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歐陽修傑發現廂竹不在院中
湘綺院,現在只剩下秋水和秋月,還有冬霜和張婆婆在了。
張婆婆因為腿腳不便,加上她是院子裡唯一的管事婆婆,她離開的話,目標太大,所以冬雪便先離開侯府準備起來,準備夜深人靜的時候,再來接張婆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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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修傑來的時候,和沈白說的一樣,湘綺院從內鎖著門,只開了門上的四方小門,露出來張婆婆笑得滿臉褶子的臉。
「原來是世子爺,可是尋小姐去下棋呢?」
張婆婆開門見山地問道。
歐陽修傑的手掌搓了搓掌心裡的暖爐,溫聲道:「是,勞煩婆婆開門,我親自去請她。」
張婆婆笑得特別的慈愛,搖了搖頭:「世子,那恐怕不行。」
「雖然你是侯府的世子,但老奴是湘綺院的奴僕,也就是大小姐的人,大小姐的命令在前,您的命令在後,恕老奴不能將門打開放您進來。」
附近的冬霜聽的一身涼意。
還得是婆婆,換成她,恐怕早就露餡了。
大小姐也是個勇的,就這麼不聲不響的離開侯府了,也不知道何時才回來。
冬霜並沒有意識到,廂竹並不打算回來了,還以為她是因為拂慈院那兒總是找她的麻煩,她心情不好,出府遊玩散心去了。
秋水和秋月這個時候也聽見了動靜。
秋月緊緊抓著秋水的手,緊張的掌心裡都是汗:「秋水妹妹,現在怎麼辦?」
「如果世子進來了,那就再也瞞不住了。」
秋水奇怪不已:「難道拂慈院或者沁雪院的人進來,就能瞞得住了?」
秋月被噎住,她沒好氣地看著秋水。
「妹妹,這個時候你還能開玩笑,你是真心大。」
秋水聳聳肩膀:「那能怎麼辦?誰讓大小姐是那麼好的一個人,我從跟著她開始,就沒想過背叛她。」
「再說了,咱們現在都是良民,他們知道就知道唄,也不能拿咱們怎麼樣。」
「咱們不過是知情不報而已。」
「可咱們是良民,又不是侯府的奴婢,為何要知情告知侯府呢?」
秋月被秋水的話哄得一愣一愣的。
說得太有道理了。
歐陽修傑眯了眯眼睛。
太不對勁兒了。
湘綺院以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但從來沒有,他進不來的情況。
「沈白,將門打開。」
歐陽修傑淡聲吩咐。
張婆婆聽見這話也不驚慌,而是在沈白上前的時候,非常利落地將小方門關上。
冬霜想要走過來。
張婆婆卻對她打了個手勢,意思讓她去找秋水她們。
沈白看著關上的小門,扭頭茫然地看著歐陽修傑。
這是怎麼個意思?
讓他翻牆進去是嗎?
歐陽修傑緩緩點了點頭。
沈白:……
這都什麼事兒啊,大小姐知道了,又要鬧了。
沈白無奈,翻牆進去的時候,看見張婆婆已經站在了遠處,好像知道了他要做什麼似的。
沈白撓了撓頭髮,大步上前將門打開。
歐陽修傑捧著手爐緩步進了湘綺院。
「奇怪,這院子裡的人呢?」
沈白小聲嘀咕了一句。
歐陽修傑眼眸微閃,問沈白:「廂竹的藥房在哪裡?帶路!」
沈白聽出歐陽修傑話里的不對勁兒,連忙領著歐陽修傑往廂竹的藥房去。
藥房是從書房辟出了一半改建的,當時沈白往藥房裡送了不少的藥材,所以知道在哪裡。
沿途中倒是遠遠瞧見了廊下站著的秋水幾位婢女,沈白很奇怪這幾個人為什麼不來阻攔他,不過他也沒多想,以為是她們不敢上前攔。
歐陽修傑這個時候已經意識到不對了,臉色微變,疾步向前。
沈白忙跟上,連聲勸說著:「世子別著急,你不能做太劇烈的運動。」
書房到了,緊閉著的房門根本看不出來裡面的人,歐陽修傑卻在這個時候抿了抿唇,手指在空氣中做了個手勢,聲音透著冷意:「去拂慈院和沁雪院請人。」
沈白整個人愣住了。
因為這道命令不是對他說的。
世子許久都不曾用過暗衛了,到底屋子裡出了何事,竟讓世子直接出動暗衛?
沁雪院離這裡很久,拂慈院要遠了些,但暗衛去通稟的速度並不慢,慢的是來的人的速度。
許含雁看見歐陽修傑動用暗衛的那一刻,當機立斷喚了軟轎,直接命人快速將她抬到湘綺院去。
歐陽琰琬已經到了,她和翠竹站在一起,忐忑又茫然地看著歐陽修傑。
她不理解為何歐陽修傑命人擺了椅子放在院子裡。
沈白頻頻往院門外看,也不知道夫人何時能到,他現在大氣都不敢喘,他真的許久沒有在主子身上,感受到風雨欲來的壓迫感了。
「夫人到了。」
暗衛現身,單膝跪在地上向歐陽修傑回話。
歐陽修傑語氣淡淡,揮手命人下去。
暗衛隱去身形的時候,許含雁已經從軟轎上下來,扶著柳嬤嬤的手,疾步而來。
她人還未到書房前,聲音已經先一步傳了過來。
「世子,出了什麼事兒?難道是廂竹研究毒物把自己毒死了?」
低著頭站在一旁的秋水和秋月幾個人,不自覺地皺眉。
難怪小姐要離開侯府去散心,若是小姐真的在府里聽見這句話,她要多傷心啊!
自己的養母想要她死的心演都不演了。
「母親,」歐陽修傑見人都到齊了,命人將張婆婆還有冬霜等人推了過來。
冬霜見小廝推搡張婆婆的動作很粗魯,眉頭輕蹙,很想上前將人推開,但她觸碰到張婆婆暗示的眼神,強忍住了。
「這位張婆婆說,廂竹在屋子裡煉藥,所以,就讓她進去請廂竹出來吧。」
是廂竹,不是長姐。
許含雁正了神色,看來事情不簡單。
張婆婆站在原地沒動。
冬霜上前一步:「張婆婆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我來!」
她推開擋在她身前的小廝,大步衝到前面,拾階而上,站在了書房門前。
秋水和秋月互看一眼,沒有人說話。
歐陽修傑的目光從二人面上掃過,不知在想什麼。
書房的門被推開,一股子許久沒有人煙氣的渾濁之氣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