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送走刁奴,收服秋月


  「奴婢不敢,」流蘇的膽子更大些,額頭抵著光滑的地板,語氣恭敬,「奴婢既然被夫人送去湘綺院,便是湘綺院的奴婢,要好好侍奉大小姐。」

  「大小姐讓奴婢們送鄭婆婆過來,也是存了警告奴婢們的意思。」

  「奴婢們不敢不聽大小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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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好聽。

  不就是覺得廂竹像那棵良木,跟著廂竹更有前途嗎?

  許含雁頓時起了壞心思。

  把人還給她是吧?

  行,那就都留在拂慈院,她倒要看看,那麼大的湘綺院沒有下人照料,廂竹是否會凡事親力親為。

  「大小姐,夫人將她們都留下了,秋月回來了,在院子裡跪著呢。」

  都留下了?

  廂竹略一想便猜到了許含雁的意思。

  這是想要讓她服軟,去拂慈院求許含雁放人。

  「先讓秋月進來。」

  廂竹想聽聽秋月怎麼說。

  秋月瞧著在拂慈院是受了罰的,眼圈通紅,行禮的時候聲音沙啞,想來剛才哭喊了許久。

  「怎麼哭成這樣?」

  廂竹裝出很關切的模樣,對著秋水說道:「快幫秋月倒碗茶,讓她起來回話吧。」

  秋水倒了杯茶水端給了秋月。

  「多謝大小姐。」

  秋月喝了茶,潤了嗓子才緩緩開口。

  「大小姐,流蘇和流沙求夫人將賣身契給她們,夫人大怒,將她們關去了柴房。」

  秋月說到這裡,跪在廂竹跟前,仰頭求廂竹:「大小姐救救奴婢吧,奴婢不想被夫人發賣了。」

  「她為何要發賣你?」

  廂竹不解:「你不是我屋子裡的奴婢麼?你是否犯錯,也該由我來懲治才對,母親是注重規矩的人,不會越過我,隨意發賣你的。」

  秋月打了個寒戰。

  她以為她回來後,大小姐會明白她的忠心,可她瞧著,大小姐並不是很信任她,好像絲毫不關心,她是否會被主母發賣了。

  「大小姐,奴婢知錯了,奴婢不該左右搖擺,求大小姐再給奴婢一次機會。」

  秋月跪在地上不斷地磕頭,希望廂竹可以不計前嫌。

  廂竹嘆了口氣,親自走過去將秋月攙扶起來:「你再說什麼傻話?你從來了湘綺院,很受規矩,雖說很多方便比不上秋水貼心,但你也不似蔣婆婆那樣,多了旁的心思,對麼?」

  秋月莫名覺得心慌。

  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秋水所說的都是對的。

  主子,什麼都知道。

  秋月再次跪在地上,這次態度虔誠了不少:「求大小姐救救奴婢吧,奴婢日後以大小姐馬首是瞻。」

  秋水低眉順眼地站在廂竹身邊,並沒有為秋月說話。

  「求大小姐,救救奴婢吧。」

  廂竹溫聲道:「起來吧,去洗個臉,隨我一同去湘綺院。」

  秋月心底發寒,啞聲問道:「大小姐還是不願意原諒奴婢,要將奴婢送回夫人身邊嗎?」

  「自然不是,」廂竹從懷裡掏出來帕子,幫秋月擦淨面頰上流淌的眼淚,「不是覺得賣身契在母親手中,不安心麼?」

  「我去將你們的賣身契要回來。」

  秋月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看著廂竹。

  身後的秋月反應特別的快,當即跪在地上向廂竹磕頭:「奴婢謝大小姐。」

  「謝謝了,等我真的拿回你們的賣身契,再謝不遲。」

  秋水卻對廂竹有著盲目的自信,直起上半身,眼睛亮亮地注視著廂竹:「奴婢相信主子。」

  廂竹彎了彎嘴角。

  如果她不是懷了身孕,一定會很信任秋水的。

  如今,她要信,但也要警醒,畢竟她懷孕的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在她徹底掌控趙燁的心,不以婢女的身份入四皇子府前,她所能相信的人,只有自己。

  廂竹知道,今日湘綺院和拂慈院都亂了。

  亂點好,越亂,對她越有利。

  許含雁剛請了胡大夫幫她診脈,她渡過前期的危機後就要攪亂侯府的後宅。

  許含雁頭疼了,她就安全了。

  秋月很快從盥洗室出來,洗過臉的她,看起來眼睛依然通紅,不過,許是得了廂竹的承諾,跟在廂竹身後步伐輕盈,似有了些許底氣。

  拂慈院,許含雁正在打聽湘綺院的事,就聽見沒有小丫鬟在廊下回稟說,廂竹來了。

  許含雁嘴角上揚,笑容有些得意。

  看吧,不過是扣了那賤婢的兩個丫鬟,就火急火燎地來她院子裡要人。

  太沉不住氣了。

  「讓她進來。」許含雁歪在貴妃榻上,手中拿著一柄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

  廂竹領著秋水與秋月,一併進來。

  「湘兒請母親安。」廂竹乖順行禮。

  秋水和秋月也跟著福身:「奴婢拜見夫人。」

  許含雁揚了揚眉梢。

  剛剛她故意罰了秋月再讓秋月回去湘綺院,就是讓秋月好好轉達她暗含威脅廂竹的意思。

  看著廂竹向自己行禮時低眉順眼的模樣,許含雁覺得一顆心特別的滿足。

  「免禮,坐吧。」

  許含雁笑盈盈地用團扇指了指椅子。

  「是。」廂竹邁著蓮步走過去落座。

  秋水和秋月一左一右站在廂竹的椅背後方。

  「湘兒身體不適,藥膳可服用了?怎麼不在湘綺院歇著,到母親這兒可是有要緊的事情?」

  許含雁語氣溫和。

  廂竹聞言露出乖巧的笑:「多謝母親關心,藥膳還未曾服用,不過是院子裡的一些瑣事需要同母親商議,這才又來打擾母親。」

  「哦?」許含雁的目光從秋月面上掠過,裝出不知發生了何事的表情,柔聲詢問,「湘兒不妨說說?」

  「是,」廂竹迎著許含雁的目光,聲音輕輕柔柔,「女兒自從被母親接回侯府後,母親事無巨細,將女兒院中的一應事宜安全得特別到位。」

  廂竹從椅子上站起來,屈膝福禮:「鄭婆婆這等惡奴,女兒將她發賣了就是,不該將人扭送到母親跟前,礙母親的眼。」

  「到底是女兒院中的下人,實屬不該再勞煩母親幫忙管束,女兒在此,向母親告罪,還望母親寬恕女兒這回。」

  許含雁瞧著廂竹收起稜角,對著她謙遜乖順的模樣正高興呢,結果聽著聽著,覺得不對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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