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脈象似珠滾玉盤,廂竹懷孕了


  崔南露終於體會到了蔣夢菡會被氣到的感受。

  她能不知道去找歐陽修傑麼?

  自然是不敢去找,才用了迂迴的方式找廂竹。

  那日,是因為廂竹的緣故,歐陽修傑才會過多關注珠兒,將人護下!

  廂竹無視了崔南露幽怨的眼神:「我就是一個剛被接回侯府的養女,沒根基沒人脈的,你也瞧見了,誰來了都能不將我當回事,上來譏諷我幾句。」

  「我的世子弟弟以家族顏面為重,根本沒有維護我。」

  「他的事情,我又如何說得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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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小姐莫要為難我了,我只想在侯府安穩度日,秋水,送崔小姐。」

  秋水對著崔南露做了個請的手勢:「崔小姐,這邊請。」

  崔南露看著廂竹離開的背影,知道自己再沒有機會提及這件事。

  安國公府應是想這幾日將容洪接回府的,如果珠兒時不時去京兆府尹狀告容洪,恐會得罪安國公府的人。

  容嵩的夫人心狠手辣,會要了珠兒的命的!

  廂竹此刻沒有心思理會旁人,因為剛才,她感覺到了身體上的不舒服。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

  廂竹穩定自己心神,不讓旁人看出她的異常,就這麼回了湘綺院。

  「大小姐。」秋月改了口,和院子裡的一種奴僕,迎接廂竹回來。

  鄭婆婆看著廂竹的目光也發生了些許變化,只是她在心裡也不是太服氣廂竹就是了,畢竟她效忠的主子是許含雁。

  在不知道許含雁對廂竹是什麼態度前,鄭婆婆會給自己留有餘地。

  「你們守在院子裡,不要進來打擾我。」

  廂竹語氣淡淡,進了屋子將門關上。

  上次廂竹就這麼做過一回,這次又來,不過秋月也算是有經驗了,看著鄭婆婆滿臉不解還想探頭探腦往窗戶那邊看時,笑著迎上去擋住了鄭婆婆的目光。

  「秋月,大小姐這是幹嘛呢?」

  鄭婆婆笑得見眉不見眼,嘗試從秋月這兒打聽些什麼。

  秋月搖頭:「我不知,上次也是這樣。」

  「或許秋水知道吧,等秋水回來的時候咱們問問她。」

  陪著廂竹參加宴席的是秋水,秋月在院子裡守著,一直沒能去湊這個熱鬧。

  鄭婆婆想到秋水舔廂竹的賤樣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嘀咕了幾句轉身離去。

  秋月一轉身,就看見廂竹正站在窗戶邊看著她們。

  她嚇得驚出一身的冷汗,忙低下頭向廂竹行禮。

  廂竹將窗戶支架拿開,關上了窗戶,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她回到床邊,心跳在這個時候加快。

  廂竹的將手搭在自己的脈門上,仔細探知。

  似珠滾玉盤,雖然微弱,但確定是滑脈,她,懷孕了。

  廂竹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裡衣涼意十足,她竟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件事事關重大。

  如果趙燁不是皇子,廂竹還有辦法私自處置這個孩子。

  可現在,她懷了趙燁的孩子,很多事情都要變得不一樣了。

  歐陽湘的身份,是廂竹並不認可的,她更不能以歐陽琰琬陪嫁婢女的身份一同入四皇子府。

  不然她腹中的孩子,就會被陪嫁奴婢的娘生的庶子,壓一輩子。

  廂竹沉默地坐在床上,久久無言。

  侯府的人,不能知道她懷孕的事情,侯府,她也必須離開。

  廂竹從未想過,一碗打胎藥拿掉這個孩子。

  她不能讓侯府的人知道她懷孕,也不能不留懷孕的痕跡,免得日後有人又拿她腹中孩子的身份說事兒。

  認為她所懷的,並非趙燁的孩子。

  廂竹的手搭在小腹上,抿唇深思,為了腹中的孩子,她要好好籌謀。

  不過,廂竹現在要關心的是,孩子會不會有事。

  她這段時間因為傷到了手腕,塗抹的藥物很可能會影響腹中孩子。

  幸好她會些醫術,簡單的安胎藥是可以開的。

  只是,侯府人多眼雜,恐怕她的安胎藥還沒煎好喝進腹中,就在侯府傳的人盡皆知了。

  廂竹想先順其自然,她並未覺得腹中不適,也沒有反胃噁心的症狀。

  距離她月事,晚了一周。

  想到在宮裡差點被貴妃強制驗身,她又差點動手的事情,整個人都覺得後怕。

  這個孩子,很乖。

  「叩叩叩,」門外傳來敲門聲。

  廂竹剛起身,聽見了秋月的聲音。

  「大小姐,世子爺院中的沈白過來了,說世子帶了東西給您。」

  廂竹將門打開,沈白等在院子裡。

  「大小姐,這是世子讓我帶給你的。」

  是一個方木匣子。

  秋水已經回來了,上前從沈白手中將木匣子接了過來。

  有點沉。

  她沒表現出來,抱著木匣子站在了廂竹身邊。

  「世子有說別的嗎?」

  「世子說,大小姐今日太過勞累,早些休息,明日,大小姐還要隨他出府一趟。」

  出府?

  珠兒的事情?

  廂竹剛想到這裡,沈白就解釋了一番:「上回救下的姑娘,她的母親還未曾下葬。」

  廂竹瞭然。

  難怪崔南露會著急來與她說珠兒的事情。

  她同珠兒不熟,上次會救下珠兒也並非她有意為之,畢竟她也沒有未卜先知道珠兒會撞上歐陽修傑的馬車暈倒的事。

  回府後,這幾日她通過沈白和秋水,聽了不少珠兒的事情。

  容洪所作所為,廂竹也瞭然在心,這才對珠兒有了新的了解跟認知。

  這個小姑娘,性格堅韌又特別的有主見。

  恐怕,她是確認了害她母親的人真的是容洪才會不肯將她母親下葬。

  就是不知她要如何做。

  玉石俱焚,不好不好。

  「我知道了,我今晚會早些休息,不會誤了明日之事。」

  沈白得了廂竹的準話,笑嘻嘻地離開。

  廂竹轉身進屋,秋水隨著廂竹進來。

  她將木匣子放在了廂竹的梳妝檯子上,也沒有主動幫她打開的意思。

  「小姐可要沐浴?」

  沐浴?

  廂竹忽然想到了另外一個安胎的好方法。

  只是還缺不少藥材和乾花。

  明日正好同歐陽修傑一道出府,她將需要的東西採購回來即可。

  「先幫我準備沐浴的水吧,對了,府里是不是有乾花,」廂竹說了幾種花卉和草藥的名字。

  秋水聽得有些愣:「有些有,有些沒有。」

  「方便準備的就幫我加浴桶里。」

  秋水行了個禮後轉身去辦。

  廂竹從今夜起,就要為安胎做準備了,還要早些籌謀離開侯府的事情,在離開前,更不能讓侯府的人察覺到她懷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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