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廂竹姐姐這張嘴,全是刀子
廂竹避無可避,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唇。
趙燁的唇擦近廂竹的手背,冰涼又軟和的觸感令他的動作只停頓一瞬,便貼了上去。
彼此每次廂竹總是躲開他的親近,他能親吻到廂竹的手背,他喜不自禁。
廂竹的耳尖有點燙,到底是跟四皇子做過親密事,她不禁想到那天晚上,被藥物驅使的四皇子……挺勇猛的。
屬於四皇子的氣息近在咫尺,彼此呼吸纏繞,腦海里又憶起荒唐夜,廂竹的耳朵尖有點發燙。
廂竹深刻體會到,曾經聽過的一句「身體的反應最誠實」的含義。
四皇子是她二十多年來第一個男人,在四皇子吻上她手背的時候,她無法控制自己面頰緋紅和心跳加速。
廂竹知道,這不是喜歡,只是女子對於同她發生過親密關係又不討厭的男子,正常的反應。
離得這麼近,趙燁自然沒有忽略廂竹的小巧耳垂染了粉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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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嫩細膩,觸感定然很軟。
趙燁另外一隻手也沒閒著,就這麼摸了上去。
「殿下!」廂竹驚呼。
廂竹的聲音被悶在掌心裡,她輕顫的眼睫蓋住了眼裡的一絲慌亂和不自然。
趙燁的眼睛亮了,他的唇稍稍離開廂竹的手背。
他將距離把控的很好,他可以看清廂竹的神情,又不會讓她找到機會從他懷裡逃離。
屋子太過狹窄也並非壞事。
「嗯,你說。」趙燁眉眼含笑,聲音溫柔似水。
廂竹一時沉默。
四皇子壞起來,也挺讓人無奈的。
「殿下,咱們坐下來好好聊聊吧。」
「我不,」趙燁拒絕得特別乾脆,「你這張嘴巴里,也只有這會兒能喊出好聽的殿下,只要坐下來,那是字字似刀,我可不想挨扎。」
廂竹再次沉默。
廂竹無奈道:「可是殿下,咱們也不能一直這樣吧。」
衣櫃放在床邊靠牆的位置。
廂竹的右手邊就是牆,另一側便是床。
她此刻被趙燁的胳膊虛環著身子護著頭,後背靠著柜子,手肘擦著牆壁,根本沒有掙脫遠離趙燁的空間。
好在趙燁的唇不再貼著她的手背,這才令她調整好呼吸與心跳,不再捂著唇同趙燁說話。
「這樣有什麼不好?」
趙燁耍賴皮:「此時放開你,我都不知何時才會再有離你這麼近的機會。」
他心知肚明廂竹壞的很。
得了他的人都不承認,還說自己在宮外有個未婚夫,令他心疼肝疼了好幾日。
廂竹又急又氣∶「四殿下!」
趙燁壓低聲音,他用低沉又有些磁性的嗓音故意說道:「廂竹姐姐這是生氣了?」
廂竹瞳孔地震。
最近不少人稱呼她「廂竹姐姐」,可趙燁的這聲姐姐,差點把廂竹的魂嚇得從身體裡躥飛出來。
廂竹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兩隻胳膊直挺挺地往前一推,貼上趙燁胸膛的兩隻手掌,硬生生將趙燁推得後退了兩三步才停下來。
趙燁穩住身形後,錯愕地看向廂竹。
廂竹也正驚駭地看著他。
四皇子是不是瘋了?
廂竹覺得自己眼前的空氣都變成了這幾個字,繞著她瘋狂轉圈圈,從她的左耳朵鑽進去再「掀開」她的天靈蓋鑽出來。
如果不是頭髮盤著,廂竹真有種滿頭烏髮都會豎起來的怪異感。
趙燁覺得廂竹的反應太可愛了,他還想再進一步,廂竹就跟受了驚的狐狸,快速從此狹窄的地方跑到了桌子旁邊。
廂竹的兩隻手撐在桌面上,因為太過用力指尖泛起白色。
她深深吸了口氣:「殿下,咱們好好聊聊。」
趙燁看出廂竹的排斥,胸腔里滋生的喜悅,漸漸散開,他知道自個兒又情不自禁了。
可面對廂竹,他也不知學了多年的處事泰然為何總不奏效。
他有太多次面對廂竹失態,做出了很多「出格」的事,可趙燁每每回想,都覺得有趣又甜蜜。
「好,你說。」趙燁撩袍坐在了廂竹對面。
兩個人隔了一張桌子,廂竹覺得距離安全了不少,這才開口。
「奴婢自知……」
「打住,」趙燁皺眉,「說過的話無需重複,我過耳就忘,不願多聽。」
「是,」廂竹稍一思索,重新開口:「殿下也知,雙芸鬧成這樣,若殿下再與奴婢多親近,便是佐證了雙芸所言為真。」
趙燁有些不高興的抿了抿唇:「本就是真。」
廂竹開始一本正經的說歪理,
「那夜本就是被穢藥所迫,奴婢又沒勇氣自殘喚回理智,才會與殿下有了一夜痴纏,殿下可當奴婢是尋常解藥即可,無需過度關注。」
「殿下既已認下那夜之人是雙芸,並非奴婢,便莫要執著。」
「何況雙芸對殿下用穢藥的事,塵埃落定,殿下何故再扯出奴婢來?」
廂竹說到這裡換了語氣,認真地看著趙燁的眼睛,聲音輕緩:「殿下,只需一年,奴婢只需在寒池殿再消磨一年,就能出宮了。」
趙燁的心,又被刺痛了。
他不禁輕笑出聲。
笑自己了解廂竹,笑自己有先見之明。
他笑著打趣:「廂竹姐姐這張嘴,全是刀子,只要開口,我這渾身的肉都被割得生疼。」
廂竹又被激得渾身不自在。
她呼吸都紊亂了些,好不容易穩住,卻不知道要繼續說什麼。
「原來,廂竹姐姐喜歡聽我這麼叫你。」
趙燁敏銳地察覺出廂竹的異常,他笑容狡黠,故意曲解廂竹,句句都帶「廂竹姐姐」。
廂竹頓時有種無力感。
她並非覺得稀奇,不過是怕趙燁稱呼她,被有心人聽了去大做文章。
雙芸的事情還沒徹底結束,再多出她「引誘」四皇子,四皇子親密稱呼她姐姐這種事,她還怎麼活?
可廂竹又無法同趙燁說清這裡的利害關係。
他是主,她是奴。
主子年紀小稱呼比自己大的女官姐姐或者姑姑,在宮裡都是尋常事兒,她這般敏感就是她的問題。
趙燁笑眯眯的威脅:「只要廂竹姐姐別再說要與我劃分界限的話,我就不在人前這麼喚姐姐。」
廂竹正欲開口,被喊叫聲打斷。
「廂竹姐姐不好了!雙芸被杖斃的時候喊冤,說指使她威脅她的人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