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說廂竹在宮中與良才是對食


  許含雁瞧見廂竹在她面前裝出來的乖順就覺得氣不順。

  她被迫接廂竹回來,本就存了想要廂竹在她眼皮子底下受挫的心思,可廂竹卻越過越好。

  許含雁看著這個家裡的人,幾乎都要被廂竹收服,這才多久?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宴席上,她不是不知道蔣夢菡找了廂竹的麻煩,她特別「配合」,不過問這件事,讓他們自行解決,她同蔣夫人說笑,努力活躍氣氛,生怕誰家夫人被吸引了注意力多嘴。

  結果呢?蔣夢菡這個性子的姑娘,都能低頭向廂竹道歉?

  許含雁也是有門路的,既然歐陽琰琬知道了蔣府發生的事情,許含雁也懂了其中的門道。

  蔣夫人的手段,太過陰狠,但許含雁是認可的。

  當年,她不也想用各種手段將廂竹的存在抹去麼?

  通過這件事,許含雁也算是證實了,廂竹在眾人跟前藏了不知多少手。

  她買藥材和醫書回來看,或許就是鋪墊。

  她,應該是真的會醫術才是。

  可惜許含雁也不能將這種事情放在明面上質問廂竹,廂竹不承認不就行了?

  蔣夢菡倒是突破口,可受了廂竹恩惠的蔣夢菡,是不會輕易說出這種事的。

  許含雁擺擺手:「你坐吧。」

  「身子還沒好利索呢,我若罰你,不是落人口實麼?」

  廂竹滿臉感激:「多謝母親,母親對女兒真好。」

  許含雁就像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膈應又噁心,臉上裝出來的笑,漸漸扭曲。

  歐陽修傑端起來茶碗抿了口茶水。

  這種時候,他只能裝作看不見。

  他也知道自己有點不孝順,沒有在看清廂竹的意圖後,維護自己的母親。

  可為了昌永侯府的未來,母親所受的這些委屈,真的不值一提。

  歐陽修傑發現,有廂竹時不時「氣」母親一回,他覺得母親的精神好了很多。

  或許這樣多來幾次針鋒相對,兩個人真的能化干戈為玉帛。

  「阿姐,喝茶。」

  歐陽琰琬柔聲提醒道:「這茶水咱們可不容易喝到,也知道兄長來母親院子裡,我湊巧也在時,才能喝上一回。」

  許含雁一聽這話,嗔了歐陽琰琬一眼:「你是在說母親偏心了?」

  「傑兒愛喝的茶葉,你那兒也有一小罐,是不是你覺得太苦太澀不愛喝?」

  歐陽琰琬裝糊塗:「母親在說什麼?明明很好喝的,兄長所愛的,琬兒也很喜歡,我不覺得苦,甘甜可口,齒唇留香,回味無窮。」

  許含雁:……

  有歐陽琰琬這麼一打岔,氣氛變得和諧多了。

  廂竹端起來茶碗喝茶。

  確實是歐陽修傑愛喝的茶,她在水榭居的時候,喝過幾回,只是,她所喝的茶水的味道,要比這盞茶更醇厚可口。

  想起那都是歐陽修傑為她倒了茶水,她看向歐陽修傑,對著歐陽修傑笑了笑。

  歐陽修傑接受到了廂竹的意思。

  「還是你泡的茶水更好喝。」

  歐陽修傑嘴角抑制不住揚起。

  被誇了,心中很歡喜。

  許含雁看見這一幕,更生氣了,懶得再看廂竹在她的院子裡收買她的一雙兒女,只想趕緊揭穿她的真面目。

  「你往宮裡送東西的事情,為何不同我說一聲?」

  「啊?」廂竹茫然不解地看向許含雁,「母親是說,我不能往宮裡送東西嗎?」

  她苦惱的皺眉,小聲解釋:「母親,我想著宮裡有相熟的人,可以幫我送東西進去,並不知侯府有不許往宮裡送東西的規矩。」

  「是女兒不夠細心,應該提前問母親的,日後,女兒便知道了,還望母親看在女兒並不知道的份上,原諒女兒這次吧。」

  許含雁有中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她說的是這個意思麼?

  許含雁是看出來了,同廂竹說話,根本不能有絲毫的鬆懈,更不能拐彎抹角,這丫頭是個黑心肝的,許含雁根本套不到半句真話。

  「你往宮裡送東西,送給誰了?」

  許含雁直言問道。

  「回母親的話,上次宮裡宣旨的時候,女兒在宮裡的舊識,良才公公將女兒落在宮裡的東西帶了出來。」

  「他同女兒感情很好,女兒也是突發奇想,想著為他做些什麼,就納了雙鞋送入宮。」

  廂竹的一席話說話,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她是宮裡的一個小太監做的鞋?

  這……

  「豈有此理!」許含雁怒斥,「你乃昌永侯府的大小姐,給宮裡的一個小太監做鞋?傳出去,侯府的顏面還要不要了?」

  「就是啊,湘兒,」院外傳來熟悉的嘹亮嗓音,竟是余香娣。

  余香娣領著歐陽琰嫣一併走了進來。

  「湘兒,你如今可不是宮裡的宮女了,不管你在宮中,與這位良才公公關係有多好,是否同吃同住,經常幫他做這些物件,可你如今已經脫了宮籍,是昌永侯府的大小姐,你再同宮中的太監糾纏不清,傳出去,你的婚事,會受影響的。」

  如果說這番話的人別人,許含雁就認可了,可這些言論從余香娣口中說出來,就算許含雁也想用這種方式打壓廂竹,也不願附和余香娣。

  歐陽琰琬皺眉,但是她沒有說話。

  良才是誰,她心知肚明。

  換成旁人,她從宮裡找人試探也能知道個所以然,但如果是良才,他對廂竹忠心耿耿,什麼都不會說的。

  歐陽琰琬有理由懷疑,廂竹是通過良才,與趙燁暗傳消息。

  上回,茂才公公來宣旨的時候,良才塞了東西給長姐,長姐不就回屋看完後悄悄燒掉了麼?

  應該是阿燁寫給長姐的信件吧。

  畢竟,長姐被接回侯府的時候,阿燁剛挨了打在禁足,他並不知道此事。

  想到趙燁好些時日沒有消息,人好了以後,只寫了信給廂竹報平安,什麼都沒有給她送,歐陽琰琬便覺得心裡悶悶的。

  趙燁單戀廂竹的時候,歐陽琰琬是可以接受的,可若廂竹開始回應趙燁的感情,歐陽琰琬便覺得很難過。

  她很怕,自己的地位不保,更怕哪日,趙燁真的會因為對廂竹感情加深到無法控制,事事以廂竹為先。

  等到那時,她該如何自處?

  胡思亂想間,歐陽琰琬聽見了一聲薄怒聲。

  「母親,嬸母,你們怎可隨意造謠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