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錯過了，就永遠不會再有
方修然雙手握拳，內心交戰得異常激烈。
成為太子殿下的人，意味著從此以後，他的一舉一動都會受到太子的掌控，成為一枚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
而一旦平陽或皇后察覺端倪，方家必然會陷入險境，甚至可能成為皇權爭鬥的犧牲品。
但……如果他不接受這次機會，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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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屈服於平陽，任由自己成為她的傀儡，任由她掌控自己的一生？
這難道就是他方修然的宿命？
方修然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想到那一日的屈辱，想到自己無力反抗的憤怒，他的心仿佛被一把鈍刀反覆剜割，痛苦不堪。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這樣認命！
他想抬起頭來，不是以平陽的夫君身份，而是以方修然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站在朝堂之上！
但如果選擇與太子合作，就意味著他必須背棄平陽，背棄皇后，甚至背棄方家原本的立場……這步棋，走得好，他或許可以徹底擺脫桎梏，翻身成為真正的掌控者；可一旦走錯，方家將萬劫不復。
他微微閉上眼，額頭沁出一層細汗。
選擇太子，是一步險棋。
不選擇太子，則是死局。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抬眸看向沈凌淵。
「殿下……」他張了張嘴，卻最終沒有說出自己的決定。
沈凌淵看著他，眸色深沉如海，似乎早已看透他的心思。
他緩緩一笑，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語氣不急不緩地說道：「方大人，既然你未想好，本宮也不急於一時。」
「這世上的路，並非只有一條。」
「不如本宮跟你說的再詳細一點，皇后想讓你成為沈凌雲的助力，平陽要你成為她的傀儡，而本宮——」
他輕輕敲了敲桌案，語氣淡然，「我可以讓你成為自己命運的主導者。」
方修然微微一怔，抬起頭，眼底閃過震動。
沈凌淵繼續道：「你若助本宮，日後不僅能擺脫平陽，還能掌實權，甚至……」
他微微一笑，語氣意味深長：「有朝一日，你也可以成為別人眼中的博弈者，而非棋子。」
方修然的心跳猛然加快。
他微微一頓，意味深長地看向方修然：「但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便永遠不會再有。」
方修然心頭微微一震，指尖微微收緊，最終還是選擇沉默。
沈凌淵見狀，淡淡一笑，眸光微斂：「等方大人想好了，再來找本宮也不遲。」
方修然拱手，低聲道：「微臣告退。」
他轉身離開，步履沉重，心思翻湧如潮。
沈凌淵目送著他的背影，唇角的笑意卻逐漸淡去，眉宇間透出一絲深思。
廂房內，只剩下沈凌淵一人。
夜風透過窗欞拂過燭火，燭影微晃，他緩緩踱步至窗前，負手而立，目光幽深地望著夜色沉沉的京城。
他不是個喜歡等的人。
方修然遲疑，說明他仍在猶豫，可猶豫的人最容易成為別人手中的刀。
他不能給方修然太多時間，平陽公主也不會給。
皇后最近一直在調動母族的力量，表面上是在鞏固皇室威嚴，實則是在悄然布局，為沈凌雲東山再起鋪路。
她絕不會甘心讓沈凌雲就此淪落，她還在等機會，等一個能讓沈凌雲重新奪回太子之位的機會。
而方修然，若是被皇后掌控，那便會成為沈凌雲的一大助力。
他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更何況，還有沈凌風……
沈凌風表面上似乎對皇權之爭毫無興趣，甚至刻意疏遠朝堂，可如今，他的一舉一動都透露著不容小覷的威脅。
沈凌風的羽翼正在逐漸豐滿，陳貴妃在暗中為他謀劃，林初瑤在玄藥谷的勢力也在悄然崛起。
尤其是林初瑤，若是玄藥谷真正站在沈凌風一邊，那麼沈凌風的勢力將再添一臂之力，局勢便會更加複雜。
沈凌淵微微眯起眼，目光沉沉。
沈凌風……他如今越來越難以掌控，已經到了不得不防的地步。
而林初瑤，擁有著厲害的醫術和玄藥谷！
他得早做準備才行。
午後陽光正好，微風輕拂，院中花木蔥蘢，透著幾分悠閒的氣息。
林初瑤坐在小桌旁，品著清茶，桌上擺著幾碟精緻的點心，色澤誘人，香氣四溢。
青杏一邊倒茶，一邊笑著打趣：「小姐，自從三皇子時不時送點心過來，您的口味可越來越刁了呢。」
小檀也附和道：「是啊，小姐這段時間氣色都好了許多，可見三皇子的點心養人得很。」
林初瑤輕輕勾唇，似笑非笑地掃了二人一眼：「你們兩個倒是嘴甜，若是沈凌風聽見了，恐怕要得意了。」
「是嗎？」
一道低沉悅耳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三人一愣，隨即望去，只見沈凌風正緩緩進門，眉目帶笑，眼神深邃，仿佛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他看著林初瑤，目光不經意地落在桌上的點心上，薄唇微微揚起：「看來本殿送來的點心，你倒是吃得不錯。」
青杏和小檀對視一眼，笑得眼睛彎彎。
小檀更是大膽地說道：「三皇子今日又帶了什麼好吃的來嗎？」
沈凌風輕笑著搖頭：「好吃的倒是沒有，但本殿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林初瑤挑眉，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哦？什麼好消息？」
沈凌風眸中含笑，故意賣關子：「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林初瑤無奈地瞥了他一眼：「又是這樣，每次話都只說一半。」
沈凌風笑而不語，悠然自得地坐下，端起林初瑤的茶盞，輕抿了一口，仿佛是自己家一般自在。
「這茶倒是不錯。」他似乎隨意地說道。
小檀笑嘻嘻地湊近：「三皇子，您倒是快些說吧，小姐可不喜歡被吊著胃口。」
沈凌風瞥了林初瑤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急什麼，待會兒便知道了。」
林初瑤無奈地看著他，卻也不再追問，畢竟沈凌風一向如此，若他不願意說，誰問都沒用。
不過，她倒是對這個「好消息」起了幾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