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他的身體果然有問題
皇上一行人抵達三皇子府，門前侍衛立刻迎上前，恭敬地引領車駕入府。
正廳外，沈凌風早已等候，他身著一身素色長袍，虛弱地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眉宇間透著一絲難掩的疲憊，仿佛大病初癒一般。他勉力撐著身子，緩緩低頭行禮，聲音帶著幾分虛弱的沙啞：「兒臣參見父皇。」
皇上立於台階之上，負手而立，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他目光落在沈凌風消瘦的臉龐上，語氣淡淡道：「免禮吧。你一直避不見人，朕只是想看看，你的身體究竟如何了。」
沈凌風輕輕咳嗽了幾聲，似乎連開口都費力，眼神中帶著幾分愧疚和無奈：「兒臣慚愧，讓父皇擔心了。」
皇上微微頷首，沈凌風便抬手示意，一旁的侍從上前推著輪椅，將皇上一行人迎入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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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中，皇上目光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在沈凌風身上，語氣沉穩：「凌風，你的腿疾又發作了嗎？」
沈凌風低垂著眼瞼，神色略帶頹廢，語氣里滿是無奈與痛苦：「父皇，自從初瑤離兒臣遠去後，兒臣便心痛難忍，夜不能寐，連腿疾都反覆發作，愈發嚴重……這些日子，兒臣積鬱難消，又偶染風寒，身體每況愈下，太醫說積重難返，若不是太子殿下送來的靈芝，兒臣恐怕連今日都撐不過來……」
他說到這裡，聲音微微哽咽，眼中帶著幾分隱忍的悲戚，低頭道：「兒臣多謝父皇恩典，也多謝太子殿下，贈藥相助。」
皇上聽後，神色略微緩和了一些，眼底的懷疑似乎減輕了一分。
可沈凌淵聽得心頭滴血，手指微微收緊，袖中的拳頭攥得發白。百年靈芝乃是罕見的至寶，他本想用作關鍵時刻的籌碼，結果卻被沈凌風如此輕易騙去，如今還要在父皇面前故作謙遜，感恩戴德，實在讓人不甘！
但他面上卻仍是帶著笑意，溫和地說道：「三弟太客氣了。只要三弟身體能好轉，一株藥材算什麼？不過看三弟的情況，似乎虛弱得厲害，今日父皇特意帶來了太醫，本殿也請來了上陽城的名醫，一定要給三弟好好看看身體，切不可掉以輕心。」
皇上聞言，微微頷首，緩緩說道：「你病了許久，你母妃也時常擔心不已，正好讓太醫瞧一瞧，也好讓她寬心。」
沈凌風眼神微微一沉，手指在輪椅的扶手上不易察覺地收緊，但臉上仍維持著病弱的神色，勉強一笑：「兒臣……多謝父皇關心。」
皇上示意，一名隨行太醫上前，伸手搭在沈凌風的手腕上，仔細診脈。廳中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太醫的臉上。
太子帶來的名醫也緊隨其後，上前查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醫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似乎發現了什麼異常。
皇上目光微微一凝，沉聲問道：「如何？」
太醫緩緩收回手，神色凝重地說道：「回稟皇上，三殿下的脈象……確有虛滑，想必連日來情緒大起大落，憂思過重，導致體虛無力，然——」
他話音一頓，眉頭緊蹙。
沈凌淵眸光一閃，察覺到了異樣，立刻追問：「然什麼？難道三弟真的得了什麼重病？還是說，三弟的身體其實並無大礙？」
那太醫抬頭，神色略顯遲疑，緩緩說道：「脈象複雜，難以確診……」
沈凌淵心頭一沉，臉色微微一變。
「難以確診？」皇上的眉頭也皺了起來，語氣不悅，「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另一位名醫見狀，連忙上前說道：「皇上，臣也來為三殿下把脈一番。」
皇上點頭示意，名醫再次為沈凌風診脈，而沈凌風則淡然地閉上眼睛，似乎根本不在乎他們會得出什麼結論。
沈凌淵緊盯著沈凌風，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他的身體果然有問題！
沈凌風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鋒芒，心中卻已暗自警惕。
他早就料到沈凌淵不會輕易罷休，但沒想到，他竟然借皇上的手來試探自己。這一次，他必須應對得滴水不漏，否則恐怕不僅自己，連林初瑤也會暴露！
他緩緩開口，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幾分無力：「父皇，兒臣的身體……這些日子確實糟糕至極，太醫也曾說過，積重難返，或許……」他頓了頓，輕嘆一聲，「或許真的命不久矣。」
此言一出，皇上的臉色微變，而沈凌淵的眉頭卻瞬間緊鎖，心頭更生警惕——沈凌風是在故意裝虛弱，還是確有其事？
他絕不能輕易相信！
沈凌淵看向那名名醫，眼神銳利：「怎麼樣？三弟到底是何病症？」
名醫沉吟片刻，臉色複雜地說道：「回太子殿下，三殿下的脈象確實十分虛弱，氣血虧損嚴重……不過……」
沈凌淵眯起眼睛，緩緩說道：「不過什麼？」
名醫斟酌了一下言辭，沉聲道：「但臣總覺得……有些奇怪。」
皇上的眼神立刻凌厲了幾分：「奇怪之處何在？」
名醫沉思了片刻，緩緩說道：「三殿下的脈象雖然羸弱，但並無明顯的致命症狀，若按常理推斷，哪怕心境受損，也不至於衰弱至此……更何況，三殿下的手指微涼，但脈象中卻隱隱有一絲熱意，仿佛……仿佛服用了什麼藥物在壓制體內的不適。」
此言一出，沈凌淵的目光驟然凌厲。
沈凌風心中冷笑，但表面仍舊一片淡然，語氣虛弱地說道：「名醫大人此言何意？難道是在質疑太醫的診斷？」
名醫連忙低頭：「草民不敢。」
皇上眉頭緊皺，眼神在沈凌風與沈凌淵之間游移，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
沈凌淵見皇上露出思索的神情，便知道皇上的心防已經被撼動了一些，他微微一笑，故意一字一句地說道：「三弟，你該不會是故意裝病吧！如此處心積慮，難不成有什麼難言之隱？」
沈凌風眸光一冷，拳頭緩緩收緊。
他不急不忙地說道：「兒臣確實服用過一種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