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趙燁：他喝兩口煮熟的，應該沒事吧
「回不回得去，還不一定呢。」
趙燁小聲嘀咕。
他真想讓母后下一道懿旨，把廂竹……
「收起你腦袋瓜里不切實際的幻想，就算你真的強收了廂竹姐姐又如何？」
「你早就得了她的人，如今，她對你的態度，還沒對我好呢。」
趙燁：……
這麼扎心的話，就不能不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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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哄著廂竹姐姐，日後你我成婚時，她以我陪嫁丫鬟的身份，與我一同入你的府邸。」
趙燁的眉心不自覺地隆起。
廂竹恢復昌永侯府長女的身份後，怎麼還能當琰琬的陪嫁丫鬟？
「莫要太過拘束規矩，不過是尋個正經由頭，讓她能入你後院而已，想來，這也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歐陽琰琬看出趙燁在想什麼。
她既心酸又高興。
心酸，趙燁是真的全心全意替廂竹想，不願讓她脫去宮籍後，再被當作丫鬟。
就算是權宜之計，他也於心不忍。
歐陽琰琬很高興，她的未婚夫是這般有擔當會為女子思考的好男兒。
「那她呢？」
趙燁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發緊：「她……可是同意了？」
「自然，」歐陽琰琬笑盈盈地看著他，「我勸動了她，不過這也是日後的事情。」
都是有變數的。
趙燁聽懂了。
只是聽說了這件事，他便緊張的掌心出了汗。
「時辰不走了，我先出宮，你且回去用膳吧。」歐陽琰琬看了眼天色。
該說的話說完了，她也該識趣地離開了。
趙燁回神：「我送你。」
「送我做甚？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剛剛多想留下來用膳。」
歐陽琰琬又想對著趙燁翻白眼了。
趙燁有點不好意思：「是想，但是你也瞧見了，她那兒是真的沒多少花樣，都是青菜豆腐白飯的。」
「他們三個人吃，我這會兒回去，指不定就剩殘羹了。」
歐陽琰琬卻笑了起來：「那多有意思。」
「廂竹定然想不到你會去而復返，她肯定要頭疼，該給你做什麼吃的了。」
「這幅畫面，你難道不覺得有意思嗎？」
趙燁只要想到廂竹疑惑不解最終又無奈順從去做的模樣，便覺得有趣。
「那我讓元寶送你出宮。」
歐陽琰琬這次沒有拒絕，從這裡往宮門口走，還有很遠的一段距離，她對這段路不熟悉，有元寶跟著更好。
二人分開後，趙燁直奔寒池殿而去，生怕回去的晚了，亭子裡連殘羹都不剩。
邁步進寒池殿大門的時候，趙燁想過可能來得不巧，他連個人都見不到，但怎麼都沒有想到，院子裡會是這樣的場景。
「我跳的對嗎？」良才已經站在了院子裡，他時而低著頭，時而仰著頭。
一會兒他又快速地旋身，目光從胳膊上移到了腳後跟處。
「哎呀你慢著點，我差點踩到你。」
臘梅湊在廂竹跟前，指著良才說道：「他這樣真的沒關係嗎？」
廂竹小聲說道：「具體我也不知，我還是第一次瞧見有人真的中了菌毒發作的樣子。」
「之前在太醫署的時候，我只是看過一個冊子上記載過。」
「上面說，每個人中了菌毒的情況，都不一樣，有人還能看見猛獸，有人變成了巨人，還有的人，會覺得到處都是鬼物。」
「你是說，良才中了菌毒？」
趙燁想起來他最開始來的時候，寒梅故意藏起來的那些色澤鮮艷的蘑菇。
「難道他吃了那些長得很好看的菌？」
趙燁覺得很不可思議，都已經知道有毒了，也提前處置了那些毒物，他為何還會吃。
「四殿下，」廂竹很奇怪趙燁為何去而復返，但她還是如實回答，「並非那些，是我挑選出來沒有毒的菌菇，那些灰色的蘑菇，良才剛才在菌還沒煮熟的時候，嘗了口湯。」
趙燁：「……你是說，那些沒有毒的，因為沒有煮熟，湯也有毒性？」
「是，毒性不是很重，普通的解毒劑就可，奴婢現在去太醫署幫良才拿藥。」
廂竹衝著趙燁行了一禮後，就要向外走。
趙燁攔住了她：「還是我去吧，我腳程快些，太醫署的很多藥材要申領，這樣一套流程下來，恐怕來不及。」
「四殿下，」廂竹見趙燁說完就往外走，她再顧規矩，人都要沒影了，連忙小跑著追過去，抓住了趙燁的衣袖。
「還是奴婢去吧。」
如此近的距離，又是廂竹主動的靠近，趙燁的腳不受控制停了下來。
「您身份尊貴，良才與奴婢關係匪淺，您去為他求藥，傳出去不好聽，只是普通的清毒藥劑而已，不難拿到。」
「殿下先回去歇著吧。」
廂竹一口氣說完這些話，也不管趙燁有沒有聽進去，提著裙擺在宮道上跑了起來。
趙燁的目光追隨著廂竹。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廂竹跑步是什麼模樣。
不似許多受閨閣約束，跑幾步便氣喘吁吁隨時可能摔倒的嬌弱模樣。
也不似歐陽琰琬練過功夫的女子，英姿颯爽。
總之，很賞心悅目，他很喜歡就是了。
趙燁回到院內的時候，臘梅正在跟良才聊天。
臘梅滿臉好奇地詢問良才都看見了什麼，長得什麼模樣，她拿了根樹枝，在地上畫良才口中所說的小人兒。
發著光，小小的身體，半透明，有藍色，有紫色，有的耳朵尖尖的，還有的有雙小翅膀。
「四殿下……」
臘梅瞧見趙燁過來，嚇得將手中的樹枝扔在了地上，跪在地上行禮。
「免禮吧，廂竹很快便回來了。」
「是，」臘梅從地上起來，悄悄打量著趙燁，試探著開口，「殿下是否還未用膳？可需要奴婢幫殿下溫些膳食？」
趙燁本來忘記了用膳這會兒事，聽見臘梅這麼說，有點餓了。
可他想，這會兒用了膳，等會兒廂竹回來就該趕他走了，不如等廂竹回來再說。
趙燁淡聲道：「本殿下不餓，你顧著他便好。」
「是，」臘梅鬆了口氣，繼續同良才說話。
趙燁見臘梅不再注意他，悄悄往亭子那邊去，第一眼瞧見的就是砂鍋里還散發著香味兒的菌湯。
廂竹說，良才喝了沒有熟的這個，才會看見奇怪的小人兒跳舞的。
那這些煮熟的湯，喝了應該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