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垃圾清除計劃
「呵,二姑娘莫不是得了失心瘋?在這說什麼胡話!」
王嬤嬤高聲譏諷著,有些急躁。
她本沒把這個二姑娘放在心上,卻沒想到這一個院子的人都如此歪纏,一個簡單的活計磨唧了半個時辰都沒弄完。
王嬤嬤定了定心神,這可是她在侯夫人手中接過的第一個任務,萬萬不能給搞砸了。
想到此處,王嬤嬤給身後幾個丫鬟使了個眼神,她們向石昭走近,成半包圍態勢。
王嬤嬤心中冷哼,這個二姑娘實在不識抬舉,她們也只能送她一程。
蘭嬤嬤像母雞護崽一樣擋在石昭前面,喝道,「這可是侯府二姑娘,你們也敢動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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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嬤嬤裝模作樣地嘆口氣,「二姑娘若是自覺點,我們又何必如此。」
一名粗壯的婆子猛地向前,伸手欲抓石昭的臂膀。
石昭目光如炬,冷聲道:「你們今日膽敢對我無禮,明日必叫你們百倍償還!」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婆子的手停在半空,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懾,眼中閃過一絲遲疑,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周圍的氣氛瞬間凝固,王嬤嬤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
這個二姑娘怎麼說話這般有底氣,半點不像將要被逐出門的破落戶。
王嬤嬤眼神閃爍,聲音低沉而試探:「二姑娘,老太爺吩咐老奴讓你出府,就算拖延到明天,也無濟於事啊。」
她的眼神在石昭臉上來回掃視,企圖捕捉到一絲慌亂或畏懼。
然而,石昭只是靜靜站立,目光清澈而堅定,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王嬤嬤若是不解,不若去問問老太爺和侯夫人。」
王嬤嬤心裡打鼓,點了個小丫頭去請示主子,轉頭卻見石昭已經開始自顧自的進了清雲閣。
幾個僕從想攔她,卻被石昭一個眼神逼退。
連王嬤嬤也不再多說什麼。
一時間,榮恩堂陷入詭異的平靜。
清雲閣內,石昭端坐於軟榻之上,李大夫輕手輕腳地解開她手腕上的舊繃帶,露出那道紅腫猙獰的傷痕。
他眉頭微蹙,手法嫻熟地重新上藥、包紮,語重心長道,「姑娘,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傷更是動不得,唉,你自己個兒的身體,你多注意吧!」
石昭垂了眉,「麻煩李大夫再開幾副止血化瘀的方子。」
她身上受刑的地方仍隱隱作痛。
小溪與蘭嬤嬤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收拾著散落的物件,石昭面色平靜,鳥籠放在小几上,嬌小的黃鸝鳥在籠中蹦跳著,未被院中的吵鬧聲驚擾。
她的目光穿過窗欞,望向院內。
那些選擇留在侯府的丫鬟僕從們相互張望著竊竊私語。
不大一會兒功夫,那個去請示老太爺的小丫鬟慌張地從外面跑進來。
她附在王嬤嬤耳邊不知說了什麼,王嬤嬤臉色大駭,急忙跑到了清雲閣門口。
她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幾步並作一步跨到清雲閣內,聲音諂媚,
「二姑娘,老奴有眼不識泰山,竟是錯領了老太爺的意思,險些鑄成大錯,還望二姑娘大人有大量,莫要怪罪老奴。」
她心中惶恐不安。
二姑娘每個月竟然都要去陪太后禮佛。
有了太后做靠山,二姑娘捏死她不就像捏死一隻老鼠一般簡單嗎!
石昭端坐在軟榻上,目光清冷地俯視著她,屋內一片寂靜,只有王嬤嬤賠罪聲在迴蕩。
「和蘭嬤嬤道歉,把東西收拾好,帶著你們那些人滾。」
王嬤嬤連聲稱是,轉身拉著蘭嬤嬤的手就開始連聲道歉,將蘭嬤嬤擾得不勝其煩。
仿佛剛才無賴潑皮的不是她。
此時,那些榮恩堂的僕從這才意識到不對。
石昭不用離開侯府,王嬤嬤還對她那般尊敬。
二姑娘進了趟宮,難道真的得了大富貴?
他們你戳戳我我戳戳他,不舍與懊悔湧上來,他們紛紛湧向清雲閣門口,卻被小溪攔了下來。
小溪冷著臉,「你們不走,還賴在這裡做什麼!」
為首的一個在榮恩堂服侍已久的老人顫巍巍地開口,
「二姑娘,我們知錯了,這些年我們在榮恩堂盡心盡力,不想離開啊!求您開恩,讓我們留下吧!」
更有老僕婦滿口叫屈,「我們從前盡心侍奉,留在侯府也是因為家人牽絆,亦或是身子不好,並不是捨不得吃苦。」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有的抹淚,有的求情,場面一片混亂。
小溪很是氣憤,跳腳道,「你們這些個沒良心的!竟然還敢張口留下來!看姑娘好欺負是不是!」
石昭端坐未動,目光掃過眾人,清冷中帶著幾分審視,
「榮恩堂不需要這麼多人,若你們不走,也只能將你們全部發賣。」
榮恩堂的下人們驚愕不已。
他們記憶中的石昭,總是帶著溫柔的笑容,對待每個人都和顏悅色,從未有過半分疾言厲色。
如今卻再無往日的溫暖,只有不容置疑的堅決。
石昭冷淡的瞧著他們臉色的糾結和後悔,心底毫無波瀾。
她不需要這些兩面三刀的牆頭草。
小溪和蘭嬤嬤得了石昭的命令,當即也不再顧及多年相處的情誼,粗暴地開始趕人。
人站在榮恩堂院門口躊躇著不肯走,哀聲痛哭著,小溪就直接把那些人的行李扔了出去。
一陣雞飛狗跳,等到榮恩堂徹底清淨下來,夜晚已經降臨。
石昭倚在軟榻上,觀察著留下來的那兩個廚房夥計和小丫頭,有些疑惑,「你們為什麼留下來?」
廚房的幫工田永低著頭說,「三年前父親病故,是姑娘給的喪葬錢,我願意跟著姑娘。」
小丫鬟小綠說話脆生生的,「姑娘身邊的糕點好吃,嬤嬤做的更好吃!」
小溪噗呲一下笑出了聲,「你這丫頭倒是有意思。」
蘭嬤嬤溫和地笑彎了眼睛,石昭也勾起一抹笑,屋內瀰漫著一種難得的溫馨與歡快。
石昭坐在窗邊,柔和的月光灑在身上,她點了點田永,「你可認識什麼木工石匠?」
「姑娘,我倒是認得幾個好手,只是現在晚了,只能明日再去尋。」
田永上前來,對石昭輕聲說道,「......姑娘,這榮恩堂大體都還完好,不知這次要修繕哪裡?」
石昭眼神閃爍,望著榮恩堂正屋,輕聲道,「所有。」
她要看一看,這榮恩堂中,究竟藏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