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切只是讓我去死的藉口
夜色微涼,燭光搖曳,沈凌風的神色凝重,他似乎在猶豫,如何將這個殘酷的真相告訴林初瑤。
林初瑤靜靜地看著他,眉頭微蹙:「那護身符……究竟有什麼作用?」
沈凌風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是用來——擋劫的。」
「擋劫?」林初瑤瞳孔微縮,心頭猛地一震,隱隱覺得事情遠比自己想像的要嚴重。
沈凌風點頭,語氣低沉:「我推測,柳惜霜見林逸澤自幼體弱多病,便設下風水陣法,讓你替他抵擋劫難,他才能活到現在。」
林初瑤的臉色微微發白,指尖悄然收緊:「你是說……我是他的替劫之人?」
沈凌風緩緩頷首:「不僅如此,你院子裡的水缸、八寶格上的擺件,從前柳惜霜對你的關心,都是他們布下的風水陣,讓你代替林逸澤承受本該屬於他的災劫。」
林初瑤的腦海中浮現出過往的片段——
四歲的她,摔倒時,柳惜霜焦急地為她系上護身符,柔聲安慰:「瑤兒,戴著它,便能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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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歲的她,夜裡發燒,柳惜霜坐在床邊,輕撫她的額頭,低聲呢喃:「瑤兒乖,娘會一直護著你。」
八歲時,她掉入湖中,僥倖活了下來,柳惜霜的第一反應不是擔憂,而是迅速換上新護符,眼神幽深:「這一次,幸好擋住了……」
那時,她天真地以為,母親只是對她格外疼愛。
可如今,她才知道——她的生死,原來一直被算計著。
她的手指緩緩收緊,指甲幾乎刺入掌心,心臟像被無數隻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席捲全身。
眼底的最後一絲溫情,徹底破碎。
她的眼底泛起冷意,嘴角揚起一抹譏諷:「原來,一切都只是讓我去死的藉口……」
她的臉色冷得可怕,指尖死死掐入掌心,聲音沙啞:「所以,我這些年受的苦,不是巧合,而是……他們刻意為之?」
沈凌風心疼地看著她,伸手握住她微微發顫的手,聲音溫柔而堅定:「初瑤,林府里從來都沒有你的親人。你根本不用把他們放在心上。」
林初瑤緩緩閉上眼,心頭的寒意像是黑暗中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良久,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好,這樣一來,我和林府便真的沒有半分情分可言了。」
沈凌風輕輕摩挲著她的指尖,語氣柔和:「初瑤,你的親生父母很愛你,這一點你要記住。」
林初瑤睜開眼睛,眸色幽深:「是啊,我的爹娘都很疼愛我……所以,未來,我也不會再對任何人手下留情。」
她語氣冰冷,仿佛一抹寒霜,徹底割裂了她與林府的所有羈絆。
沈凌風見她徹底下定了決心,眸色微閃,緩緩說道:「林府的人,你想怎麼做?」
林初瑤微微側頭,眸色如刃:「你有計劃?」
沈凌風笑了笑,目光深沉:「現下,我手裡有一個關於林長安的把柄,你肯定感興趣。」
林初瑤目光微動:「什麼把柄?」
沈凌風眯起眼睛,語調緩慢而低沉:「林長安一直有個外室,你知道吧?」
林初瑤蹙眉:「一個外室,恐怕掀不起什麼風浪,頂多噁心一下柳惜霜!」
「他的外室並不只是普通的妾室。」沈凌風的聲音微微壓低,「那女子,與上陽城的一個江湖勢力有關聯,最重要的是……她手裡,有林長安從商部貪墨的帳本。」
林初瑤微微一怔,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哦?那女人……居然留了這麼個後手?」
沈凌風輕笑:「林長安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但他忘了,身邊的女人才是最危險的存在。」
林初瑤勾唇冷笑:「有趣,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助她一把?」
沈凌風挑眉:「怎麼說?」
林初瑤目光幽幽:「林府欠我的,總要一點點討回來。既然林長安最在乎的是權勢和名聲,那就讓他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
沈凌風點點頭,輕聲道:「這筆帳,我們慢慢算。」
過了幾日後
林長安剛踏入書房,便見桌案上多了一封沒有署名的信函。
他眉頭微皺,拆開一看,臉色瞬間慘白。
那裡面有他與外室之間的幾封往來書信,以及……帳本的殘頁!
他幾乎是瞬間冷汗涔涔,手指微微發顫。
「誰……是誰放在這裡的?」
林長安的手猛地一抖,信紙從指縫滑落,他幾乎是撲過去撿起,指尖因用力過猛而微微發白。
他的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額角冷汗滑落,一顆心如墜冰窖。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猛然回頭,看向窗外,眼神滿是驚懼,仿佛屋外藏著無形的窺視者,讓他無所遁形。
他的嘴唇翕動,想要說些什麼,可最終,只能顫抖地握緊信紙,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可是,他知道——他的秘密,已經被人握在手中了。
難道,是那女人背叛了他?不可能,她沒這個膽子!
可如果不是她,那會是誰?
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身影——柳惜霜。
「不可能,她怎麼會知道?」
但不知為何,他心底的寒意卻越來越重……
與此同時,林初瑤靜靜地站在院中,看著那封信送入林長安的書房。
她的唇角緩緩揚起,目光冷冽如刀。
「林長安,接下來……我要你,一步步走向深淵。」
沈凌風站在她身後,目光幽深:「初瑤,你不怕他反咬你?」
林初瑤微微一笑,眼底儘是淡漠:「他不會。」
「為什麼?」
「因為他心虛。」她聲音低柔,卻帶著極致的寒意,「當一個人開始害怕時,他就會自己把自己逼入絕境。」
沈凌風看著她,笑了笑,語氣溫柔:「初瑤,你越來越狠了。」
林初瑤輕哼:「還遠遠不夠呢。」
她抬眸望著林府的方向,嘴角微微揚起,眼底的冷意如暗潮洶湧。
「這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