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今日的帳要好好跟你們算
韋輕竹突然掙脫士兵的鉗制，猛然將脖子伸向侍衛手中的刀刃，決絕得沒有一絲猶豫。
杜懷山見狀，臉色劇變，立刻大喊：「輕竹，不要做傻事！」他奮力掙扎著衝上前，卻被士兵強行按住，動彈不得。
侍衛見狀也一時慌亂，趕忙將刀收了回去，低聲說道：「殿下，她真要尋死，這……」
韋輕竹的血珠順著脖頸緩緩滑下，她的目光如同一潭死水，毫無波瀾，卻透著決絕。她抬頭冷冷地盯著沈凌雲，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意：「沈凌雲，我毀了你的計劃，斷了你的儲位，還讓你中了毒，你恨我不是嗎？那你來殺了我吧！我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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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雲的眼中閃過一抹危險的光芒，他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韋谷主，別急著尋死。你以為自己死了，這一切就能結束？」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韋輕竹，眼神里滿是譏諷與冷酷：「不過，既然你說你和林初瑤沒關係，那我倒成全你。韋輕竹，你的女兒不認你，我看你連死都沒人為你掉一滴淚。」
林初瑤聽到這話，胸口如被重錘擊中。她的拳頭緊緊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低頭看著韋輕竹，心中湧起一陣酸澀與憤怒。
但沈凌雲的冷笑讓她逐漸恢復了一絲理智。她突然明白，沈凌雲之所以這樣瘋狂地逼迫，一定是因為臨溪縣的毒素已經快要失控。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夠了！」林初瑤猛然抬頭，聲音冷得像寒冰般刺骨，「沈凌雲，我可以答應你，交出解毒藥方。但我要你先答應我兩個條件！」
沈凌雲眉梢微挑，眼裡滿是戲謔與不屑：「哦？你現在覺得自己有資格跟我談條件？林初瑤，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林初瑤直視著他，目光沒有絲毫退讓，語氣里透著一絲嘲諷：「是嗎？如果你不同意，那大不了我就直接去陪沈凌風。反正他已經在黃泉路上等著我了。反正你毒素髮作，也一樣要死！」
她的話如一記重錘敲在沈凌雲的心頭。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底閃過一抹慌亂，卻迅速被他壓了下去。他冷笑了一聲，慢慢靠近林初瑤：「看來你是吃准了我不敢動你。」
林初瑤冷笑著直視他：「是啊，我就是吃准了你。不然，你早就動手了。」
沈凌雲死死地盯著她，指尖微微顫抖，顯然氣得不輕。他的手緊握成拳，但卻無法反駁。畢竟，此時此刻的他，確實需要林初瑤活著。
大廳內氣氛一時僵住，韋輕竹看著林初瑤，眼中浮現一絲複雜的情緒，那是疼惜，是悔恨，卻又摻雜著隱忍的克制。
沈凌雲終於收斂了怒氣，冷冷開口：「好，林初瑤，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麼？」
林初瑤目光冰冷地盯著沈凌雲，語氣沉穩而強硬：「第一，臨溪縣的毒素由我和杜懷山親自負責解決，你的人不得插手；第二，你必須寫下自己在臨溪縣的罪行，以及與玄藥谷勾結的證詞，並加蓋你的私人印章。不然，事成之後，我怎麼能相信你不會殺人滅口？」
沈凌雲的臉色驟然一沉，冷笑著看向林初瑤，目光中滿是譏諷：「林初瑤，你是低估了我的耐心嗎？居然敢讓我寫下這樣的東西？」
林初瑤毫不退讓，語氣冷冽：「沈凌雲，事到如今，你還有選擇嗎？你身中毒素，臨溪縣隨時可能失控。如果毒素擴散到上陽城，你就不止是一個失敗的皇子，而是一個千古罪人。」
沈凌雲眯起眼，目光閃過一絲陰鷙。他知道林初瑤說得沒錯，臨溪縣的局勢已經超出控制，他必須快速解決這場危機。而且，林初瑤的話隱約透露出她並不打算鬧到皇帝面前——她不過是想自保而已。
他站在原地，沉思片刻，心中權衡利弊：「沒了沈凌風，林初瑤根本不足為懼。就算她拿到了我的罪證，她也沒有能力威脅到我，更不可能將它呈到父皇面前。而且，像她這樣的藥理天才，如果能為我效力，未嘗不是一樁好事。至於她所謂的威脅……一張紙而已，等臨溪縣的事情解決了，把她和杜懷山關在玄藥谷，誰還能翻起什麼浪來？」
沈凌雲嘴角浮現一抹冷笑，淡淡地說道：「好，我答應。」
林初瑤微微一怔，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痛快答應，但她很快壓下心頭的疑慮，冷冷地說道：「那就動手吧，現在就寫。」
沈凌雲揮了揮手，對侍衛命令道：「去拿紙筆來。」
不多時，侍衛將紙筆呈上。沈凌雲坐在案前，執筆蘸墨，目光冰冷地看向林初瑤：「你要的內容，我該怎麼寫？」
林初瑤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從你如何與玄藥谷合作開始，如何在臨溪縣散布毒素，再到你如何計劃控制毒素，最後，還要寫上你自己對百姓的所作所為——不漏一字。」
沈凌雲握著毛筆，目光中閃過一絲殺意，但臉上卻依舊掛著譏諷的笑容：「林初瑤，你以為這些東西就能威脅到我？好，我就成全你。」
他低頭，提筆寫下林初瑤要求的內容。筆尖在紙上快速遊走，沉重的墨跡一筆一划，仿佛將他的罪行釘在了紙上。他寫得極其乾脆，絲毫沒有猶豫。
不多時，他放下毛筆，拿起印章用力一蓋，將紙遞給林初瑤，冷冷一笑：「滿意了嗎？」
林初瑤接過紙，看了一眼，確認內容無誤後，將紙折好收進袖中，抬眼冷冷地看著沈凌云：「沈凌雲，這一次我會信你，但如果你食言，我會讓你知道，後果是什麼。」
沈凌雲嗤笑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卻沒有多言，他在心裡默念道：「不過是一個女子，還妄想跟我斗，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真是不自量力，等一切塵埃落定，今日的帳一定會好好跟你們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