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
看到柳洳陌出現，沈祁淵猶如看到了救星一樣，他急忙揮退跪在殿內礙事兒的太醫們，然後親自掀開把宋姝寧遮住的幔帳，對柳洳陌道：「柳神醫，求你救救阿寧。」
即便心中已經知道宋姝寧此時危在旦夕，但真正看到宋姝寧那張灰白色的臉時，柳洳陌還是被嚇了一跳，她疾步上前拿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丹藥餵到宋姝寧嘴裡，眼裡儘是擔憂，「師父不會讓你有事兒的。」
她說完不待直接把沈祁淵趕出殿外，然後取出手術刀，開始給宋姝寧做手術。
一刻鐘之後，一前一後的嬰兒啼哭聲從殿內傳來，一直在屏風外面等著的接生嬤嬤和藍音被柳洳陌喊去把孩子報出去，「姐姐和弟弟，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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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生嬤嬤忍不住往床上看了一眼，可惜，現在床上的幔帳已經被柳洳陌放下來了，她什麼都沒有看到，但是現在小公主和小皇子都平安，她笑著與藍音一人抱著一個去清洗，然後用襁褓包住孩子出了大殿。
「恭喜陛下，皇后娘娘產下一會龍鳳胎，公主是姐姐，小皇子是弟弟。」
此時殿外，除了沈祁淵，蕭首輔和甄夫人過來了，宋守義和挺著孕肚的蕭氏也來了，還成親半年的宋姝筠夫婦也在外面。
接生嬤嬤抱著兩個孩子出來，沈祁淵對孩子並沒有多大的興趣，他只看了一眼，便問，「阿寧如何了？」
接生嬤嬤瞧皇上對小公主和小皇子竟然一點喜愛都提不上來，只關心殿內的皇后娘娘，當即對皇后娘娘在皇上心頭的分量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要知道，皇室把子嗣一向看得很重的，但在新帝這裡，好像一切都不如皇后娘娘重要啊。
「柳神醫還沒有說娘娘的情況如何了。」藍音倒是沒想那麼多，因為在她心頭，宋姝寧的確比兩個小嬰兒重要許多。
沈祁淵聞言臉上的神色立刻沉了下去，當即對兩個孩子更沒有好臉色看了。
蕭氏見狀不知道該為女兒欣慰，還是該為外孫捏一把汗。
接生嬤嬤見皇帝沒發話，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辦，還是一直站在蕭致遠身邊的甄夫人站了出來對著她道：「奶娘都找好了的吧？把奶娘帶過來吧，去偏殿獻給小公主和小皇子餵奶吧。」
接生嬤嬤如蒙大赦連忙應聲，和藍衣抱著孩子去了偏殿，青衣帶著奶娘也過去了。
殿內。
柳洳陌給宋姝寧一層一層的縫合了傷口，足足一個時辰過去之後，她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坐直了身子，看著悠悠轉醒的宋姝寧，她嘆了口氣，「之前算到你今年有生死劫，沒成想竟然是產子。」
宋姝寧看到柳洳陌的時候，都還有些恍惚，她扯著嘴角笑了笑，「師父，你又救了徒兒。」
她昏迷的時候做了一場夢，她夢到了自己被凌辱致死之後，師父趕來，她說會讓她重新活過來，後來師父用了秘術，她的三魂七魄在回到小時候的時候，只有一魂一魄回到了身體內，其他的全都離開了。
後來師父帶走了她，帶著她遊歷天下，幫她尋找魂魄，她的靈魂會有回歸的時候，那時候的師父是最開心的。
師父還告訴她，一定要好學，因為她學到的本事，最後可能會成為自救的資本。
「不是我救了你，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柳洳陌愛憐的摸了摸宋姝寧的頭，伸手把她那已經被打濕的頭髮捋到耳後，「你忘了？剖腹生產的手術是你曾經教給師父的？」
「徒兒沒忘。」宋姝寧捏緊柳洳陌的手，疲倦的閉上眼睛，低聲呢喃道，「但是我知道，是師父您救了我，以前是，現在也是。」
看到昏睡過去的宋姝寧，柳洳陌溫柔的笑了笑。
宋姝寧再次醒來的時候，殿內的一切都煥然一新了，就連薰香都換了，而此時沈祁淵正坐在床邊守著她，見她醒來，他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他滿臉胡茬，眼裡還帶著血絲，他張了張嘴，聲音嘶啞，「累不累？」
宋姝寧由著他拉著自己的手在唇邊親了親，她點了點頭，沈祁淵親自去端了水餵到宋姝寧嘴邊，宋姝寧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才問，「師父呢？我睡了多久了？」
「你睡了一天了，我讓柳神醫去休息了，一會兒讓人去請她。」
沈祁淵想到昨夜柳洳陌和自己說的話，眼底閃過一絲後悔，「你師父說，你短時間內地位若漲得太高，對你不好，當初她也問過我，祝你登高位當金枝，會不會後悔，我當時並未放在心上。」
宋姝寧眉頭微蹙，「嗯？」
「沒事兒，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沈祁淵拉著宋姝寧的手放在唇邊又親了親，「以後我們都不生了。」
「被嚇到了？」宋姝寧瞧著沈祁淵那一副後怕的模樣，忍不住窩心，「我現在不是沒事嗎？」
「孩子有兩個就夠了，咱們不生了，不冒險了，不是每次你師父都能及時趕到的。」沈祁淵當即做了決定，夜裡就去問柳洳陌有沒有不影響房事，但是能讓男子避孕的藥物。
柳洳陌聞言當即皺眉，把沈祁淵罵了一頓，「你媳婦兒當從鬼門關回來，你就這麼著急那檔子事兒？你們了兩個就算要同房，都得半年之後，等你媳婦兒把身子養好再說！」
高高在上的皇帝被柳洳陌訓得臉一陣紅一陣白的，不過沈祁淵並未反駁，而是等柳洳陌氣消之後，才說：「沒說現在用，若有的話，還請神醫給個方子，朕不想讓阿寧再受生子之苦。」
柳洳陌瞧著沈祁淵的神色不像是在說笑，當即沉了臉，嚴肅道：「你可是天子，難道不想多要一點子嗣？寧丫頭以後不生，你還可以納妃...」
「我此生只有阿寧一個妻子。」沈祁淵沉著臉打斷柳洳陌的話，「此時朕已經昭告天下。」
柳洳陌不再說什麼，而是對著沈祁淵道：「這種藥方其實很簡單，太醫院的御醫們應該都會，你若不想讓寧兒為難，還不如自己去太醫院拿藥，也讓文武百官知道你的決心，免得你那些大臣們以後怪罪寧丫頭。」
沈祁淵揚眉看了柳洳陌一眼，轉身朝太醫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