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很了解我嗎?
蘇沐白看到沈祁淵居然還笑得出來,忍不住道:「你還笑得出來?沒聽到剛剛我在說什麼啊?江南陸氏!他們豢養私兵!島上兵馬至少有八萬!」
「你知道我為何從丹陽跑這裡來了嗎?」蘇沐白撐著身子站起來,「我打算把這事兒告訴李世子的,沒想到竟然在路上遇到了截殺,我想應該是他們知道我發現了他們的秘密...」
「江南道節度使呢?」沈祁淵蹙眉,「江南節度使率領十萬兵馬鎮守江南,防止吳國進犯,既然你知道陸氏在丹陽豢養私兵,為何不告知節度使?」
沈祁淵說到這裡語氣逐漸冷了下來,「還是江南道節度使已經投靠了陸氏?」
蘇沐白撐著身子站起來,他拖著受傷的腿一瘸一拐的走到沈祁淵面前,「十萬兵馬可不是小數目,陸家再有錢,可能在節度使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養這麼多兵馬?那節度使已經不可靠了。」
「禮縣這幾日的百姓忽然鬧了起來,嚷著要出城,是不是和截殺你的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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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白一頓,這幾日他一直昏睡不醒,對外面的情況完全不了解,「現在禮縣是什麼情況啊?」
沈祁淵揉了揉眉心,「文康縣城中因為地龍翻身和瘟疫幾乎沒有活口了,禮縣如今也有不少人感染了瘟疫,禮縣縣令下了命令,禮縣只能進不能出,前些日子百姓都還算安穩,這幾日開始就時常發生暴亂,目的是出城。」
「應該是那些追殺我的人想把消息傳出去。」蘇沐白嚴肅了神情,「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讓瘟疫傳出去,讓陸氏不費一絲兵力就拿下蜀州。」
「想要出城,痴心妄想。」沈祁淵說完轉身朝外面走,走到院中他看了墨雲一眼,墨雲立刻上前來,沈祁淵在墨雲耳邊吩咐了兩句,墨雲立刻頷首:「屬下知道了。」
沈祁淵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屋中的蘇沐白,「孤要回縣衙,你是留在這邊,還是跟著孤去縣衙?」
蘇沐白立刻道:「我跟著你回縣衙吧。」說著他有些窘迫的朝沈祁淵走了兩步,「不知王爺身上可有現銀?」
沈祁淵環視了一眼幾乎是家徒四壁的院子,接著他從袖中拿出一錠銀子遞給蘇沐白,蘇沐白立刻笑著接過來,「這算我借王爺的。」
沈祁淵抬步朝外面走,蘇沐白拿著銀子往廚房走去,把銀子塞在了坐在灶前的王阿婆手中,蘇沐白笑著對王阿婆掬了一禮,「這幾日多謝阿婆收留,這些銀子是在下的一點謝意。」
「我什麼都沒做,你這給的太多了!」王阿婆惶恐的推脫著。
她這輩子都沒有摸過這麼大的銀錠子。
「阿婆好心把我帶回家中就是救了我。」蘇沐白拉著王阿婆的手握緊手中的銀錠子,「您收好,我先告辭了。」
三人回到縣衙,墨雲就去辦沈祁淵吩咐的事情了。
沈祁淵看了一眼蘇沐白,「縣衙地方也不大,你暫時和孤住一個院子。」
「不知道有沒有能洗澡的地方。」蘇沐白聞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嫌棄的捏起鼻子,「我這身上都有酸臭味了。」
「自己去找侍女給你燒水。」沈祁淵抬步朝後院走去。
蘇沐白連忙跟了上去,「王爺不給京城傳信?」
沈祁淵停下腳步,他回頭看了蘇沐白一眼,「孤已經承諾了百姓,這禮縣不開城門,孤不出城,這城門不開,孤要如何傳信回京城?」
「好歹是一起長大的情誼,你這麼防著我?」蘇沐白笑著往四周看了一眼,走到沈祁淵身邊壓低聲音道:「你有沒有那個能力,我還能不知道?」
「蘇沐白,你好像很了解孤?」沈祁淵的目光逐漸涼了下來,「從小長大的情誼?」
他嘲諷的哼笑了一聲,「孤沒記錯的話,孤十三歲中毒,你當時便離開了京城。」
蘇沐白臉上的笑容一僵。
沈祁淵嗤笑了一聲,抬步繼續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京城。
陸家別院。
陸時宴看著忽然出現在京城的叔父,他恭敬的跪在地上給對方問安,「叔父怎麼忽然來京城了?是打算把生意做到京城來嗎?」
陸懷瑾目光沉沉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陸時宴,沉聲道:「宴兒,你這次真的讓家主失望了,你在龍江學武這麼多年,竟然連京城的一個世家公子都打不過?」
「是宴兒無能。」陸時宴趕緊拱手道:「請叔父轉告父親,來春春闈,宴兒定當金榜題名。」
「等不了來春了。」陸懷瑾伸手把陸時宴從地上扶起來,沉聲道:「家主有令,要趁著蜀州兵力無暇顧及京城和江南道之時,拿下京城和江南道。」
陸時宴震驚的看向陸懷瑾,「叔父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是拿下京城和江南道?」
父親不是只想讓陸氏重回朝堂嗎?
陸懷瑾瞧著陸時宴的反應眉頭皺了起來,「我們陸家世代侍奉的君主都姓薛,不姓沈!」
陸懷瑾目光沉沉的看著陸懷瑾,沉聲道:「如今銳王遠在蜀州,蜀州瘟疫嚴重,那個身中劇毒的銳王必然會死在蜀州,我們的人只要殺了皇帝和皇子,那你就以薛宴的身份登基!」
「叔父!這京城中的文武大臣不是吃素的!」陸時宴覺得他爹和叔父肯定是瘋了,居然想著要謀反!
「殺進皇宮,您真的覺得如此簡單嗎?」陸懷瑾蹙眉道:「你們帶了多少人入京?」
「五百死士,只要混入皇宮,殺了狗皇帝還不簡單嗎?」陸懷瑾負手而立,「只要控制住了皇帝,那些官員和士兵還拿我們有什麼辦法?」
「皇宮不是那麼容易進去的,侄兒來了京城這麼長的時間,也只有那次參與武試的時候才入了宮一次。」陸時宴沉聲說道:「更別說靠近皇帝的身邊了!」
「十日後是皇后的壽辰,如今蜀州遭災雖然不會大肆操辦,但至少會舉辦一些家宴,皆是我們的人會混入皇宮。」陸懷瑾看了陸時宴一眼,「事情成了,你就是薛宴!」
「事情不成呢?」陸時宴蹙眉,「謀逆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是他們沈家先謀逆的!」陸懷瑾一巴掌打在陸時宴的臉上,沉聲道:「我們陸家做的是光復前朝的大事,你竟然敢說這是謀逆!」
「這就是...」
「住口!」陸懷瑾目光沉沉的看著陸時宴,「宴兒,難道你不想成為人上人嗎?」
他的聲音逐漸變得蠱惑起來,「你想想,若你成為了皇帝,你還需要這樣忍氣吞聲嗎?還需要處處看人的臉色嗎?到時候你想要什麼沒有?」
陸時宴的目光逐漸變得茫然起來,「人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