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為何要毒害我
定遠侯府。
林紹軒的日子也不好過,他原本以為昨日的事情,最多只是被父親訓斥一頓,誰知道父親回家看到他拿著棍子就是一頓暴打。
甚至還罵了他半天的逆子。
他今日簡直是疼得下不來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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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想到自己即將和真正的心上人定下親事,他又忍不住高興,不過想到昨日的事情沒有按計劃進行,反而損了心上人的名聲,他的眼神又陰沉了下去,他喊來小廝,「你去柚園查一下,昨日究竟是怎麼回事!」
都怪宋姝寧和宋姝筠那姐妹兩人,害得清雅毀了名聲!
小廝前腳剛走,林紹妍後腳就進來了,林紹妍讓婢女搬來凳子在林紹軒床邊坐下,「哥,你沒事吧?」
林紹軒睨了一眼林紹妍,沉聲道:「還知道過來?」
「爹昨日在氣頭上,我這不是不敢過來嗎?」林紹妍笑眯眯的戳了戳林紹軒的手背,「恭喜啊,如願以償。」
林紹軒繃直的嘴角稍微緩和了一些,「昨日到底怎麼回事?」
「我很確定,當時我們給宋姝寧敲暈了還給她灌了迷藥的,誰知道她竟然不見了。」林紹妍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抹心虛,若是昨日讓婢女在那邊守著點的話,也不至於讓宋姝寧跑了,還虧了清雅姐的名聲,「我也沒想到會連累了清雅姐。」
林紹軒眉頭皺了皺,「難道是摘星樓的人在幫宋姝寧?」
不然他和清雅兩人怎麼會被敲暈了放在一張床上,而宋姝寧卻安全無虞,還因為昨日那個婢女的出現,成了那些京城閨女熱議的對象。
「摘星樓?」林紹妍蹙眉,語氣中儘是不屑,「這摘星樓可是在京城快十年了,咱們都聽說這摘星樓可能是長公主府的貴人建造的,宋姝寧這剛來京城幾日,就成了摘星樓的座上賓了?這怎麼可能!」
林紹軒眯了眯眼睛,「若摘星樓不是幫宋姝寧,只是單純針對我們兩家呢?」
「針對我們家和江家?」林紹妍不解,「為什麼呀?」
長公主府為什麼要和他們過不去?
銳王府。
還不暖和的春日,沈祁淵敞著衣裳露出胸膛,躺在軟榻上聽著墨風的匯報京城都在傳的事情。
還未聽完墨風說完,沈祁淵的嘴角就勾起了淺淺的弧度,等墨風說完,他才幽幽道,「一個手握兵權的定遠侯,一個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兩家聯姻,皇帝應該氣得肝都在顫抖了吧。」
昨日聽到那宋姝寧說起這事兒的時候,他就覺得這真是一個讓皇帝心驚膽戰的好機會啊,一個剛立了大功沒兩年的侯府,一個掌管全國官吏的任免、考課、升降、調動的尚書。
他們兩家結親,皇帝不知道要在兩人身邊放多少眼線了,那應該暫時沒時間管他這個廢了的弟弟了吧?
而且這事兒簡直是一舉兩得,不但能讓皇帝堵心,還能賣那個丫頭一個好~
想到皇帝此時的心情,沈祁淵就覺得心頭的淤堵都散開了。
不知是不是心情太好,沈祁淵咳嗽了起來,雖然咳嗽的很厲害,但是他眼中是帶著笑意的,他朝墨風擺了擺手,「今夜把人請過來,我要親自問問她,想要什麼。」
墨風應了一聲是,就算主子不吩咐,他心頭已經決定了,在那宋小姐找到解藥徹底解了主子的火毒之前,他每夜都要讓宋小姐來給主子施針,讓主子能睡安穩覺!
這時候府上的管家疾步而來,給沈祁淵見禮之後,低聲道:「殿下,宮中來人了。」
沈祁淵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眉頭也微微蹙起,「宮中?」
來人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長貴,他走進來的時候,看到沈祁淵正敞著衣裳假寐。
聽到他的腳步聲,沈祁淵撐著頭轉過身看向他,他披散的頭髮順著臉頰搭著落在胸前,襯得他整個人妖里妖氣,好不惑人。
長貴有一瞬間的呆滯,很快便回過神來,他給沈祁淵見禮,「銳王殿下,陛下請您入宮,有事相商。」
「發生了何事?皇兄竟然找我這個常年不出門的人商量事情了。」沈祁淵躺了回去,嘆氣,「如今孤不過是一介廢人,哪兒還能給皇兄出謀劃策啊。」
「殿下,您是陛下的胞弟,陛下有心事自然要找您商量,您有勇有謀,也不要妄自菲薄。」長貴抬頭看了沈祁淵一眼,又弓著身子說道,「奴才在外面等您。」
沈祁淵嘆了口氣,「既然皇兄要見孤,那孤便出門一趟吧。」他上下看了自己一眼,「孤這樣去見皇兄,皇兄不會怪罪孤吧?」
長貴笑著道:「王爺您是陛下的胞弟,兄弟之間見面,哪兒還需在意儀容,陛下自然不會介意的。」
沈祁淵點頭,「那便走吧。」說罷喚了墨風一聲,墨風立刻會意推來輪椅,扶著沈祁淵坐上去。
沈祁淵歪歪倒倒的坐在輪椅上,似笑非笑的看向長貴,「孤常年受冰火兩重天的折磨,如今卻要依賴這輪椅生存了,是完全廢了啊...」
「王爺是因為陛下才會被人下毒殘害,陛下這些年也在找尋為王爺解毒的方法。」長貴說著親自過去推著沈祁淵往外走,「只是苦了殿下了,陛下虧欠您的,陛下都記得呢。」
沈祁淵眉頭抬了抬,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說的話卻帶著感嘆,「孤中毒是那些有狼子野心的賊子所害,不關皇兄的事,長貴你也要多多寬慰皇兄。」
長貴看不到沈祁淵的表情,也跟著嘆氣,「他們當初也是為了殺害陛下,才連累了殿下,陛下怎會不自責啊。」說到這裡,他又道:「如今內患剛除,朝臣又不讓皇上安心,所以陛下才想和殿下您商量商量。」
沈祁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兩刻鐘之後,沈祁淵被長貴推著進了皇帝的御書房。
御書房中,皇帝看到沈祁淵被長貴推著進來,他眉頭一挑,站起來,臉上立刻露出擔憂的神色,他疾步朝著沈祁淵走來,「怎麼回事?幾個月之前不都還好好的,怎的今日忽然就坐在輪椅上了?」
沈祁淵掙扎著要起身給皇帝行禮,皇帝一把把他按在輪椅上,「沒有外人,還在意什麼虛禮。」
沈祁淵順勢坐了回去,嘆氣,「臣弟的身體,皇兄您是清楚的,能拖到如今才坐輪椅,已經是上天對臣弟的垂憐了。」
皇帝聽沈祁淵這麼說,氣憤地甩了一下袖子,「都怪那些賊子,朕真是殺了他們都不足以泄憤!」
沈祁淵瞧著皇帝的模樣,心頭閃過一絲冷笑,面上卻沒有什麼變化。
他笑了笑,「皇兄殺了他們,已經是為臣弟報仇了,至於泄憤,怕是只有臣弟死後,親自下地獄去找他們泄憤了。」
「你是朕的親弟弟,是祁國的親王,是百姓的千歲殿下,你可不要說那些不吉利的話,你定會長命百歲的。」皇帝立刻沉著臉不贊同的看著沈祁淵說道。
沈祁淵聽到皇帝說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皇兄你就別自欺欺人了,臣弟這副身子,如今也只是拖著罷了,什麼時候一命嗚呼,也說不準。」
皇帝痛心的看著沈祁淵,「他們與朕爭這個位子,朝著朕來便是,為何要毒害與你!」
「是啊,為何要毒害我。」沈祁淵抬眸看著皇帝,「這個問題怕是只有將來下了地獄,再問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