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究竟是留下，還是離開
沈凌淵猛地一驚，瞳孔驟縮，手上的動作猛然一頓！
他猛地回頭，只見殿門外，夜色之下，一道熟悉的身影緩步走入殿中。
沈凌風！
沈凌淵瞬間如墜冰窖，大腦一片轟鳴，心中駭然至極！
怎麼可能？
沈凌風不是死了嗎？他親眼所見，他的血濺了滿地！他怎麼還活著？
正當他震驚之時，寢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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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殿大門被猛地推開，一群侍衛手持利劍，迅速沖入，將沈凌淵圍得團團轉！
沈凌淵臉色劇變，心中猛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迅速掃視四周，看到那些冷漠站立的侍衛，看到沈凌風緩步走來，他終於意識到……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沈凌風緩緩踏入殿中，每一步都踏在沈凌淵的心臟之上，讓他窒息般的疼痛。
沈凌淵的臉色愈發陰沉，緊緊攥著拳頭，死死盯著沈凌風，語氣陰冷而憤怒：「沈凌風……你當真是厲害，居然假死騙我入局。」
沈凌風微微一笑，目光冷漠至極：「你幾次三番置我於死地，連無辜之人都不肯放過，如今這結局，是你咎由自取！」
沈凌淵的手指微微顫抖，心中怒意翻騰！
他猛然回頭，看向榻上的皇上，眼神陰鷙：「父皇……您竟然也與他合謀？」
皇上緩緩睜開眼，嘴角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你以為，朕真的病入膏肓？」
「你以為，朕會不知道你一直想要殺朕，謀得這江山？」
「你以為，朕會看不透你的狼子野心？」
皇上的聲音不高，卻句句如刀，狠狠地刺進沈凌淵的心臟。
沈凌淵的臉色瞬間蒼白，額間冷汗滲出，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原來，他一直在別人的局裡自以為是！
憤怒，屈辱，殺意，如同潮水般湧上他的胸膛！
他臉色蒼白，眼神卻仍舊帶著瘋狂和不甘。
他抬頭看著沈凌風，看著皇上，看著方修然，看著那些將自己包圍的侍衛。
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但……他怎甘心？
就這樣認輸，等死？
不，他還沒輸到那一步！
沈凌淵猛地低頭，手指悄然摸向腰間的軟劍，眼底閃過一抹狠戾的光！
「你們以為，我就這麼任人宰割？」
下一瞬——
「嗖——！」
他猛然抽出軟劍，如同潛伏許久的毒蛇，猛地向最近的目標——皇上刺去！
這一劍快速無比，直取皇上的心口！
他想要挾皇上當人質，換一條生路！
然而，沈凌風早已料到他的反撲！
「砰——！」
就在軟劍即將刺向皇上之時，數道寒光驟然落下！
沈凌淵的劍還未完全刺出，便被一柄長劍狠狠擊落，軟劍瞬間跌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同時，數把利劍已然抵在他的脖頸上，殺機凜然！
沈凌淵猛然一顫，感受到脖頸間傳來的冰冷劍鋒，他的雙手微微顫抖。
——徹底失敗了！
他眼底的瘋狂光芒逐漸暗淡，手指緩緩鬆開，最終放棄了最後的掙扎。
寢殿內的氣息仍舊沉悶，沈凌淵被侍衛拖下去後，空氣中瀰漫著權謀交鋒後的餘波，仿佛連燈火都變得暗淡。
皇上靠在龍榻上，臉色疲憊，眼中閃過一抹深沉的孤寂。
這一場戲，他贏了。
但贏得這場棋局，他卻感受不到任何喜悅，只有無盡的疲倦與沉重。
「朕坐上這個皇位，終究是孤家寡人……」
皇上緩緩閉上眼，他知道皇權至高，卻也知道皇權無情。
他清理了一個逆子，卻也失去了最後一點對沈凌淵的父子情。
此刻，他看著站在面前的沈凌風，眼底深處閃過複雜的情緒。
沈凌風察覺到皇上的情緒，輕聲開口：「父皇，沈凌淵之所以走到今日這一步，皆因他心狠手辣，野心太過！」
皇上緩緩睜眼，目光落在沈凌風身上，他知道沈凌風是在安慰自己。
但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沉：「無論他有多少錯，終究……是朕的兒子。」
沈凌風沉默，他能理解皇上的痛苦，但也知道此刻不該再多言。
皇上看著沈凌風，語氣平緩，卻帶著一絲探究：「你上次帶林初瑤來見朕，說沈凌淵是幕後黑手，你要與朕合力將他現出原形。」
「而你也曾說，事成之後，便要與林初瑤一同歸隱山林，不再沾染朝堂之事。」
皇上目光深沉，緩緩問道：「如今，你還是堅持這樣的想法嗎？」
寢殿內一片沉寂。
沈凌風微微抬眸，目光沉靜，仿佛在深思。
林初瑤站在一旁，雖然喬裝改扮，但皇上早已知曉她的存在，她的目光落在沈凌風身上，眼中帶著期待，卻又藏著些許不安。
她知道，沈凌風的答案，不僅關乎他自己，也關乎他們未來的命運。
皇上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沈凌風，等著他的回答。
——究竟是留下，還是離開？
他若留下，便是權力的漩渦，再無退路；
他若離開，便能與林初瑤共度餘生，但也意味著放棄一切……
沈凌風緩緩吐出一口氣，眸光深邃，終於開口：「父皇，兒臣從未有過覬覦皇位之心，這天下本就是您的，亦不是兒臣想要的。」
他轉頭看向林初瑤，眼神溫柔而堅定：「我答應過她，事成之後，便帶她離開。」
「如今，兒臣依然如此。」
皇上靜靜地看著沈凌風，似乎早已料到這個答案。
片刻後，他微微嘆息了一聲：「朕本以為，你會改變主意。」
沈凌風神色不變，堅定地搖頭：「兒臣此生最大的遺憾，便是讓她受盡苦難，如今，我已無牽無掛，只願能護她餘生平安。」
皇上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知不知道，朕其實是希望你留下的？」
沈凌風沉默了一下，但還是微微一笑：「兒臣明白，但這天下，不該是由一個不願留下之人來守護。」
皇上聽到這句話，神色一怔，他望著沈凌風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欣慰，又帶著幾分遺憾。
許久，他緩緩閉上眼，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接受沈凌風的決定。
最終，他輕聲道：「罷了……朕允許你離開。只是還有一件事，朕希望林初瑤，你能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