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她是許含雁「偷」回來的?
「我很喜歡,謝謝你,秋水。」
廂竹展顏一笑:「琬兒妹妹說,府里為我準備了接風宴,你可知何時開始,宴席擺在何處?」
「姑娘,宴席擺在了前院與正院間的繞溪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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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回湘綺院的路上,歐陽琰琬有提到過。
廂竹遠遠瞧了一眼,並未看清。
「姑娘,奴婢先伺候姑娘更衣吧。」
廂竹隨之站起。
秋月想著,她也不能啥都不做,便過去將羅裙取過來,主動接替了幫廂竹更衣的活。
秋水瞧見了也沒什麼不滿,在旁邊打下手,伺候著廂竹換好了衣裳。
「湘姐姐,你收拾好了嗎?」
廂竹還未仔細照鏡子打量,窗外傳來歐陽琰琬的聲音。
秋月第一反應是去幫歐陽琰琬開門,行至一半想起來,廂竹還未發話,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廂竹並未為難秋月:「請琬兒進來吧。」
「是。」
秋月鬆了口氣,幾乎是小跑著到門邊拉開的門。
廂竹邁著蓮步向外走。
「湘姐姐!」歐陽琰琬剛走到廊下,就被廂竹美到了。
她第一眼見到廂竹的時候,便覺得她很有韻味兒,不然她也不會因趙燁同廂竹多說了幾句話,便處處試探。
廂竹不是或明艷或嬌媚的女子。
她有張很容易被人忽視年紀的鵝蛋臉,瓊鼻小巧挺立,上唇微翹下唇飽滿,兩片粉嫩唇瓣輕觸間,有種微嘟的錯覺。
當真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可愛。
她的眼睛並非又黑又圓,柳葉眉下的眼睛似杏,眼尾狹長上挑些許弧度。
只因過往廂竹總是低眉順眼,極少有人發現,她的眼型很耐看。
烏漆水潤的眸子正視一個人的時候,很容易被她眼中的沉寂所吸引。
歐陽琰琬就是這般,她會不由自主地想要撥開掩在廂竹眼底的黑霧,探知迷霧之下的秘密。
湖綠色繡含苞荷花拽地羅裙,隨著廂竹的走動,裙擺上的淺綠色紋路竟似隨風晃動的荷葉,搖曳動人。
偏廂竹氣質淡雅,走出時,似有股雅致如青竹般的清冽香氣,撲面而來。
歐陽琰琬剎那間想通了,趙燁會對廂竹動心原因。
是感覺。
明明廂竹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站在那裡,可她的心湖便盪起了漣漪。
她都會思緒澎湃,雜七亂八的想法在腦海中碰撞個不停,何況是醉酒加中了穢藥的趙燁?
幸好,廂竹曾被母親收養過,名字也不曾從歐陽家的族譜上剔除,與她是一家人。
歐陽琰琬收斂心思,揚起笑臉稱讚:「這身衣裳很適合湘姐姐,我瞧著尺寸也很合身,我的眼光果然不錯。」
「琬兒妹妹的眼光自然好。」
被人真心誇讚,廂竹自然開心,在歐陽琰琬過來拉她的時候,她都沒有故意躲開。
「湘姐姐,咱們去繞溪亭吧。」
「正好花園裡的菊花開了,咱們賞花餵魚等開宴就好。」
廂竹淺笑點頭,與歐陽琰琬攜手同行。
「你們別跟太緊,我們姐妹有些悄悄話要說。」
歐陽琰琬對著翠竹楠竹和秋水秋月說道。
「是。」翠竹楠竹秋月同時福身應是。
只有秋水看向廂竹,似在等廂竹的吩咐。
歐陽琰琬微微有些驚訝,多看了秋水幾眼後,轉眸打量廂竹,恰巧捕捉到了廂竹眼中一閃而逝的驚訝之色。
廂竹並非裝的。
她豈會輕易相信許含雁送來的丫鬟?
秋水的示好,以及想要認她為主的行為,廂竹看的出來,但她不回應是想再觀察觀察。
廂竹驚訝的是秋水的聰慧。
她表現出來的疏離和淡漠讓秋水懂得了她的意思。
此時此刻,秋水儼然將廂竹當作自己唯一的主子在看待。
廂竹笑盈盈地對著秋水微微頷首。
秋水這才退至秋月幾人身邊。
翠竹眉頭緊皺,因為秋水沒有第一時間聽從大小姐的話,面露不悅之色。
秋水只當不知。
「湘姐姐,她們雖說是母親派來的,但她們的脾性也要了解了才知,我相信姐姐有自己的判斷。」
歐陽琰琬直言不諱。
「嗯,母親既然接我回府,又讓我住了湘綺院這麼好的院子裡,我自是感激母親。」
「過去的事情,」廂竹輕笑,「沒有母親,我可能就不是入宮作宮女,而是被賣到別處為奴為婢,終身不得自由吧。」
歐陽琰琬張了張嘴巴,又閉上。
母親若聽了廂竹這番話,指不定會放下對廂竹的芥蒂,重新接納她的。
淡淡的菊花香被清風攜來。
花園入口處的拱門兩旁,紫藤花攀著牆壁延綿向上,繞著廂房二樓的紅色圍欄,煞是好看。
平整的青石板路在入花園時,石板路上多出許多不規則凸起,是用鵝卵石又鋪出了幾道羊腸小路,曲徑通向不同的反向。
廂竹這才看清,繞溪亭竟有四座,匠人挖出的回字渠道間流水潺潺,從每座繞溪亭底部穿過。
這中間空出來的區域,便是用來辦家宴的地方。
此時已經擺放了三張圓桌,圓凳繞桌擺放。
歐陽琰琬專門拉著廂竹早早過來,是想領著她逛逛園子,沒想到,歐陽修傑也早早便到了,此刻正在西南角的繞溪亭中,倚在青石欄杆旁,悠閒餵魚。
「長姐,琬兒。」
歐陽修傑看見她們,將手中的魚食隨手遞給沈白,從石橋上下來,迎著廂竹走去。
他含笑的目光落在廂竹身上,最終化作一聲讚嘆:「長姐這樣,很美。」
廂竹笑彎了一雙眼睛:「是琬兒的眼光好。」
歐陽修傑繼續夸:「長姐的髮髻很配這身衣裳。」
「是母親派來伺候我的丫鬟秋水幫我梳的,她心思手巧,我很喜歡,等見到母親,我定要謝謝母親的用心。」
廂竹的手輕攏在髮髻旁,笑顏如花地說道。
歐陽修傑看向不遠處站著的秋水,到底沒有說出真相。
也罷,就讓長姐誤會是母親的用心吧,只有長姐不怨懟母親,昌永侯府才能安穩。
歐陽孺和許含雁姍姍來遲。
許含雁看著打扮得跟一朵花似的廂竹,只覺得心煩意亂。
到底是廂竹的接風宴,許含雁知道宮裡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昌永侯府呢,便板著臉招呼著眾人落座。
「開宴」二字許含雁還未吩咐下去,遠遠聽見女子尖細的高亢音兒刺了過來。
「呦,這就是侯夫人二十年前偷回來的那個孩子呀,長得可真標緻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