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根本不配
林初瑤肌膚如雪，眉目如畫，左眉下方還殘留一道淺淺的疤痕，非但沒有破壞她的美感，反而平添了一抹堅韌與獨特氣質。
大殿內靜得仿佛連呼吸聲都聽不到，眾人目光齊齊聚焦在她身上。
平陽公主死死盯著林初瑤，那張完美無瑕的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攥緊帕子，仿佛要將其撕碎。
她心中怒火中燒：「她憑什麼？一個賤人，竟敢站在皇室正妃的位置上，享受這樣的榮光！她根本不配！」
沈凌風看著面前的林初瑤，眼中掠過一抹驚艷。許久未曾見到她的容顏，他幾乎忘記了她當初的模樣是何等清麗脫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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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目光不由得落在自己腿上，心中泛起一絲自卑：「她這般出色，而我卻只能終日坐在輪椅上……她會不會因此感到委屈？」
但很快，他收回複雜的情緒，目光重新變得堅定：「終有一天，我都會站起來護著她，讓她不受任何傷害。」
皇上目光微微一亮，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原來這林初瑤不僅醫術高明，容貌也恢復得如此出眾……看來凌風確實眼光不錯。」
陳貴妃看著林初瑤，嘴角含笑，眉眼間透著一副「早就知道」的自信模樣。她輕聲對皇上說道：「皇上，臣妾就說這林姑娘不僅醫術高明，人品和才情也是一等一的，如今看來，她確實是凌風的良配。」
太子神色複雜，他的目光掃過林初瑤，又落在沈凌風身上，眼中隱約透著幾分懊惱。
他很快斂起情緒，輕輕一笑：「三弟確實有福氣。」
沈凌雲站在角落，眼神複雜地盯著林初瑤的臉，握在袖中的手微微顫抖。他嘴角帶著慣有的譏笑，但心中卻隱隱泛起一絲後悔：「這女人……竟能恢復如初。若當初直接送來做我的侍妾，如今站在她身邊的會不會是我？」
賜婚結束後，眾人準備離開。
林初瑤忽然邁步上前，微微躬身：「皇上，臣女有一事不明，還望皇上解惑。」
皇上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她，目光微微一沉，語氣平淡：「何事？」
林初瑤垂眸片刻，抬頭微微一笑，語氣柔和卻帶著一絲試探：「皇上，臣女曾聽聞玄藥谷的試藥人多為身無長物之人，且谷中事務繁忙，難免疏漏。不知朝廷是否曾派人考察過此類事宜，以保萬無一失？」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玄藥谷作為朝廷倚重的名醫之地，自然值得信賴。臣女不過是心懷敬畏，擔心有人借谷之名為惡。」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片死寂。
沈凌雲的瞳孔驟然收縮，額間浮現一層薄汗。他心中大駭：「她居然敢在父皇面上提及玄藥谷的事情，她想做什麼？」
平陽公主卻嗤笑一聲，語氣冷嘲熱諷：「林初瑤，你這是在抱怨玄藥谷嗎？還是想通過這些瑣事向皇上邀功？藥道本就伴隨風險，這點道理都不懂，真不知道你這些年學了些什麼。」
皇上的目光在林初瑤身上停留片刻，眉頭微微皺起：「玄藥谷為朝廷效力多年，其試藥之事由來已久。這些試藥人都是自願參與，且他們的後人也得到了撫恤與安置。」
他頓了頓，語氣稍顯冷硬：「更何況，玄藥谷的確診和藥方曾救過貴妃、平陽公主和朕的臣子，豈是你一介民女可以隨意置喙的？」
林初瑤聞言，垂下目光，思索片刻後，抬頭繼續道：「皇上所言極是，但臣女親眼見過那些人中，有被強迫為奴之人。他們多是流民或孤苦之人，被玄藥谷收入後，成為試藥人的首選。」
「臣女斗膽問一句，玄藥谷這樣的行事，是否也為皇上所允？」
此話一出，皇上的臉色瞬間沉了幾分，目光銳利地盯著她：「林初瑤，你親眼見過？可有證據？」
林初瑤抿唇，低聲道：「臣女當年為藥奴五年，親身經歷，自知其中真偽。但確切證據，臣女……並未能保留。」
皇上聞言，臉上的不悅更深。他冷冷道：「沒有證據，便不要妄言。玄藥谷醫道嚴謹，朕不認為他們會濫殺無辜。你若只憑親身經歷，便斷定他們有過失，這未免過於武斷。」
林初瑤聽到皇上的冷聲呵斥，臉色微白，卻強壓下心頭的震動，正欲辯解。
就在這時，沈凌風推著輪椅上前，微微一躬身：「父皇恕罪。初瑤這些年經歷過許多苦難，親眼見過無辜者的遭遇，心懷悲憫，才會忍不住提及這些事。」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著幾分懇切：「初瑤並非有意冒犯，她不過是擔憂有人借玄藥谷的名義行事，損害了朝廷與皇上的威信。」
皇上目光轉向沈凌風，眼中稍稍緩和幾分，冷哼一聲：「既是無意，朕便不追究了。此事到此為止。林初瑤，你既已賜婚於凌風，就該明白自己的身份。今後此類話，不必再提。」
沈凌風立刻答道：「兒臣謹記，定會教導初瑤謹言慎行。」
林初瑤聞言，沉默片刻，終究俯身行禮：「臣女謹遵聖諭。」
待眾人都走後，太子仍留在寢殿內，太子妃低聲問道：「殿下，那林初瑤如今是三皇子的人，錦兒交由她診治，您真的放心嗎？就算她醫術再高明，難保不會心懷私念，對錦兒……」
太子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你錯了，她越是聰慧，越不會做這種蠢事。她主動提出讓李太醫參與診治，就是為了堵住所有人的口。」
「如此一來，不僅我們安心，她也得了李太醫的支持，哪怕錦兒出事，也沒人能推到她身上。」
太子妃蹙眉道：「可她如此聰慧，日後若成了三皇子的臂膀，只怕……」
太子的眸光一冷，語氣低沉：「聰慧又如何？三弟的腿早已廢了，林初瑤的醫術再好，也救不了他站起來的命。他們再怎麼努力，也終究無法撼動我東宮的位置。」
天色漸晚，林初瑤靜靜坐在馬車內，目光有些悵然地望著窗外的街景。沈凌風坐在她對面，眉頭輕蹙，似有話要說。
「初瑤，」他輕聲開口，語氣溫和卻不乏提醒，「你今天的話，已經很冒險了。」
林初瑤回過頭，目光依然堅定：「臣女只是想替那些無辜之人爭取一點公道。玄藥谷的事情，我親眼所見，我無法裝作不知道。」
沈凌風微微嘆氣，語氣柔和卻堅定：「我知道你的用心。但現在時機不對。皇上信任玄藥谷，你沒有證據，貿然提及，只會引來更多質疑和危險。」
林初瑤沉默片刻，輕聲道：「可是若沒有人開口，這些事情會永遠被掩蓋。」
沈凌風注視著她，聲音溫和卻透著不容置疑：「你放心，很快真相就要大白了，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帶你去見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