕微的回應聲,寒梅這才回去繼續洗碗。
廂竹正繞著院子將還能用的燈籠都重新掛起來。
屋檐下,廂竹正踮著腳尖拎著燈籠往上掛的時候,隨著龍涎香的飄進,有人從背後靠近她,想要托舉著她的手臂幫她掛燈籠。
廂竹靈活地避開後跪在地上:「奴婢叩見襄王爺。」
破舊的燈籠歪倒在廂竹腳邊。
襄王趙琰沒想到他不過輕觸了廂竹的衣裳,人就已經遠離了他,讓他落了個空。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趙琰彎腰去攙扶廂竹:「免禮。」
廂竹眼角的餘光瞥見襄王想要扶她的動作,哪裡敢讓襄王真的扶她?
謝恩起身的時候廂竹順勢將燈籠撿起來,不著痕跡地後退了半步,再次拉開同襄王之間的距離。
趙琰的指尖又只是擦著輕紗而過,落了空。
一次是巧合,兩次,那就是故意為之了。
趙琰若有所思地展開摺扇輕輕晃動:「你是如何認出本王的?」
「回王爺的話,奴婢是從王爺的穿著看出來的。」
蟒袍,王爺可穿,幾位皇子,只有二皇子趙琰封了王,襄王的身份不言而喻。
「你果然聰慧,這個燈籠也不知摔壞沒有,本王幫你掛吧。」
趙琰伸手去拿廂竹手裡的燈籠。
廂竹正要避開,一道飽含怒氣的質問聲從趙琰背後傳來:「你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