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要再掙扎了
韋輕竹聞言，纖細的手指頓了一下，抬眸看向他，眼中掠過一絲刺痛，但很快被掩去。她淡淡地開口，語氣冷靜卻帶著幾分試探：「殿下何出此言？我可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沈凌雲嗤笑一聲，漫不經心地在一旁椅子上坐下，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敲打著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帶著一絲壓迫感。
「本殿給你送去那麼多封信，你卻一封也不回。」沈凌雲嗓音低沉，緩緩逼問，「怎麼？找到女兒了，便開始善心大發，不肯繼續了嗎？下不去手了？」
韋輕竹的臉色微微一變，眼底閃過一絲痛意，但很快恢復平靜。她抬眸淡淡地看著沈凌雲，語氣冷漠而疏離：「殿下言重了，玄藥谷的事，我自有分寸。」
沈凌雲眸色微沉，冷笑加深：「分寸？韋谷主，你是怎麼變得這麼假惺惺的？別忘了，玄藥谷是你親手建立的，而以人試藥——是我提議的。但真正操刀執行的，可是你。」
他身子前傾，眼神如刀，聲音冷得仿佛冰雪：「那些藥奴痛不欲生地掙扎、慘叫，日日活在毒發的煎熬中，你可曾心生憐憫？還是說，早已習慣了，甚至享受其中？」
韋輕竹的手指攥緊了玉簪，指節微微發白。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沈凌雲見狀，笑意愈發陰冷，眼底帶著嘲弄和殘忍。他緩緩站起身，步步逼近，嗓音如毒蛇般纏繞在韋輕竹耳畔：「如今裝什麼慈母深情？真是諷刺。你狠得下心毀掉別人家的孩子，如今卻憐惜起自己的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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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輕竹怔住，臉色蒼白幾分，指尖不自覺地顫抖。
沈凌雲微微彎腰，靠近她，語氣低沉而陰冷：「你還不知道吧？那個林初瑤——呵，被你親手摺磨了五年的林初瑤，她原本不用受這些苦。」
韋輕竹猛地抬頭，眼中帶著震驚：「你說什麼？」
沈凌雲嘴角微勾，嗓音陰測測地繼續：「林初瑤不過是個替罪羊，被林家送去頂替，才毀了容，才被丟進了玄藥谷，成了你手下的藥奴。」
韋輕竹呼吸驟然一滯，臉色瞬間慘白，心頭仿佛被重錘狠狠砸下。
沈凌雲看著她失神的樣子，笑得越發放肆：「你知道嗎？就算她逃出玄藥谷，回到林家，依舊沒有好日子過。不是被送去給人當侍妾，就是被刺殺。她的命，早已被他們踐踏得一文不值。」
他緩緩靠近，嗓音宛如惡鬼低語，帶著殘忍的愉悅：「而你呢？為了尋找女兒，親手建了這座地獄，卻不知道，受盡折磨的，竟是你自己的親生骨肉！」
韋輕竹身子一顫，死死盯著沈凌雲，眼中涌動著震驚、愧疚和痛苦，仿佛被生生剖開了心臟。
沈凌雲卻像一隻嗜血的獵豹，繼續刺痛她：「你親手研製的毒藥、親手派人逼她跳崖、親手將她推向死路。你說，等她知道你就是她的親生母親時，她會如何？」
沈凌雲笑意愈發猙獰，低聲道：「她會憤怒？會怨恨？還是……覺得無比恥辱？又或許，她根本不會認你這個惡毒的母親。」
韋輕竹臉色蒼白，喉頭哽住，心臟仿佛被鈍刀一寸寸割裂。
「夠了！」她猛然站起，厲聲喝道，聲音中透著一絲顫抖和慌亂。
沈凌雲並未退縮，反而冷笑著看著她：「怎麼？心疼了？後悔了？可惜……一切都晚了。」
韋輕竹渾身顫抖，死死攥著玉簪，指尖泛白。
沈凌雲負手而立，黑色長袍隨風微微拂動，他的眼神如深淵般幽暗，嘴角勾著一抹冷笑。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仿佛毒蛇吐信，帶著侵蝕人心的蠱惑：「韋輕竹，不要再掙扎了。」
韋輕竹怔怔地坐在主位上，眉眼間的冷漠與動搖交織。
沈凌雲眼底划過一抹精光，嗓音愈發低沉，像是穿透骨髓的寒意：「林初瑤不會認你的。她恨你，恨你比任何人都深。你親手毀了她，親手將她推入煉獄……你覺得，她會原諒你嗎？」
韋輕竹渾身一震，眼底閃過一絲痛苦，手指用力到幾乎要折斷玉簪。
沈凌雲緩步上前，低頭俯視著她，聲音帶著蠱惑與譏諷：「既然註定無法挽回，那又何必苦苦掙扎？不如忘掉這一切，回到你曾經的位置。」
他緩緩彎下腰，靠近她耳畔，聲音陰冷卻充滿誘惑：「繼續做玄藥谷的谷主，享受那些藥奴痛苦的哀嚎，看著他們在毒素中掙扎。你本就生來如此，何必偽裝？」
韋輕竹顫抖著，眼中痛苦與掙扎交織，仿佛在理智與情感的邊緣徘徊。
沈凌雲捕捉到了她的動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繼續加深攻勢：「把臨溪縣解毒的藥方交給我。我會替你解決所有的麻煩，沈凌風、林初瑤……他們都將灰飛煙滅！」
「到時候，你依舊是玄藥谷的主人，沒有人能威脅你。」
韋輕竹的呼吸微微急促，眼神恍惚，像是陷入某種魔怔。她緩緩地，僵硬地抬起手，從寬大的袖口中，緩緩抽出一張泛黃的藥方。
那藥方在微弱的燭光下微微顫動，紙張泛著幽冷的光。
沈凌雲眸中驟然一亮，眼底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他盯著那張藥方，聲音低沉而得意：「對……這才是你該做的。」
韋輕竹神情空洞，眼神卻透著一絲複雜，將藥方遞給了沈凌雲。
沈凌雲緩緩接過，指尖掠過那張薄薄的紙張，感受到其中蘊藏著的巨大秘密。那一刻，他的笑意愈發陰冷，仿佛已將一切掌控在手中。
他緩緩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濃烈的野心與瘋狂，薄唇微啟，冷笑出聲：「沈凌風，林初瑤……」
他將藥方緩緩握緊，眼神陰沉得像一潭死水，嗓音低沉而陰冷：「有了這張藥方，你們還怎麼斗得過我？」
燭火跳動，映照在他陰鷙的面容上，仿佛將整個玄藥谷吞噬在無邊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