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這是嫌她的命太長了
平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焦慮，看著眼前頹廢卻依舊氣勢不凡的沈凌風，語氣急促：「皇兄，整個上陽城，除了太子，還有誰有能力做這樣的事？」
沈凌風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深沉如淵，未置可否。
平陽繼續道：「方修然早就投靠了太子，我四哥的一舉一動太子都知道，甚至他最後的行動，也是在太子的算計之中！他是被當成棄子，太子早就決定借他的死一舉清除所有威脅，包括你！」
沈凌風沉默不語，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擊，眸色幽暗不明。
見他不說話，平陽心頭微緊，又上前一步，聲音低沉：「所以，林初瑤的死，也絕不是偶然。你還看不出來嗎？是太子害死了她，又嫁禍給我四哥！」
沈凌風的手指微微一頓，眸色更沉，低聲道：「證據呢？」
平陽心下一緊，語氣激動：「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證據？」
她冷笑一聲，眼神諷刺：「你以為，就算找到了證據，就能讓父皇治太子的罪嗎？根本不可能！父皇病重，太子已經握住了實權，你再怎麼講規矩，太子也不會給你機會！你想用正當的手段對付他？簡直是痴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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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風目光微微眯起，薄唇輕啟：「所以，你只是憑藉猜測，就想讓我去對付太子，好替你們報仇？」
他語氣冷淡，像是在嘲諷，眼底卻閃過一絲危險的寒光。
「平陽，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平陽一怔，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強忍住心頭的怒意，直視沈凌風：「我只是替林初瑤可惜，她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去，而你卻沉浸在悲痛里，連替她報仇都做不到。」
她盯著沈凌風，語氣鋒利：「又或者，你心裡早就有了答案，只是那個人是太子，所以你害怕了。」
「你害怕面對這個真相，害怕自己對抗不了太子，所以寧願躲在這裡，當縮頭烏龜！」
沈凌風的眼神陡然一冷，眉目間凝起濃重的戾氣。
他緩緩起身，步步逼近平陽，聲音低沉而危險：「說得如此冠冕堂皇，說到底，不過是自己鬥不過太子，想讓我當你的刀。」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地盯著平陽：「平陽，這點小伎倆，怎麼能騙得過我？」
平陽被他眼底的冷意震懾，心中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卻仍咬牙堅持：「你以為我想騙你？沈凌風，林初瑤的死，難道你真的不想查清楚嗎？」
沈凌風微微眯眼，深邃的目光里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空氣仿佛凝固，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在靜謐的空間中迴響。
平陽見他沉默，咬唇繼續道：「你若想繼續這樣頹廢下去，任由太子將你玩弄於股掌之中，那就當我今日沒有來過！但若你還記得林初瑤，記得她是怎麼死的，就該好好想想，你該做什麼。」
說完，她狠狠地盯了沈凌風一眼，甩袖轉身，大步離開。
沈凌風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窗外的風吹動紅色的簾帳，微微揚起，像極了那日林初瑤大婚時的模樣。
他閉了閉眼，胸口起伏，手掌緩緩收緊。
終於，他低聲道：「寒風。」
門外，寒風應聲而入，單膝跪地：「殿下。」
沈凌風睜開眼，眼底的遲疑已被冷冽取代。
「將平陽剛剛說的話傳出去。」他緩緩開口，聲音沉冷如冰，「記住，一定要傳到太子的耳邊。」
冷宮陰冷破敗，皇后坐在破舊的床榻上，神色沉鬱，思考著平陽的未來。
就在此時，一道沉穩的腳步聲響起，緊接著，大門被猛然推開，冷風湧入，將宮中僅存的燭火吹得微微晃動。
太子沈凌淵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緩緩踏入冷宮。
皇后抬頭望去，看清來人後，眼底的冷意更甚，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太子殿下居然來看本宮，真是稀客。」她語氣森然，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沈凌淵微微一笑，眼中透著玩味，緩步走到皇后面前，目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母后此言差矣，本殿今日前來，正是為了看看您這般狼狽的樣子。」
他說著，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分，似乎頗為欣賞皇后如今的落魄。
「母后，您這些年倒也不容易，雖貴為皇后，卻殫精竭慮地扶持四弟，竟讓本殿這個太子之位，坐得如履薄冰。」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嘲弄，「若不是有您在背後撐腰，本殿又怎會被沈凌雲壓制多年？」
皇后冷冷地看著他，眼底的輕蔑絲毫不加掩飾：「既然你知道這些，那你就應該明白，若沒有本宮，你能坐上這個太子之位嗎？」
沈凌淵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母后，您還真是死到臨頭，仍不忘邀功？」
皇后謹慎地打量著沈凌淵，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沈凌淵，你究竟想做什麼？」
沈凌淵隨意地伸手拿起案上冷卻的茶盞，輕嗅了一下，似乎嫌棄地放下，嗤笑道：「本殿倒想問問，母后您想做什麼？」
他目光驟然一冷，緩緩逼近皇后，聲音森然：「居然教唆平陽去找沈凌風……怎麼？您還天真地以為那個殘廢，有什麼能力能與本殿斗？」
皇后的心猛地一緊，臉色微變，眸光警惕地盯著沈凌淵：「你在監視我？」
沈凌淵嗤笑：「母后，您恐怕還沒弄清楚自己的處境，如今這皇宮裡，您的一舉一動，本殿想知道，便可知道。」
「平陽與沈凌風說的每一句話，本殿也全部知道。」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意，語調輕佻而殘忍：「您以為平陽還能在上陽城內安穩地待下去？母后，您這是嫌她的命太長了呀！」
聽到「平陽」二字，皇后眼裡終於浮現出幾分驚恐。
她猛地站起身，聲音微顫：「你想對平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