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抄家


  沈祁淵知道宋姝寧在擔憂什麼。

  不過倒也沒有必要每個地方跑一趟,他看了余掌柜一眼,「這城外莊子有多少家是宋小姐的?」

  「蠶莊有三家,紡織莊子有一家,染坊也有一家。」余掌柜看了沈祁淵一眼,「是否要把人集結過來?」

  沈祁淵頷首,「通知宋小姐手中產業的所有管事戌時在柚園議事。」

  余掌柜應了一聲,對著蠶莊的管事道:「快吩咐下去,不要砍樹了。」說完轉身大步朝外面走去。

  宋姝寧佩服的對著沈祁淵豎起大拇指,「還是王爺想得周到。」

  「是我疏忽了,只給你置辦了產業,沒想著讓你和手底下的管事見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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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姝寧最終在柚園和自己產業的管事都見了一面,然後把自己的計劃都告訴了管事的,意思就是虧欠都要繼續把絲綢生意給做下去。

  管事的雖然不解,但是主子都這麼說了,也只能聽。

  一晃十幾日的時間過去。

  林家的罪證刑部也全部收集齊了,皇帝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罪證,氣得直接把奏摺給砸在了地上,「霸占良田,貪墨餉銀,收受賄賂!他定遠侯好大的膽子!」

  刑部尚書跪在地上,其實這些罪證他早就收集齊了,也應該說不是他收集齊的,像是有人故意給他送這些證據一樣,一直引導他的人去找線索,否則光是他的人,倒沒有那麼快。

  皇帝把奏摺掃在地上後,看了一眼一直站在自己身後的長貴,「讓禁軍把林永德給我帶進來!」

  林永德被禁軍壓著從侯府出來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了,他跪在皇帝面前求饒,「陛下,臣知錯了,臣再也不敢了,您看在臣和臣的父親也曾報效祁國的份上,饒了臣這一次吧!」

  「你還敢提先侯爺!」皇帝抄起手邊的鎮紙就朝林永德砸了過去,「先侯爺知道有你這麼個貪贓枉法的兒子,知道是你敗了侯府的前程,都要從棺材裡面跳出來打死你!」

  林永德伏在地上,「陛下,臣真的知錯了!」

  「若不是這次你兒女受傷,朕竟然不知道定遠侯府的私產比朕的國庫還富裕!」皇帝震怒的站起來,「林永德你愧對朕和先皇對你的信任!」

  「傳朕旨意,定遠侯霸占良田,貪墨餉銀,收受賄賂罪證確鑿,革除其一切爵位,抄沒家產,其本人壓入天牢擇日午門問斬,其九族男子流放西北!女子充入辛者庫!」

  林永德聽到皇帝的聖旨,整個人僵在原地,直到有禁軍上前來押他,他才哭著喊道:「陛下饒命啊,臣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臣的子女啊!」

  皇帝卻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

  江為民匆匆而來,和被壓下去的林永德擦肩而過,他走進養心殿,跪著給皇帝問安,然後道:「陛下,臣有事相求。」

  皇帝目光沉沉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江為民,「為你女兒的婚事?」

  「求陛下恩准。」江為民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下頭。

  皇帝對著長貴道:「准了。」

  江為民聞言總算是舒了口氣,他再次重重的在地上磕了個頭,「臣,謝陛下隆恩。」

  御史帶著禁軍到定遠侯府抄家,林家所有人都不能接受這個結果,林紹軒從輪椅上站起來,「這不可能!我們怎麼會被流放!」

  林紹妍也躲在吳春蘭的背後,「不,我不要去辛者庫!」

  禁軍剛到林家的時候,沈祁淵那邊就接到了消息,宋姝寧聽到沈祁淵說的結果,抿了抿嘴,「原本我還只是想林家這麼有錢會不會有見不得人的事情,沒想到這林永德竟然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你又立功了。」沈祁淵笑了笑,「下次你的功績應該要被皇帝看到。」

  宋姝寧福至心靈,她抬眸看向沈祁淵,「什麼樣的功績能被封縣主?」

  「救世濟民。」沈祁淵看著宋姝寧,「除非是救世濟民那般的大功績,或者直接被皇帝、皇后或者太后收為義女,否則想封縣主或者郡主都很難,當然我說的這些是排除了王孫貴胄的大小姐。」

  「濟世救人...」宋姝寧在嘴裡呢喃了一句,若不是她自己被封賞,那就要她爹被封賞,好像她自己被封賞,比她爹被封賞更難...

  一晃又過去了好幾日,宋姝寧莊子上傳來了好消息,說今年夏蠶掛繭特別好,而且因為聽宋姝寧的,把蠶糞處理得很乾淨,所以蠶繭特別的乾淨一點都不髒。

  宋姝寧接到消息就迫不及待的想去莊子上看一下自己的蠶繭。

  「一些蠶繭就能讓你這麼高興?」沈祁淵今日不打算和宋姝寧一同前去,數日前蜀州地龍翻身造成死傷很大,鎮守西南的定國公世子八百里加急送來了消息,請求朝廷援助,皇帝讓他入宮相商。

  「當然,別看現在他們只是白花花的蠶繭,用不了多久就能變成白花花的現銀!」宋姝寧爬上自己的馬車對著沈祁淵擺手,「那晚上再見。」

  沈祁淵也上了自己的馬車,「去吧。」

  皇宮。

  皇帝聽著下面戶部給出的預算,疼得使勁揉眉心,「要這麼多銀子?」

  戶部尚書張嘉澤躬身道:「這些還只是初步計算的重建預算,還未曾把其他開支都算進去,賑災糧和醫藥還有人工費用這些都還未計算進去。」

  首輔蕭致遠沉著臉道:「請陛下開國庫賑災。」

  江為民也道:「御史台才剛抄了定遠侯府,如今國庫應該有錢,賑災應該不在話下。」

  「國庫自然要開。」皇帝面色沉沉,「但國庫也不可搬空,如今祁國看似安穩,但鄰國誰不是虎視眈眈,朕還得想著戰場上的士兵!」

  皇帝說到這裡看向戶部尚書,「那些全部加上去的話,大概需要多少銀子?」

  「根據受災情況估算,至少五百萬兩白銀。」戶部尚書說完這句話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五百萬兩!」皇帝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這是要把國庫掏空。」

  首輔蕭致遠眼觀鼻鼻觀心,若是五百萬兩就把國庫掏空了,那祁國也離著滅國不遠了。

  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丞相李相毓道:「蜀州地勢險峻,而且山匪眾多,賑災銀就算想要送到蜀州也不容易。」

  皇帝頷首,「李卿說得沒錯,派誰去護送賑災銀兩也是一個問題。」

  皇帝話音剛落,外面就通傳,「銳王到。」

  皇帝一頓,接著道:「傳!」

  沈祁淵從殿外走進來,皇帝看著上次入宮還需要坐輪椅,這次入宮竟然又能走路的沈祁淵,他眉頭微微一挑。

  沈祁淵目不斜視的走進來,站在殿中央躬身給皇帝行禮,「參見陛下。」

  皇帝笑著道:「七弟快起來。」又對長貴道:「給銳王看座。」

  其他人則對沈祁淵躬身見禮:「銳王殿下。」

  沈祁淵虛扶了一下了一下站在自己面前的蕭致遠,「各位大人不必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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