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什麼好戲
沈凌淵立於昏暗的燭光之下，眼神深邃，目光銳利地盯著方修然。
他本以為，方修然再恨沈凌風，也不會這麼快開口背叛。
然而，方修然竟然主動提出，要幫自己除掉沈凌風和林初瑤？
他心中微微一動，眼底掠過一抹意外，但很快被冷漠取代。
他緩緩走近，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方修然，語氣帶著一絲嘲弄：「方修然，這樣才對嘛！」
他微微俯身，似笑非笑地問道：「說吧，你還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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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修然的眼神晦暗，渾身虛弱不堪，但嘴角卻露出一絲冷笑。
他緩緩抬頭，聲音低啞，卻透著一絲陰鷙：「太子殿下，林初瑤確實沒死，沈凌風身體早就恢復如初。這些想必您已經知道。如果您想要沈凌風和林初瑤的命，微臣可以幫您！」
沈凌淵微微一頓，目光微閃，嘴角仍舊含著淡淡的笑意：「哦？你能怎麼幫我？」
方修然輕咳了一聲，即便身體虛弱，他的眼神依舊沉靜而深邃，像是盤算許久的布局終於有了施展的機會。
「上次刺殺事件，沈凌風損失慘重，他死了不少暗衛。如今安插在三皇子府保護的人，根本不夠，而我……早已趁機在他府中埋下了自己的眼線。」
沈凌淵的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
「你倒是聰明。」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不過本殿如何能相信你？」
方修然勾唇冷笑，那笑意中帶著幾分自嘲和徹骨的恨意。
「殿下，微臣可以聯繫安插在三皇子府的眼線，讓他將三皇子府的人手安排以及林初瑤的位置告訴您。」
他語氣頓了頓，目光微微一冷：「殺一個林初瑤，對您來說，肯定是易如反掌。更何況，她本來就是個死人，就算她出了什麼事，沈凌風也不會聲張。」
沈凌淵沒有說話，眯起眼睛，靜靜地觀察著方修然的表情。
「一旦林初瑤死了，沈凌風便徹底崩潰。」方修然聲音低沉，緩緩地繼續道：「到了那時，殺他就更容易了。」
沈凌淵微微偏頭，唇角的笑意不變，但眼底的寒意卻更濃了幾分。
他確實有意除掉沈凌風，但方修然這個人……真的值得信任嗎？
方修然看出了沈凌淵的猶豫，他知道，沈凌淵並不完全相信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取林初瑤的性命，就當是微臣給殿下的賠罪。日後殿下是否願意重用微臣，微臣都毫無怨言。」
沈凌淵沉默，緩緩踱步，眼底掠過一抹暗色。
如今，陛下對自己已有疑心，若這個時候再去對沈凌風出手，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他需要一個可以替他出手的人，一個能夠徹底撇清關係的刀。
方修然，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緩緩抬眸，看向眼前這滿身狼狽，卻仍舊帶著算計的男人。
「你的確聰明。」沈凌淵輕笑了一聲，眼神意味深長，「但你也該知道，本殿一向不喜歡不受控的棋子。」
方修然心中一凜，但臉上卻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
「若殿下不方便出手，微臣願意當殿下的刀，讓殿下乾乾淨淨地解決敵人。」
他眼神微冷，聲音平靜，卻透著決絕：「微臣也算報了仇。」
沈凌淵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深深地看著方修然，像是在衡量著什麼。
空氣中瀰漫著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沈凌淵輕輕一笑，那笑意意味不明。
「好啊，本殿便看看，你能做到什麼地步。」
他的聲音淡淡的，卻透著一股森冷的壓迫感：「若你敢耍花招，本殿會讓你死得比現在更難看。」
方修然的嘴角微微揚起，他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垂下眼眸，藏住了眼底的情緒。
夜色沉沉，黑雲遮月，整個三皇子府被死寂籠罩，暗中卻殺機四伏。
方修然帶著一眾黑衣殺手，悄無聲息地潛伏在府邸四周。他的眼神冷漠，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仿佛今晚的行動對他而言，只是一場簡單的任務。
他緩緩抬手，示意埋伏的殺手準備行動。片刻後，一名眼線悄然靠近，低聲道：「人都安排好了，房中只有林初瑤一人，已經被藥物迷暈。」
方修然點點頭，沉聲道：「行動。」
幾道黑影飛掠而過，瞬息之間，已然潛入院落，悄無聲息地逼近林初瑤的房間。
方修然推開房門，房間內燃著微弱的燭火，映照著床榻上的女子。
林初瑤靜靜地躺在那裡，眉眼平和，呼吸均勻，顯然是已經昏睡過去。
他走上前，低頭凝視著她，眼神晦暗不明。
曾幾何時，這個女子也是他生命里的一道光，然而，如今她的存在，只是他求生的一顆棋子。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下一秒，毫不猶豫地拔劍，長劍直刺而下！
劍鋒穿透血肉，鮮血瞬間浸透了床鋪。
猩紅的血液在燭光下緩緩擴散，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方修然的目光冷漠無情，手中的劍緩緩拔出，林初瑤依舊沒有半點動靜。
「撤。」他的聲音低沉而冷靜。
黑衣人迅速隱入黑暗，方修然收起劍，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暗夜之中，沈凌淵隱匿在遠處，始終未曾現身。
他不信任方修然，儘管答應讓他執行刺殺任務，卻仍舊親自前來監察。
此刻，他微微眯起眼，看著方修然踏著血跡走出房間，嘴角揚起一抹冷意。
當方修然回到隱秘的會合點時，沈凌淵緩緩現身，目光掃過他滿是血跡的衣襟，淡淡道：「這麼快就解決了？」
方修然抬眸，眼神依舊冷靜，微微拱手道：「有眼線裡應外合，而且事先讓人給林初瑤下了藥，如此便能不驚動任何人。」
他微微頓了頓，唇角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殿下先別離開，一會兒，便能看一齣好戲。」
沈凌淵的目光微微一凝，眼底浮現出幾分探究：「哦？什麼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