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全都拋棄了
眾人被宋姝寧這麼一夸,幾個大老漢還一下子都不好意思了起來,葉龍伸手撓了撓頭,靦腆的笑了笑,「你別這麼說,我們都是蜀州人,他們受難,我們伸出援手是應該的。」
「那現在文康縣需要你們,你們是否願意去當文康縣?」宋姝寧順杆往上爬,「你們若是繼續留在這山上當山匪,將來皇上派了欽差大臣下來調查那知府和縣令,你們有理也會變成沒理,但是你們移居文康縣就不一樣了,你們只是被逼無奈,背井離鄉另尋出路的苦難百姓。」
葉龍等人被宋姝寧說得暈暈乎乎的,那個青衫壯漢甚至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還可以這樣嗎?」
宋姝寧頷首,「為什麼不可以?那些官府知道這山上有山匪,難道他們還知道山匪的身份不成?」說到這裡她神秘一笑,「我還知道,其他地方同樣給我們讓路的山匪,與你們是同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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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走了一步,對著葉龍拱手躬身,「葉大叔,說服其他人的事情我就交給你了,可以嗎?」
說著她把腰間的一塊令牌取下來遞給葉龍,「你們拿著這塊令牌,到了文康縣,自然有人會把你們安排好的。」
「那你到時候還會在那裡嗎?」葉龍接過宋姝寧遞過來的令牌,「我不信任其他人。」
宋姝寧思索了片刻,笑著點頭,「既然葉大叔你們信得過我,那我就在文康縣等著你們,等你們到了文康縣,我們再回京復命。」
李凱旋一路從葉龍他們的寨子裡面出來的時候都是暈暈乎乎的,他知道宋姝寧能言善道,但是沒想到宋姝寧竟然這麼能忽悠,她居然真的把那些人給說服了要移居到文康縣了!
而且那蜀州知府和敘縣縣令的死也太蹊蹺了。
他策馬上前與宋姝寧並排而行,「寧兒妹妹,你...」
「李大哥,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可是有些事情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呀。」宋姝寧側首衝著李凱旋微微一笑,「不過那蜀州知府和敘縣的縣令死得並不冤枉,而且我們的任務也完成了。」
「你是怎麼辦到的?」李凱旋看著宋姝寧明媚的笑臉,他的臉上也不自覺的露出笑意,「寧兒妹妹,你讓我感覺你像是一個迷,一開始我以為你只是和喜兒一樣,是一個任性開朗敢愛敢恨的小姑娘,但是現在我又覺得你不只是那樣的小姑娘。」
「我是什麼樣的人,基於我遇到什麼樣的人。」
江南。
白牆黑瓦的大宅院內,一處院落書房中,陸時宴跪在書房中央,而他前面的書案後面一個與他有幾分相像的陸懷之負手而立,背對著他。
陸時宴抬頭看著陸懷之,眼眶通紅,「父親,為什麼?」
男人聽到陸時宴的質問,回頭目光陰沉的看向他,「為什麼?自然是為了薛家的光復大計!只要能拿回我們薛家的江山,犧牲一些人有何不可?我陸懷之怎麼會有你這麼婦人之仁的兒子?」
「可是她是你的親女兒,我的姐姐啊!」陸時宴雙目赤紅,他沒想到皇后竟然真的是他的姐姐,而且她竟然還在襁褓之中的時候,就被抱去和陳家的孩子換了。
而他的父親為了控制陳家,竟然把陳家的那些孩子偷走了,然後留下字條,讓陳憶舊聽他們的命令行事。
「就因為她是我的女兒,所以才可以代替陳家的孩子嫁到皇宮去當皇后的!」陸懷之一臉陰沉的看著陸時宴,「只是我沒想到陳憶舊那個老匹夫竟然敢背叛我們!」
「那不是因為他知道了你們根本沒遵守承諾嗎?」陸時宴冷笑了一聲,「你們殺了他的孩子,那他就毀了你們的計劃,這很公平!」
「逆子!」陸懷之怒聲呵斥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們陳家是薛家的臣子,無論什麼時候都應該為君主鞠躬盡瘁,這不能成為他背叛薛氏皇族的理由!」
「父親!薛氏皇族已經不存在了,你不要再痴人說夢了!」陸時宴從地上站起來,「你自己也知道薛氏是不可能再登上那個皇位的,不是嗎?」
「住口!我們有十萬兵馬,還有江南節度使坐鎮,怎麼不能和朝廷一拼?」陸懷之說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從桌案後面走出來,站在陸時宴面前,他輕輕地拍了拍陸時宴的肩膀,嘆氣道:「父親知道,你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世,但是父親以前不告訴你,只是不想讓你早早就背負上國讎家恨,如今你長大了,該你挑起的大梁,你應該要扛起來了。」
陸時宴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半晌之後他點頭,「若這是父親期望的,那兒子會按照父親期望的去做。」
「這才是我的好兒子。」陸懷之哈哈一笑,「我們薛家的血脈就應該這麼有魄力和血性!我們已經滅了朝廷的一個水師了,他們若敢再來,我們也讓他們有來無回!」
陸時宴嗯了一聲,「父親說的是,有您的謀劃,薛氏定然能重登高位。」
陸懷之重重地拍了拍陸時宴,「等父親拿回薛氏江山,立刻立你當太子!」
陸時宴沒有說話,陸懷之見狀也不意外,「好了,不說這麼多了,父親給你請了不少幕僚,你去與他們商議一下,接下來要如何應對朝廷。」
陸時宴應是退了出去。
陸時宴離開之後,陸懷之臉上的笑容才徹底消失了,他眼睛眯了眯,「婦人之仁,不成大事。」
這時候隔間的帘子微微動了動,一個身穿白衣的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陸時宴的確情緒太多,這枚棋子有點危險。」
陸懷之臉色陰沉,「當年寵幸了陳憶舊的女兒,以為生個兒子可以利用那個女人操控陳憶舊,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那麼不爭氣,生個孩子就死了。」
「若是陳憶舊知道他那日告密,差點害死了自己的親外孫,不知道會是表情。」白衣陸懷之臉上露出可惜的笑容,「可惜了,看不到了。」
陸懷之聽到這裡,眉頭皺了起來,「您還是別常出來,若是讓人認出身份,我們的計劃就前功盡棄了!」
「你現在是在教孤做事嗎?」白衣男人微微一笑。
「小人不敢。」陸懷之趕緊拱手,「只是主上,咱們真的有勝算嗎?」
「你連兒子女兒都利用拋棄了,難道現在要退縮了?」白衣男人笑著彈了彈肩膀上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有沒有勝算都要搏一把了,不然你們陸氏不就白白陪著孤隱忍了這麼多年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