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是誰


  宋姝寧當然無所謂,她那麼多藥方,她師父要一個又沒什麼。

  柳洳陌瞧著宋姝寧爽快的答應了自己的模樣,然後在她的眉心點了一下,「若那藥方給我了,那你在這蜀州的所有功勞就要都歸於我了,你真的願意?」

  宋姝寧點頭,她笑眯眯的挽住柳洳陌的手,「我願意啊,只要師父你答應我幫我解了銳王的毒,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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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洳陌眉頭微挑,「你們兩個真有趣,一個寧願花錢也要保住你的功勞,一個寧願不要功勞也要救對方。」

  她伸手捏了一下自己乖徒兒白嫩的臉頰,「乖徒兒,你告訴師父,你是不是紅鸞心動了?」

  宋姝寧耳根子發燙,她鬆開柳洳陌的手走到圓凳上坐下,然後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茶,「師父你在胡說什麼啊?我和銳王殿下只是盟友,當初徒兒之所以被銳王殿下救下,還和他結盟,那都是因為徒兒大言不慚的說能給他解毒。」

  柳洳陌走過去在宋姝寧身邊坐下,從宋姝寧手中拿過宋姝寧沒有喝過的水喝了一口,才慢悠悠的道:「你不知如何解毒?」

  宋姝寧搖頭,「我翻遍了你給我的所有醫書都沒有找到能為他解毒的配方。」

  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輕地抿了一口,「師父,你是神醫,曾活死人肉白骨,你一定能治好沈祁淵的對吧?」

  「你也可以的。」柳洳陌起身去拿自己的包袱,接著朝床邊走去,「過來,師父教你一套針法。」

  宋姝寧走過去,柳洳陌讓宋姝寧坐下,宋姝寧依言坐下,柳洳陌拿著銀針在宋姝寧的身上給宋姝寧做示範,一邊對宋姝寧道:「這套針法可以把他體內的毒逼出來,但是這毒在他體內十年,已經根深蒂固,一次是絕對解不了的,至少需要三次,才能把所有的毒逼出來。」

  宋姝寧看著扎在自己衣服上的那些銀針,眉頭微蹙,「那天山雪蓮?」

  「天山雪蓮作為固本所需。」柳洳陌把宋姝寧身上的銀針一根一根取下來,對著宋姝寧道:「每次施針之前需要以天山雪蓮為引熬製湯藥給他服下,還需要有內力之人為他護住心脈。」

  「那師父您來不就好了。」宋姝寧抬頭笑看著柳洳陌,「我知道師父您是武林高手又是神醫,您來給他解毒不就好了?」

  「你這算盤都要蹦到師父臉上來了。」柳洳陌睨了宋姝寧一眼,把針包收起來,「師父曾經讓你背的那些內功心法你都忘了呀?真的三魂七魄歸位,就把師父交給你的全都忘了?」

  宋姝寧忽然覺得頭疼,她抬手捂著自己的頭,那些與她的魂魄混為一體的記憶好像被分散了出來。

  宋姝寧痛苦的抬著頭看向柳洳陌,「師父...怎麼回事?」

  柳洳陌嘆了口氣,她拿出銀針在宋姝寧頭上扎了兩針,接著一隻手緩緩落在宋姝寧的後背,一股內力從她的掌心緩緩流入宋姝寧的體內,宋姝寧只感覺自己的體內一股暖流拂過,接著那觸動靈魂的疼痛消失了。

  人也緩緩地暈了過去。

  柳洳陌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宋姝寧靠在自己腹部的頭,一隻手還在不斷給宋姝寧輸送內力,半晌之後她才收回手,把宋姝寧頭上的銀針取掉,然後把宋姝寧放在床上躺好。

  看著宋姝寧瘦小蒼白的臉頰,柳洳陌眼中閃過一絲疼惜之色,她伸手把宋姝寧的頭髮輕輕理了理,輕聲道:「你受苦了。」

  她給宋姝寧拿了薄被蓋上,這才起身離開了房間。

  屋外院中。

  沈祁淵見柳洳陌出來,往前走了一步,「縣令說晚膳已經備好,宋姝寧呢?」

  「她睡著了,應該要明早才會醒了,就不喊醒她了。」

  沈祁淵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她?不吃晚膳就睡著了?」

  她可從來不會不給他施針壓制體內的毒就睡覺的。

  而且這蜀州菜可是她最愛的口味,她竟然會不吃飯就睡著了?

  柳洳陌抬步朝院外走去,「飯廳在哪兒?」

  翌日。

  宋姝寧睜開眼睛的時候頭還有些疼,她茫然的睜開眼睛看著青色的幔帳,接著她偏頭朝四周看了一眼。

  坐在圓凳上喝茶的柳洳陌聽到她的動靜,偏頭對她微微一笑,「睡醒了?」

  宋姝寧翻身坐起來,「師父,我是誰?」

  一夜幻夢,她好像把剛到竹園那一晚那些光怪陸離的夢看得更真實了。

  但是就是因為這樣,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誰了。

  柳洳陌瞧著迷茫的宋姝寧,她嘆了口氣,「傻丫頭,你就是你,無論在什麼地方,你就是你啊。」

  「我就是我?」宋姝寧不解,她不是穿書的人嗎?而原主只是一個書中的炮灰啊!

  「你還沒記起曾經無數次回來和師父相處的點滴嗎?」柳洳陌朝宋姝寧招手,宋姝寧走過去在她身邊的圓凳上坐下,柳洳陌說:「你還曾告訴過師父,無論你在什麼地方都要當一個好大夫,你忘了?」

  宋姝寧頭又傳來一陣刺痛,接著縹緲的畫面浮現在腦海之中...

  「師父你好厲害啊!我以後也要像你這麼厲害,即便我又深陷混沌,我也不會忘了當一個厲害的大夫!」

  「師父,我為什麼每次都會做很奇怪的夢啊?那裡高樓大廈,海市蜃樓,我感覺很陌生,但是又很熟悉...」

  「師父...我好像又要回去了,我不想和師父分開了...」

  「師父你的功夫這麼厲害,你也教我吧!」

  「師父,你這個內功心法好難啊,比我考研還難,我不想學了!」

  「師父,我學會了!我厲害吧!」

  宋姝寧伸手捂著頭,「那些是什麼?」

  「痛苦就不想了。」柳洳陌握住宋姝寧的手,接著又抬手給宋姝寧輸送內力,「好孩子,不想了。」

  宋姝寧怔怔的抬頭看著柳洳陌,她眼眶紅紅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師父...」

  她開口,聲音沙啞。

  柳洳陌笑著嗯了一聲。

  宋姝寧的眼淚從眼中滑落,「我就是宋姝寧是嗎?」

  原來她的穿書不是解救原主,而是在自救嗎?

  「好孩子,你一直都是宋姝寧。」柳洳陌溫柔的給宋姝寧擦乾眼淚,「你和師父都成功了。」

  宋姝寧一把抱住柳洳陌,「師父對不起,徒兒把你忘了。」

  「現在你不是想起來了嗎?」柳洳陌抬手輕輕地拍著宋姝寧的後腦勺,「既然你想起來了,那師父也不枉此行了。」

  宋姝寧鼻子酸酸的,「您不怪我嗎?」

  「你是師父的乖徒兒,師父怎麼捨得怪你。」柳洳陌輕輕推開宋姝寧,「看到你想起一切師父也放心了,既然你想起了一切,那給沈祁淵解毒,你也沒問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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