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世子看穿廂竹心思,答應助她離
廂竹豁然轉身,看向歐陽修傑。
她沒有從歐陽修傑的眼睛裡看見威脅二字,但他看似聲音溫和藏著笑意,可廂竹卻覺得,他不高興了。
哦,下棋沒有盡興,被她主動認輸,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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廂竹在這個時候,想的是,要不要順毛。
歐陽修傑是昌永侯府最聰明,對她來說,非常有利用價值。
她沒有與歐陽修傑上演姐弟情深,也是知道歐陽修傑不是她可以輕易拿捏的人。
廂竹就是明著告訴歐陽修傑,她會利用他做些事情或許利益,至於歐陽修傑要不要被利用,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不過,廂竹現在想知道,歐陽修傑到底是如何知道,她通過先生往宮裡送信的。
他也有命人暗中跟蹤她麼?
廂竹有觀察沈白,見沈白面上浮現驚訝之色,有點不知道歐陽修傑在說什麼的模樣,廂竹抿了抿唇。
是了,歐陽修傑的眼睛遍布整個侯府,她在昌永侯府的一舉一動,很難瞞著歐陽修傑。
那她在屋子裡做的那些事呢?
廂竹若有所思地看著歐陽修傑:「你這未卜先知的本事有點不到位。」
她想明白歐陽修傑是怎麼知道的。
並非是因為歐陽修傑派人跟著秋水,不然秋水也不會出事。
這是廂竹認為的。
不管歐陽修傑派誰跟著秋水,見到秋水被人欺負,都會將人救下,所以廂竹才會判斷,歐陽修傑沒有派人跟著她。
歐陽修傑怎麼知道的?當然是推斷出來的了。
廂竹仔細回憶秋水所說的話,她出事的地方,依著歐陽修傑的敏銳,剛才那句問話,並非肯定,也存了詐她的意思。
現在,歐陽修傑定然知道,她確實是讓秋水通過那位老先生往宮裡送了信。
誰讓她剛才的反應,被歐陽修傑捕捉到了異常呢。
廂竹嘆了口氣,讓秋月先去外面等。
沈白看向歐陽修傑,等著歐陽修傑的指令。
歐陽修傑微微頷首。
水榭內只剩下廂竹與歐陽修傑二人。
廂竹重新落座,自己為自己倒了杯茶水:「世子,我在宮裡有很多相熟的人,所以寫了封信,與她們聊聊近況。」
「至於是寫給誰的,那可多了,姑姑呀,姐姐呀,妹妹呀……」
廂竹竟真的掰著手指頭數起來。
歐陽修傑覺得今兒這茶的口感,真的太差了,他沒了喝茶的興趣,將茶盞放在了桌子上,用那雙明亮的眼睛盯著廂竹看。
廂竹非常坦然地迎著歐陽修傑的目光看回去,甚至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歐陽修傑終於忍不住,無奈一笑:「長姐,你想要我做什麼,直說就好。」
「竹桃違背夫人命令為流蘇和流沙找藏身之地的事情,我希望夫人能知道。」
廂竹語速極快,說的特別的直白。
歐陽修傑搖了搖頭:「你不要總是夫人這樣稱呼母親,她聽見了會不高興的。」
廂竹沒有說話。
「母親如果不高興了,會想要找你麻煩,你也不想,每天各種提防,對麼?」
廂竹疑惑地看著歐陽修傑:「就算我喚她母親,她就會高興,不會找我麻煩了是麼?」
「你讓他們都退下,想要同我說什麼?」
歐陽修傑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
他想知道,廂竹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
「除了這件事,還有別的嗎?」歐陽修傑深深地看著廂竹,「有件事,你應該已經聽說了吧,四皇子,下個月會搬去四皇子府。」
下個月?
這麼快了麼?
歐陽修傑瞭然:「看來你只是知道他要出宮開府,卻不知具體的時日。」
「仔細算算,長姐的生辰也快到了吧。」
廂竹沉默。
她的生辰是十月二十八日,再有二十多天,她便要過生辰了。
四皇子,一個月離宮,這也意味著,他和歐陽琰琬的婚期,就要到了。
如果夠快的話,在她過完生辰,就會迎來四皇子和歐陽琰琬的婚期。
她必須要儘快準備起來,留給她的時日不多了。
歐陽修傑說完這些事情,一直在觀察廂竹的神情,讓他失望的是,除了在他提及四皇子出宮的時日時,廂竹的神情讓他抓到異常,別的,他並未探知到什麼。
難道是他猜錯了?廂竹真的對四皇子無意?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不同琬兒一同進四皇子府?
歐陽修傑決定再試探一番:「長姐,我知你之前一直很排斥四皇子,如今你離開了皇宮,被困在了侯府的宅院中,不得自由。」
「我聽琬兒提及過,皇后娘娘的意思,讓你在琬兒與四皇子的大婚之日,以琬兒的陪嫁丫鬟的身份,一同入皇子府。」
廂竹露出不願和厭煩之色。
但她知道歐陽修傑在觀察她,如果她讓歐陽修傑發現她在偽裝,就不好了。
所以這些神色不過是太過濃烈無法控制住才會泄露了些許,她很快就借著飲茶的動作,將所有情緒都隱藏。
一盞茶喝完,廂竹又恢復了淡然的表情,不言不語,似笑非笑地瞅著歐陽修傑,似在等他接著往下說。
歐陽修傑終於笑了起來。
這個笑,有種運籌帷幄的感覺,他注視著廂竹:「長姐,若你願意,我可以助你逃離侯府。」
廂竹的眼睛先是發亮,隨後又快速將欣喜的情緒藏了起來。
她故意抿了抿唇,才緩聲道:「世子說笑了,我不過是侯府的養女,在侯府的地位,不就是因為皇后娘娘,將我當成了四皇子屋子裡的人,才會多些庇護。」
「若非四皇子,我沒有機會享受這一切。」
「我怎麼敢逃離侯府呢?我能逃去哪裡?再說了,去四皇子府有什麼不好的?在四皇子對我另眼相看的時候,我離開了皇宮,他對我情意正濃,只要我入了皇子府,四皇子會很寵愛我,我在皇子府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歐陽修傑主動幫廂竹倒了杯茶水:「長姐,喝點茶潤潤喉再繼續。」
廂竹似被噎住,面上浮現羞赧之色,但她還是喝了茶,放下茶碗後,盯著歐陽修傑看了許久。
歐陽修傑含笑看過去,神情坦蕩,任由她打量。
廂竹似終於做了決定,壓低聲音:「你真能助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