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派銳王坐鎮後方
沈祁淵聽宋姝寧這麼問自己,他偏頭看向宋姝寧,輕聲道:「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他身為一個王爺,一個被皇帝忌憚的親王,是絕對不可以私自帶兵前往戰場的,除非有皇帝親自下旨。
宋姝寧瞧著沈祁淵一副嚴肅的模樣,笑著上前低聲對沈祁淵道:「我知道王爺您肯定會去的,所以我給您找了一個副將。」
說著她抬手指著蘇沐白,「這人不僅對江南熟悉,對江南節度使的排兵布陣也很熟悉,有他作為王爺的副將,王爺定然能拿下陸氏。」
沈祁淵詫異的看向蘇沐白,蘇沐白無奈聳了聳肩,「這些都是她自己揣測的,我可從來沒有承認過。」
「津州水師還未到江南就被前後夾擊,死傷慘重。」沈祁淵看了兩人一眼,抬步朝自己的營帳走去。
宋姝寧和蘇沐白兩人跟了上去。
蘇沐白沉聲道:「皇帝又重新派了人去?」
「潞州水師。」沈祁淵走到輿圖沙盤前面看著江南地勢圖,目光沉沉,「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若長此下去,祁國所有水師,都會被陸氏拖死。」
宋姝寧聽著沈祁淵的話,她的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說不定這就是陸氏的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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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讓人在朝堂上斡旋了,過不了兩日一定會有結果的。」
京城。
皇后的喪儀辦得很倉促也很簡單,但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皇后說一句話,那日參加了皇后生辰宴的大臣和家眷更是不敢多說一個字,生怕自己惹怒了皇帝。
大皇子沈燁被皇帝派去皇陵給皇后守靈。
陳氏也隨著陳夫人的自縊落寞,接著陳憶舊被曝出貪污受賄買賣官職,他雖然死了,但皇帝還是下聖旨罷黜了陳憶舊的官職,後代還直接被下了獄,陳氏一族自此落寞。
朝堂上如今也人心惶惶。
滿朝文武竟然沒有人能拿陸氏的水師如何,皇帝想到自己派去的津州水師還沒有到江南就被打的節節敗退,更是氣得在朝堂之上大發脾氣。
「陛下,祁國本就缺將才,您之前著實不該輕易就處置了定遠侯。」其中一個朝臣站出來低聲道。
本就在氣頭上的皇帝聞言直接抄起桌上的奏摺朝那人砸去,「朕處置貪官污吏還處置錯了?你的意思是,朕還應該養著那些貪得無厭,欺壓百姓的惡將是嗎?」
「吳大人,您這是收了定遠侯後代的好處了嗎?」立刻有人站出來道。
那個吳大人聞言眉頭一皺,「如今正是多事之秋,陛下大可以先等戰事之後再處置...」
「呵呵。」一直沒說話的李相毓冷笑了兩聲,他站出來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後面的吳大人一眼,冷聲道:「若陛下有預知能力,還需要你在這裡放馬後炮?陸氏謀逆之事事發,可是在斬殺林永德之後,吳大人這是想把林家拉回朝堂?」
從頭到尾一直沒有說話的江為民也回頭看了吳大人一眼,他眉頭微蹙,「本官記得吳大人與林吳氏屬同鄉。」
李相毓眯眼,「你們還同姓吳。」說完豎起眉毛,怒聲罵道:「你是不是要為林氏一族開脫!」
「夠了!」皇帝瞧著眾臣你一言我一語的直接把話題拉開了,當即怒聲道:「朕今日是讓你們過來協商如何應對陸氏水師的,不是聽你們在這裡討論林氏一族的事情的!」
「陛下。」此時一個被皇帝剛提拔起來的朝臣躬身道:「先前蜀州地龍翻身,又有瘟疫肆虐,但您派了銳王殿下前往蜀州賑災,這銳王殿下過去,不但輕易控制住了瘟疫,還抓住了陸氏五爺,得知了陸氏豢養私兵之事,可見銳王殿下是祁國之祥瑞,不如派銳王前往江南,帶兵攻打陸氏水師和江南水師,定然會旗開得勝!」
皇帝聽到那人的話,眉頭皺了起來,祥瑞這兩個字放在沈祁淵的身上,這讓他很不喜歡。
但是沈祁淵死在從蜀州回京的路上是絕對不可能的。
那讓他再去攻打江南呢?
一個身中劇毒的人,再怎麼能折騰,應該也從戰場上回不來吧?
「銳王身中劇毒,常年在府中養病,此行去蜀州賑災已經是不得已而為之,朕怎麼可以再讓他去戰場上冒險?」皇帝沉著臉,義正言辭的反駁了那人的話。
「陛下,請為大局考慮!」那人說著直接跪了下去,「銳王殿下此去攻打陸氏才是最好的選擇!銳王殿下可穩民心啊!」
蕭致遠這時候也站了出來,「陛下,銳王殿下雖身中劇毒,但他不必親自上戰場,只需要鎮守後方出謀劃策便可以!」
皇帝眉頭緊蹙,「整個祁國,除了銳王就沒有一個可用之才了?攻打一個陸氏,還需要朕那身中劇毒的弟弟親自上戰場?」
「陛下,請您為大局考慮啊!」此時兵部尚書站了出來,「先皇曾言,銳王殿下有將領之才,請您下旨派銳王殿下前往江南討伐陸氏!」
李相毓聞言側首看了兵部尚書一眼,蹙眉道:「那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當年的銳王殿下還曾鮮衣怒馬,一身抱負,如今的銳王常年在王府後宅養病,是否還是當年那個將領之才,不得而知!」
李相毓說完直接跪了下去,沉聲對皇帝道:「陛下,為了祁國萬千子民,也不可把所有希望寄託於銳王殿下身上!」
聽著李相毓的話,皇帝心頭那口淤堵之氣好像終於吐了出來,他擺了擺手,「既然百官各執一詞,那就讓銳王前往江南鎮守後方,出謀劃策,至於前鋒將領,就讓...」
「臣請命前往江南,討伐陸氏!」李平川從殿外走了進來,直接跪在大殿之上,「請陛下允許!」
「好,不愧是李家後代!」皇帝笑著道:「傳朕聖旨,李平川作為此次前往江南的主將攻打陸氏,飛鴿傳書給銳王,讓他即刻從蜀州出發前往江南,坐鎮水師,望他早日帶領兵馬得勝歸來!」
眾臣立刻跪在地上異口同聲道:「陛下聖明!」
朝會散去。
眾臣三三兩兩的退去。
和蕭致遠走在一路的李相毓皺起了眉頭,低聲道:「首輔大人今日之舉實在是冒進了,您這不是把銳王殿下推到風口浪尖上嗎?殿下的身子怎麼經得住戰場的折騰?」
蕭致遠看了李相毓一眼,笑著道:「李相何時行事如此小心了?你沒看方才站出來說話的人是誰?」
李相毓眉頭皺了皺,想到了那人是江為民的人被皇帝打壓之後才被提拔上來的,他眯了眯眼睛,「您是說這次前往江南是殿下自己想去的?」
「前朝的事情,自然是越快打壓下去越好。」蕭致遠拍了拍李相毓的肩膀,「殿下怎麼會允許他們肆意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