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氣跑了


  「呸!呸!呸!」

  餘思文被污穢糊了滿嘴,跳著腳拼命擦嘴,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文安侯府的下人們被嚇得不輕,眼神在餘思文與石昭之間來回穿梭,眼中滿是驚駭。

  和文安侯府半點血緣關係沒有的二姑娘,竟然敢對文安侯世子如此無禮。

  「放肆!餘思瑤你瘋了嗎!」

  餘思文感到鼻間異味傳來,將他噁心壞了。

  他惱怒地低吼出聲,抬手便想教訓一下眼前這個忤逆的妹妹,一隻長槍卻突然攔在了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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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門侍衛肅容,「皇宮內,禁喧譁。」

  餘思文這才意識到石昭不知何時退到了宮門內,他若一巴掌下去,便是罪過。

  皇帝陛下正對文安侯府心生不滿,小錯也可能是闔府遭殃的大罪!

  餘思文一瞬間冒了冷汗,又不能伸手將石昭從宮門內拉出來。

  他滿腔的怒火無法宣洩,一甩袖子,惡狠狠道,「出手如此狠毒,你平日念的什麼佛!」

  石昭冷冷的瞧著他,眼底冰寒。

  佛說與人為善,可有些人不值得原諒。

  餘思文見石昭一臉冷漠麻木,心頭火氣更盛,轉頭惡狠狠地警告竹青,「不許僱車,讓她給我走著回去!」

  餘思文氣極,餘思瑤被他們家寵壞了性子,今日他非要治一治她這嬌縱的毛病!

  話畢,餘思文捂著嘴轉身上了馬車,屁股著火般急急走了。

  把石昭就這樣被丟在了宮門口。

  石昭望著逐漸遠去的馬車,沒有感到難過,而是久違地感受到了一絲暢快。

  她早就想糊住餘思文那張臭嘴了。

  「二姑娘……」

  竹青站在石昭身旁手足無措,文安侯府這麼遠,二姑娘身子骨這麼虛弱,怎麼可能走得回去!

  「二姑娘,都是一家人,您何必非要和世子殿下這麼硬挺著呢……」

  竹青覺得二姑娘有些傻,她與文安侯府沒有血緣關係,這麼鬧下去,吃虧的只有二姑娘。

  雖說二姑娘受了委屈,可往後的日子還要過,難不成二姑娘能真離開侯府?

  竹青正恍恍惚惚地想著,突然瞧見遠處一輛樸素的馬車飛馳而來,車還未停穩,一個年邁的老婦人便飛奔下了馬車

  「二姑娘……二姑娘……老奴來遲了,老奴來接你了。」

  竹青定睛一看,吃驚道,「蘭嬤嬤,你怎麼來了!」

  蘭嬤嬤,半年前去世的侯府老夫人的貼身嬤嬤,連侯爺也禮讓三分。

  老夫人去世後,她一直守著老夫人的榮恩堂。

  蘭嬤嬤直接忽略了竹青,細細地將石昭上下掃視一遍,驚駭得瞪大了眼,「姑娘,你的手……」

  石昭任由蘭嬤嬤打量,乖巧得像個孩子,「嬤嬤,先陪我去趟醫館。」

  蘭嬤嬤紅了眼眶,扶著石昭上了馬車。

  車上早就準備好了乾淨的衣裳和傷藥,蘭嬤嬤小心翼翼地幫著石昭脫下外衣,卻見白色中衣也染了大片血色。

  「再怎麼說二姑娘也是文安侯府的人,內獄那些人怎麼敢……」

  蘭嬤嬤不敢動石昭斷掉的右手腕,只能抹著眼淚捧起石昭的左臂,用傷藥輕輕塗抹著。

  白嫩的手臂上細細看去,布滿了細小的針孔,越是嬌嫩的部位,針孔越是密集。

  這是宮內折磨人的老手段了,看似毫無傷痕,可只要稍有行動,身體便會劇痛,甚至滲出血珠,讓人痛不欲生。

  她在這一個月里,每天都要受一遍針刑。

  石昭冷冷一笑,內獄那些人一開始還有所收斂,可當他們見文安侯府從不派人打點,便也放開手腳,在她身上放肆刑罰。

  文安侯府根本沒有救她,而是任由她自己在內獄自生自滅,甚至在皇室起疑後企圖殺人滅口。

  先養育,後謀殺。

  石昭垂下眸子,將眼底的恨意隱藏。

  敷完傷藥,石昭正用手帕擦拭著臉頰,突然,馬車停了下來,外面傳來一道男聲,聲音溫和,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思瑤,到我的車上來。」

  石昭向車外看去,只見一駕馬車緩緩停在石昭面前,蒼白纖細的手撩開車簾,露出一張溫潤如玉的俊臉。

  張懷瑾,她的未婚夫,也是她愛慕的人。

  但是在太后壽宴上,張懷瑾知道真相,卻對她不管不顧。

  石昭下意識地咬緊牙關。

  心臟脹痛得像是被人狠狠攥緊又鬆開,涌動著不知名的情感,石昭壓下所有情緒,撇過頭不再看,寒聲道。

  「多謝張公子好意,民女不敢僭越。」

  隨後,石昭便使喚著馬夫繼續趕路。

  京都張氏是歷經三朝屹立不倒的文臣世家,入內閣者數人,進士幾百餘人,張懷瑾,是這一代張氏家族最為重視的嫡長子。

  張懷瑾裝了滿肚子哄人的話,卻未想到石昭連見他一面都不願,眼見著石昭的馬車向前駛去,他輕嘆一聲跳下馬車

  幾步追上,張懷瑾一個翻身上了馬車,將蘭嬤嬤一干人等趕出馬車。

  一時間,男子身上的檀香衝散了藥味,車廂變得更加擁擠。

  石昭貼緊車壁,儘可能拉開與張懷瑾的距離,可車廂實在窄小,石昭能清晰地感受到頭頂男子的呼吸。

  張懷瑾聲音低沉,「思瑤,我知你生氣,可你素來聰明,難道不知我為何當初不幫你脫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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