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歐陽湘,是個不存在人


  廂竹有種歐陽琰琬說的很含蓄的感覺。

  應該不是她的手指頭僵硬的問題,是繡花針的問題。

  「你想學哪個花樣?」

  廂竹決定先問清楚歐陽琰琬的想法。

  「我覺得動物太難繡了,我這兩隻鴛鴦繡得好難看,阿姐,要不,你教我繡並蒂蓮吧。」

  歐陽琰琬見廂竹捏著她繡著鴛鴦的那方帕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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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原來這帕子上繡的是鴛鴦。

  廂竹垂眸又仔細打量了一會兒有點不知是鴨子還是小雞的圖案,頷首:「你說得對。」

  「並蒂蓮確實比……嗯……簡單些?」

  廂竹本來要說的話,再看清一個荷包上的幾根枯枝刺繡時,語氣轉了個彎後,也變得不確信了。

  「要不……」

  「兩位小姐,夫人請你們去拂慈院一趟。」

  正院的丫鬟過來請人。

  「母親這個時候喚我們過去做什麼?」

  廂竹猜測:「或許是因為世子的慶賀宴吧。」

  歐陽琰琬糾正:「阿姐,不只是世子的慶賀宴,還有阿姐的接風宴。」

  借著她的名頭,可邀請不來多少人。

  廂竹這麼想,卻沒有說出口。

  拂慈院。

  許含雁坐在貴妃榻上,手邊放著的是她剛命人準備的請帖名單。

  她專門命人將廂竹也一塊請過來。

  上次,京郊別苑琬兒的閨中密友同廂竹鬧不愉快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昌永侯府辦宴席下帖子,怎麼可能不邀請蔣夢菡?

  許含雁想到蔣夢菡的性子,終於露出了微笑,可恨之人,自有人去收拾她。

  「夫人,大小姐二小姐到了。」

  丫鬟進來回稟的時候,語氣透著遲疑,但還是接著往下說:「三小姐聽聞夫人請了小姐們過來商議大小姐接風宴的事情,也來了拂慈院,正好同二位小姐碰見,正一同等著。」

  許含雁嘴角的笑凝固。

  余香娣真是個牛皮膏藥,怎麼甩到甩不掉,太膈應人了。

  來人是陸姨娘所出的庶女歐陽琰嫣,許含雁看在陸姨娘當初被她所設計的份上,自然也不會給歐陽琰嫣沒臉。

  何況,她還聽喜歡歐陽琰嫣的性子的。

  說起來,她養在膝下的廂竹,被她早早就送去了宮裡自生自滅。

  而她所出的一對龍鳳胎,兒子被護國將軍收了當徒弟,年幼的時候成日裡都住在護國將軍府。

  至於歐陽琰琬,老夫人以自個兒成日裡太悶了為由,將琬兒要過去。

  仔細算算,那些年,在她眼前出現最多的,也只有歐陽琰嫣了。

  所以對於嫣兒,許含雁是發自內心的喜歡,只是礙於余香娣,她表現的不太明顯。

  「將三位小姐都請進來吧。」

  許含雁從貴妃榻上起來,往暖閣走,準備在暖閣同她們幾個說這件事。

  「母親。」

  「大伯母。」

  廂竹和歐陽琰琬在前,歐陽琰嫣在後,向著許含雁見禮。

  許含雁面色淡淡,讓她們都坐。

  「琬兒,來,到母親身邊來。」

  許含雁在同歐陽琰琬說話的時候,語氣輕柔了許多。

  歐陽琰琬往廂竹那兒看了一眼才應聲走到許含雁身邊,與她一同坐在春凳上。

  「琬兒,咱府里辦宴,你的閨中密友自是要邀請的,但……」

  許含雁將話說到這裡時,視線掃向廂竹,意有所指:「上次京郊別苑的事情,母親也有聽聞,這蔣家的小姐,可還要邀請?」

  歐陽琰琬「啊」了一聲,最初有些不明所以母親為何這麼問。

  直到許含雁捏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她才反應過來,母親看似在詢問她,實際上,是想向廂竹要個答案。

  「菡兒上次和長姐有些誤會,事後我同她說清楚了,想來菡兒也想借這次機會同長姐解釋清楚的。」

  接觸到歐陽琰琬看過來的眼神示意,廂竹緩緩開口。

  「琬兒的閨中姐妹,自是要請的,雖說是我的接風宴,但所來之人,更多的都是為了向世子道賀。」

  「聖旨冊封傑弟為世子,將昌永侯府推至人前,咱們侯府的慶賀宴,自然不能因為我一個小小的養女而失了規矩。」

  「母親,侯府已經幾十年沒有辦理過此等盛宴了。」

  廂竹直視著許含雁的眼睛,意有所指地提醒。

  許含雁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不見。

  她堂堂侯府夫人,需要一個低賤的宮婢提醒她該如何做?

  可她又不得不承認,廂竹提醒的是對的。

  昌永侯府的這次宴會,不能出絲毫的差錯,她,不能因為心中不喜廂竹,在這場有關昌永侯府顏面和名譽的慶賀宴上,不出現絲毫的紕漏,才是許含雁應該想的。

  當然了,如果許含雁連這點思量都沒有,只想要讓廂竹吃到教訓,那就算歐陽琰琬已經嫁給趙燁成了四皇子妃,昌永侯府也別想光耀門楣。

  「既然你知道利害,在宴會上遇見蔣家小姐的時候,你莫要太為難她人就是。」

  許含雁心裡是認可了廂竹的話,嘴上是說什麼都不會認的。

  她語氣透著不耐,警告著廂竹。

  廂竹應得非常利落。

  「母親教訓的是,女兒定當謹記母親囑咐,不會主動在宴會上找蔣家小姐的麻煩。」

  但如果蔣夢菡跟上次在京郊別苑一樣,不由分說就對她揚鞭子,她可不會再像那日那般,各種低聲下氣,忍氣吞聲。

  她的身份不同了,處事風格自然不同。

  蔣夢菡如果連這點都認不清,還那般張揚跋扈的在昌永侯府肆意妄為,她定會新仇舊怨與蔣夢菡算個清清楚楚。

  昌永侯府的門楣是否光耀,未來是否昌盛,是昌永侯府的諸位需要思量的,與她廂竹何干?

  歐陽湘,只是個不存在的人罷了。

  侯府越是處在風口浪尖上,被許多人注意,許含雁才會自顧不暇,廂竹才能空出更多的時間與精力去計劃,離開侯府的事情。

  許含雁又把自己氣到了,最後不耐煩地將人全部轟走。

  昌永侯府為廂竹辦的接風宴,實際上是慶賀歐陽修傑封世子的慶賀宴,請帖全部送了出去,宴席定在了三日後。

  三日一晃而過,昌永侯府的下人們天還未亮便開始忙碌準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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