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公審大西王
第二日，午時三刻，天府菜市口！
衛霍端坐臨時搭好的審判高台，穿著一身龍袍，身後是九龍龍旗大纛！身旁則站著衛家軍各路精銳，殺氣騰騰！
台下則萬民攢動，從川蜀道各地趕來的百姓擠滿了三街六巷，連梧桐樹上都爬滿了人，著實是摩肩擦踵，人山人海。
「啪！」
「帶罪囚！」衛霍一拍驚堂木，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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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伴隨著鐵鏈嘩啦作響，李獻忠被四名衛家軍押上刑台。他身上昔日繡滿金龍的紫緞袍已換成粗麻囚衣，亂發間還粘著逃竄時的草屑。
他剛被按著跪下，台下突然飛來個臭雞蛋，「啪」地在他額前炸開黃漿，弄得一代大西王無比狼狽。
「直娘賊！誰幹的！誰幹的！敢砸你爺爺我，不要命了啊！」李獻忠被挨的生疼，立馬怒罵道。
他還以為自己虎威猶在，能嚇住川蜀道的老百姓，這一嗓子讓老百姓噤若寒蟬呢。
然而，他卻全然忘了現在他已經成為了階下囚了。
於是下一秒，老百姓壓根不帶怕的，反而無數的臭雞蛋，爛白菜，爛泥土像是雪片般瘋狂飛來！拼命的招呼！
「啪！」「啪！」「啪！」
「你爺爺我砸的，怎麼著？我現在還砸你！」
「畜生！砸死你！砸死你！」
「你也有今天！活該！」老百姓怒氣沖沖的吼道。
「啊！」「啊！」「啊！」
大西王李獻忠被砸的抱頭鼠竄，無比狼狽。
而衛霍見狀也不阻攔，就這麼讓老百姓發泄著心中的怒火。
直到過了足足一刻鐘，衛霍才讓一旁的小太監喊道：「肅靜！」
老百姓瞬間安靜下來，無比聽從大昭陛下的命令。
緊接著，小太監高聲的喊道：「下面宣讀偽王李獻忠五大罪狀！」
「其罪一也，李獻忠強征五萬民女，獻予吐蕃！致使無辜女子慘遭蹂躪，或投江自盡，或受虐致死，屍骨無存，哀聲遍野！」
「其罪二也，李獻忠橫徵暴斂，搜刮白銀百萬兩，強奪百姓口糧，致使餓殍遍野，易子而食，民不聊生！」
「其罪三也，李獻忠殘害忠良，凡諫言者皆施以酷刑，或剝皮實草，或凌遲處死，致使朝堂噤聲，奸佞橫行！」
「其罪四也，李獻忠勾結吐蕃、大理，引狼入室，出賣川蜀山河，致使外敵肆虐，百姓遭殃！」
「其罪五也，李獻忠大興土木，強征壯丁修建王宮，累死者不計其數，屍骨填於地基，血淚築成高台！」
「五大罪狀，樁樁件件，罪不容誅！皆有人證物證！」
這每一條罪狀都如同一把利劍，直指李獻忠的心臟！
不過李獻忠著實比趙九還不要臉，都到了這份上，他居然還好意思高聲的大喊道：「冤枉，我冤枉啊……這都是下面人幹的，與我無關啊……」
人頭台下的百姓們聽著李獻忠居然敢喊冤枉，無不咬牙切齒，眼中燃燒著怒火！恨不得把李獻忠千刀萬剮！只有他們最能體會到這些罪狀帶來的痛苦！
畢竟，上面放個屁，對於下面的老百姓而言就是驚天動地的雷聲。
而上面的一句話語，對於下面的老百姓而言就是無數的人命！
「帶人證！」衛霍聽著李獻忠喊冤頓時冷哼一聲，真是感覺人至賤則無敵！
緊接著，一位老丈顫抖著上台，他舉起一件帶血的衣服道：「我閨女被擄那日...才過及笄禮啊！她還那么小，結果卻被這該死的大西王下令抓去供給吐蕃人！」
「我閨女性子烈，她寧死不從！她用盡全力咬斷吐蕃千夫長舌頭那夜卻，被……被活活釘死在軍帳柱上……」老丈話未說完已昏厥過去。
而話音未落，三十餘名倖存女子突然上前，集體扯開衣領——她們鎖骨下都烙著吐蕃文的「畜」字！
而有個懷抱嬰孩的婦人更是突然扯開衣襟，露出滿胸牙印：「吐蕃畜生連孕婦都不放過！而這，都是我們的大王，帶給我們的恥辱！」
「大西王，你怎麼還有臉喊冤！你還是不是人！」
對此，大西王李獻忠臉色一變！
緊接著，泥瓦匠王五也拖著半截殘腿爬上台，突然從破襖里倒出十幾枚指骨：「我們日日夜夜的幹活，但大西王手下的督工還嫌慢，砍掉了我的石頭！可憐我那我弟弟十指盡斷..……只是頂罪了幾句，就埋在新修的九龍壁下！」
苦力們聞言更是紛紛扒開衣領，露出背上被鐵鞭抽出的一條條傷痕！
緊接著，餓得脫相的流民舉起半塊焦黑骨殖：「這是.……是我家那可憐的麼兒啊.……你這畜生到處搜刮糧食，我們餓的活不下去，只能易子而食啊……！」
老百姓聞言紛紛動容，紅了眼眶。
但李獻忠聞言卻壓根沒有感到臉紅，而是突然癲狂大笑，索性也不裝了，冷笑道：「說這麼多屁話幹什麼！終究成王敗寇罷了！若勝的是我，你們誰敢數落我的過錯！」
話音未落，整座刑台瞬間被爛菜葉淹沒，老百姓氣的再度瘋狂砸東西。有個獨臂少年竟扔出塊帶血的土坷垃——那是他妹妹的墳頭土。
「啪！」「啪！」「啪！」
「啊！」「啊！」「啊！」
最後，等衛霍起身時，沸騰的人群瞬間寂靜。他拿出《大昭律》擲於案上，宣布道：「依律，李獻忠，判凌遲。割三千刀！凡受其壓迫者，都可以上前，割其一刀！」
「陛下萬歲！大昭萬歲！」
「陛下萬歲！大昭萬歲！」
「陛下萬歲！大昭萬歲！」老百姓聞言激動無比，三呼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