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這次她也一定能闖過去
夜色沉沉，冷風吹拂，房間外的燈火微微晃動，映出三人凝重的臉色。
沈凌風剛一踏出房門，目光緊鎖著李太醫，語氣低沉又急切：「初瑤究竟怎麼了？」
李太醫輕輕嘆了口氣，眉頭緊皺，緩緩說道：「三皇子妃身體虛弱，生機丸雖救醒了她，但……她體內的毒素未清，再加上長年累月試藥，對生機丸的依賴性極強。」
沈凌風的心猛地一沉，眸光深沉如淵：「你的意思是，她已經上癮了？」
李太醫神色沉重地點了點頭：「是的，殿下。三皇子妃的身體恢復尚需時日，在此期間，生機丸絕不可斷。可一旦長期服用，只怕日後難以根除，甚至會對她的身體造成更嚴重的傷害……」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瞬間凝滯。
沈凌風臉色陰沉，指尖不自覺地收緊。他腦海中閃過林初瑤醒來時那虛弱又迷茫的眼神，若是她得知自己對生機丸產生了依賴，恐怕比死亡還要痛苦……
他閉了閉眼，努力壓下心中的滔天怒意，咬牙低聲道：「她經歷了這麼多，如今卻要承受這樣的折磨……上天真的如此不公？」
方修然站在一旁，聽到李太醫的話，也忍不住輕輕嘆息。她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卻仍舊逃不脫苦難的命運。
沈凌風沉默了許久，終是抬頭看向李太醫，眸光堅定：「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初瑤。等她的身體完全恢復，到那時，本殿會陪她一起戒掉。她能撐過那麼多苦難，這次……她也一定能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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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醫看著沈凌風的神情，心底微微動容。他知道三皇子妃若是依賴生機丸，想要徹底擺脫，怕是比尋常毒癮更難。
但看著眼前男人堅定的目光，他終究還是點了點頭：「殿下說得對，暫時先瞞著她吧。微臣會儘量配製一些輔助的藥物，減輕她的痛苦。」
沈凌風輕輕頷首，聲音微啞：「有勞太醫。」
李太醫提著藥箱，躬身退下，他的背影被燭光拉得修長而沉重。
沈凌風轉身看向方修然，語氣沉穩而凌厲：「方大人，生機丸不能斷，還望你多買一些備著，以防萬一。」
方修然神色微微一滯，隨後點頭：「微臣明白，定會盡力安排。只是……三皇子妃，她……」
他欲言又止，眼底藏著一絲猶豫與不忍。
沈凌風垂眸，目光深邃如夜色，語氣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有本殿在，她一定會好起來……」
房間內，燭火跳躍，映照著寧靜而溫暖的光暈。林初瑤的身體恢復得極慢，她時不時便會陷入昏睡，仿佛連最簡單的日常起居都成了奢望。她的身體總是沉重無比，每每清醒不過片刻，便又會昏昏沉沉地陷入黑暗。
她沒有力氣去思考，每日餵入嘴中的藥究竟是什麼，只知道它能緩解那種讓人窒息的難受……
終於，在第五日，她感覺腦中那層濃重的霧靄散去了一些，意識比以往清醒了許多。
她睜開眼，視線落在床邊，沈凌風正趴在那裡沉沉地睡著。他顯然已經熬了許久，連林初瑤起身坐起來的動靜都沒能驚醒。
林初瑤怔怔地看著這個比幾日前更加消瘦的男人，心裡既甜蜜，又心疼。他的眉宇間滿是疲憊，眼底的青黑昭示著他這些日子的不眠不休。
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沈凌風凹陷的臉頰，指腹擦過那一層薄薄的胡茬，心中泛起一絲酸澀。
沈凌風在熟睡中感受到掌心的溫暖，睫毛微微一顫，緩緩睜開眼睛。入目便是林初瑤溫柔的目光，眉眼含笑地看著他。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見，猛然握住林初瑤的手，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激動：「初瑤，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餓不餓？渴不渴？」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打量，生怕錯過她任何一絲不適：「你等著，我這就讓人去準備吃的！」
他話音未落，便已急匆匆地站起身，為她倒了一杯水，動作熟練而急切。
林初瑤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眉眼間帶著幾分揶揄：「凌風，你怎麼變得這麼囉嗦了？我很好，不餓，但確實有點渴。」
她說著，便順勢接過沈凌風手中的水，一口氣喝了下去。水順著她蒼白的唇滑落，帶走了一絲喉間的乾涸，卻未能平息她心頭的疑惑。
沈凌風放下水杯，眼神微沉，輕聲問道：「初瑤，你還記得當日究竟發生了什麼嗎？」
林初瑤微微蹙眉，努力回憶著那些昏暗破碎的片段。她的指尖攥緊被褥，眼底漸漸浮現出一絲寒意。
「我只記得一醒來，便被關在一間漆黑的大牢內。」她語氣緩慢，卻透著難以掩飾的冷意，「太子逼迫我，若不為他所用，便要我的命。」
沈凌風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手中的杯盞幾乎要被捏碎。果然是沈凌淵！
「我記得，太子手裡拿的藥瓶，像是玄藥谷的東西。」林初瑤繼續說道，她的眼神變得犀利，透著對死亡邊緣的冷靜與算計。
「以我多年試藥的經歷，任何玄藥谷的毒藥，都不能完全要了我的性命。」她抬眸看向沈凌風，聲音平靜卻暗藏波瀾，「所以，我賭了一把。」
沈凌風聽到這裡，心猛地一揪，眼底滿是心痛：「你怎麼這麼傻？為何不先答應他，再虛以委蛇？」
林初瑤輕輕搖頭，神色堅定：「太子為人謹慎小心，假裝投誠，不一定能騙過他。」
「更何況，他若要徹底控制我，必然會讓我做些傷害你的事。」她低聲道，眼底閃過一絲深意，「我怕……我瞞不住，反而更容易被拆穿。」
沈凌風心頭一顫，喉間泛起一絲澀意：「你知道你這樣做讓我有多害怕嗎？這些日子，我不知道我是怎麼撐過來的……」
林初瑤笑了笑，帶著一絲虛弱的調侃：「這不是醒了嗎？說明我賭贏了……」
沈凌風看著她，眼神複雜，既有無奈，又有慶幸。他握緊她的手，語氣低沉：「下次不能這樣冒險了……」
林初瑤點了點頭，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卻猛地一頓——
那股熟悉的痛苦感再次襲來！
她的身體驟然一顫，那種難以言喻的渴望，如狂風驟雨般席捲而來，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瘋狂翻湧，讓她痛苦地皺緊眉頭。
沈凌風見狀，臉色一變，連忙從懷中掏出生機丸，迅速遞到她唇邊：「快，把這個吃下去！」
林初瑤下意識地張口，幾乎是本能地想要吞下藥丸。然而，就在藥丸即將觸及唇瓣的瞬間，她的鼻尖嗅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她的動作驀然停住，目光瞬間變得警覺。
她遲疑地盯著沈凌風掌心中的藥丸，眉頭緊皺，嗓音微微發顫：「這是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