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這次遭殃的不是女兒而是別人
隨著甄夫人的話音落下,在場除了站在門外的疏影和藍音還有宋姝寧之外其他人的面上皆是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來,宋姝筠震驚的偏頭看著宋姝寧,然後扯了扯宋姝寧的袖子,像是想從她這兒得到印證一樣。
宋姝寧垂眸看了一眼扯著自己袖子的手,然後抬眸看向溫和的看著自己的甄夫人,笑著道:「甄奶奶是首輔夫人。」
「這不可能!」傅氏下意識的反駁道。
若眼前這人真的是首輔夫人,那方才她說的那些話豈不是把首輔府給得罪了!
而且她以前那麼為難蕭氏,方才還當著人家的面對蕭氏出言辱罵...
想到這裡傅氏忽然覺得眼前一花,她剛剛做了什麼喲!
宋姝寧瞧著傅氏的模樣眉頭皺了皺,蹙眉道:「這京城誰不知道首輔府,甄奶奶有必要冒充嗎?她冒充首輔夫人,別人上門一問就可以戳破謊言。」
與傅氏的反應不同,宋守義整個人都呆住了,他面無表情的站在一邊目光在蕭氏和甄夫人兩人之間來迴轉動,半晌之後他愣愣的說了句,「夫人,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方才還在自稱小婿,現在就問人家是不是認錯人了。
這倒不是他不願意自己的夫人找回自己的娘親,而是他覺得他宋守義到底何德何能,怎麼會當上首輔的女婿啊!
宋姝寧一瞧自家爹爹那模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當即輕笑出聲,「爹...」
蕭氏也害怕自己找到娘親這家事情是黃粱一夢,她抬眸看著甄夫人問,「您除了那枚平安扣之外,還能找到其他證據證明我是您的女兒嗎?」
甄夫人瞧著蕭氏眼底的不安,那是帶著患得患失的,她看出了女兒害怕這一切只是一場夢,她閉上眼睛頷首,「雖然不知道你如今腿上還有沒有那顆紅色的痣,但是你小時候小腿的腿彎處有一顆紅色的小痣。」
「有的。」蕭氏沒有說話,反倒是宋守義率先說話了。
見到眾人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宋守義那張古銅色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他伸手撓了撓頭,有點不自在的解釋道:「我之前幫月娘洗腳的時候看到過她右腿的腿彎處有一顆紅痣。」
蕭氏聽自家夫君提起洗腳的場面,又想起以前兩人事後共浴夫君為自己洗澡的時候,她白皙的臉也一下子紅透了,連脖子都變得通紅,她嗔了宋守義一眼快速低下頭,然後彎腰去挽起自己的褲腳,露出光潔的小腿。
宋姝寧也蹲下身子幫忙,果然看到她右腿腿彎處有一顆紅痣,甄夫人其實並不懷疑蕭氏不是她的女兒,就那張和她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她就認定了對方是她的女兒,現在瞧他們看到那顆紅痣,她笑了,她目光溫柔的落在蕭氏的臉上,語氣慈愛,「現在相信你是我的女兒了嗎?」
蕭氏的眼淚如珍珠一般一顆一顆的往下落,最後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情緒,直接撲到甄夫人懷中,「娘。」
聽到這聲呼喚,甄夫人眼睛一閉,眼淚也從眼眶中滑落出來,她的手輕輕地抬起來輕輕地在蕭氏的後背上拍打著,就連聲音都變得喑啞了,「娘的乖乖,乖婉兒,娘終於找到你了。」
宋姝寧只覺得鼻子酸酸的,她想這就是自己謀金枝的意義吧。
若她當時沒有衝進那個院子,沒有遇到沈祁淵,那她娘就永遠找不到自己的親人,這該多遺憾啊。
宋姝筠感受到了宋姝寧的情緒,她伸手握住宋姝寧的手,宋姝寧偏頭看著宋姝筠,然後反握了回去,然後對著宋姝筠一笑。
甄夫人想馬上辦一個認親宴把自己的女兒介紹給京城的眾人認識,但是被蕭氏拒絕了,她怕生,更不想被那麼多人盯著看。
宋姝寧也贊同蕭氏的想法,畢竟她如今正在風口浪尖上,加上皇帝和太后又不待見她,如果這時候和首輔府認親了,那首輔府很可能也會被牽連。
甄夫人雖然表達了自己不會介意,還表示蕭首輔更不會介意,但宋姝寧還是說把這件事情延遲一下。
甄夫人即便心頭有些遺憾不能馬上宣告自己找到了親生女兒,但是也尊重宋姝寧她們的選擇。
她離開後,宋姝寧也沒有在家過多停留,而是帶著疏影和藍音又要出城了。
既然要做戲,自然要做全套,她上午已經耽誤了很多時間了,下午若再不出門奔波一下,那就要被人懷疑了。
宋守義聽她說又要出城,連忙追了上去,「正好爹爹也要出城,咱們父女兩人一起。」
「夫君你剛回來,又要回軍營啊?」蕭氏追了上來。
宋守義有些歉疚的看了一眼因為哭過,如今雖然情緒平靜了,但是眼眶依舊通紅的蕭氏,低聲道:「我也不想,但是我只是請了半天的假趕回來,現在是該回去了,等過幾日休沐我便回來。」
蕭氏雖然不舍,但也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她頷首,「那你別太累了,要注意身體。」
說完又叮囑宋姝寧,「你出門在外也要注意安全。」
「有疏影在呢,很安全。」宋姝寧笑著道。
宋守義騎的馬回來,此時也不打算騎馬了,和宋姝寧一起坐馬車,馬就讓疏影騎著,讓車夫趕馬車,藍音則坐在車夫身旁的車板上。
上了馬車,宋守義那故作放鬆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他認真的看著宋姝寧,低聲問道:「告訴爹,若是這次真的要賠錢的話,得賠多少?」
宋姝寧瞧著自家爹爹的模樣,心頭生出逗逗自家父親的想法,當即道:「兩百多萬兩白銀吧。」
聽到宋姝寧這話,宋守義眼睛一下子瞪大,片刻之後他呆滯的眨了眨眼睛,有些生無可戀的看向宋姝寧,「寧兒,你是上天派來幫你老爹我渡劫的吧?」
「噗嗤!」宋姝寧笑眯了眼睛,「爹,您在哪兒聽說的這個詞啊?」
意識到自己好像暴露了什麼秘密,宋守義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然後含糊不清的說道:「那些寫神仙的畫本子裡面,神仙渡劫都是多災多難的。」
「哈哈哈,我還以為爹爹你只會舞槍弄棒呢,原來還會看話本子啊。」宋姝寧笑眯眯的看著宋守義,「爹爹喜歡看神話故事啊?」
「現在不是說神話故事的時候。」宋守義清了清嗓子說道。
宋姝寧笑了,她偏頭看著宋守義,「您不用著急,現在大理寺不是在查作業的縱火案嗎?只要找到了真兇,就可以讓他們賠付。」
「找到真兇人家就能賠付出來了?」宋守義並不覺得現在的情況還能笑得出來,他靜靜地看著宋姝寧,沉聲道:「寧兒,爹知道你不想讓我們擔心,但咱們是一家人,有什麼困難要一起面對,皇上那邊說要收回對你的封賞了嗎?」
「女兒又沒犯錯,皇上為什麼要收回對女兒的封賞啊?因為昨夜的大火?」宋姝寧抬眸看向宋守義,嘴角微微一勾,眼神逐漸變冷,「即便是看護不力,那也是兵馬司的錯,和我有什麼關係?」
看到女兒的眼神變化,宋守義蹙眉,「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女兒知道什麼?」宋姝寧對上宋守義的目光,淡淡道:「女兒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這次遭殃的不是女兒,而是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