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危機
一旁幸災樂禍的夫人聞言一呆,竟然有些不懂文安侯夫人的腦迴路。
石小師父明明是被誣陷的那個,怎的文安侯夫人還怪起她來了?
她有些不贊同道,「侯夫人,雖說余璇瑤是你親生的,可你們也養了石小師父這麼多年,怎麼能這麼偏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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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
那夫人不留痕跡的看了石昭一眼,眼中閃過算計。
這個石昭雖然帶髮修行、名聲有礙,可幾天後還要去給太后娘娘講經。
多少名門都只能在年節時分才能進宮見太后娘娘一面,文安侯府如今守著石昭這麼一個寶貝疙瘩,竟然這麼不珍惜!
心裡不免產生嫉妒,那夫人有些陰陽怪氣道,「想來也是,畢竟是從自己肚子裡掉下來的肉,難怪侯夫人這般心疼。」
話語中不乏挑撥之意,石昭聽著,心境竟出奇的平和。
文安侯府對余璇瑤的態度,和她有什麼關係。
不過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罷了。
聽著那夫人說的話,文安侯夫人氣得肝疼,可又不知該回懟些什麼。
她方才脫口而出後,大腦就清醒了。
這件事怎麼能怪石昭。
可是余璇瑤那麼乖巧的孩子,對石昭向來尊重,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她咽了口唾沫,強撐起一個溫暖的笑意,「昭兒,母親一時情急,不是那個意思........我相信璇瑤也不是故意的,你陪母親去找璇瑤,好不好?」
文安侯夫人眼中滿是哀求,伏低做小。
可石昭面無表情的掃了她一眼,語氣平淡,「我還有事,這牡丹就不賞了。」
找人的事情已經拜託完薛明,她留在這裡只是浪費時間。
她沒有功夫陪文安侯夫人上演母慈子孝的戲碼。
說罷,石昭向那夫人行了一禮,客氣道,「多謝夫人為我仗義執言,不知可否借夫人馬車一用,待回家後就會歸還?」
文安侯府只一輛馬車。
那夫人正愁沒藉口和石昭拉進關係,聞言大手一揮,豪氣道,
「一個馬車而已,不必還了,石小師父這般鍾靈毓秀的人物,若是我家丫頭,什麼要求都會允的。」
一番話燥的文安侯夫人滿面通紅,喃喃著說不出話。
石昭再次道謝,轉身向院門走去。
文安侯夫人站在原地,看著石昭毫不留戀的身影,尷尬的有些無所適從。
她心中有些愧疚,又有些惱怒。
在家裡石昭怎麼任性都可以,可現在終究是在外人面前,怎麼石昭還如此冷麵。
她就不知道家醜不可外揚嗎!
今日過後,恐怕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他們不和了。
那夫人好笑的瞥了一眼文安侯府夫人,心情甚是舒暢,搖著扇子提醒道,
「侯夫人,你那乖女兒應該還在小青潭凍的發抖呢,你不去看看?」
文安侯夫人這才猛地從自己的心緒中抽離出來,也顧不得許多,向這夫人匆忙點點頭,朝著小青潭快步走去。
還沒等走到小青潭,就聽到女子尖利的叫聲傳來。
「夫人........好像是二姑娘的聲音.......」
跟在一旁的丫鬟慌張的說。
文安侯夫人也聽了出來,眼前一黑,顧不得侯夫人風範,發了瘋似的向前狂奔。
只見余璇瑤渾身濕透,將自己蜷成一團,可粉嫩輕薄的衣服還是隱隱透出春色。
不遠處,同樣渾身濕透的年輕男子大咧咧的敞著外衣,不耐煩的掏著耳朵。
「你要叫到什麼時候!本大爺把你從水裡撈上來,早就是本大爺的人,還不快點過來侍奉夫君更衣?」
言語粗俗不堪,猥瑣的眼神還時不時的向余璇瑤身上看,讓人作嘔。
文安侯夫人被眼前的一幕刺激的頭暈眼花,腿腳一軟,狼狽的跌坐在草叢上,大腦嗡嗡的發漲。
完了,全完了........
文安侯夫人喃喃著,雙目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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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石昭倚靠著車壁閉目養神,車夫是個話多的,見石昭衣著簡潔,態度溫和,試探著問道,
「姑娘,小人斗膽一問,這順意公主殿下的牡丹宴是不是氣派極了?」
口中滿是好奇與羨慕。
石昭淡淡道,「還不錯。」
皇室別院、名品牡丹,自然不錯。
只可惜順意公主擔不起這滿院國色。
石昭已是精疲力盡,一邊思索著到侯府後如何安排金先生,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車夫聊著天。
過了不知多久,忽然,石昭心中一突,警醒的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開。
除了車輪滾過地面的聲音,車內車外格外安靜。
她突然意識到,車夫似乎很久沒有說過話了。
石昭直覺不妙,挪到車窗旁,小心翼翼的將車窗簾撩起。
見到車外景色,她心底一沉。
街道兩旁,是稀疏破舊的店鋪,門可羅雀,街道兩旁的建築低矮陰暗,偶爾有幾個行人匆匆走過,神色匆忙。
一陣風吹過,捲起路邊的落葉和塵土,讓整個街道顯得更加蕭瑟和寂寥。
這裡不是她來時,回到文安侯府的路。
按來時的時間計算,現在他們應當到了臨近文安侯府的胡同,馬車不管從哪個路線走,都必定會經過那裡才對。
她被綁架了?
石昭猛地竄出這個念頭,心中隱隱不安,她穩住心神,狀似平常般問道,
「到文安侯府還有多長時間,老太爺還在等著我下棋,你等下回去時記得代我向你家夫人道謝。」
說罷,石昭緊緊盯著車門帘,只見馬車依舊穩穩噹噹的向前前行,車速沒有絲毫變化。
等了一瞬,車外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姑娘稍等片刻,侯府馬上就到了。」
石昭的心重重的墜了下去,雙手不自覺緊緊握拳。
馬車在崎嶇不平的小路上顛簸,每一下都似乎在敲打著石昭緊繃的心弦,讓她的不安愈發強烈。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自然道,「哦,那可太好了,就是不知侯夫人和余璇瑤在別院上玩的開不開心。」
車外的人好似沒聽見般,依舊穩穩的駕駛著馬車向前走。
石昭眼底晦暗,心跳不自覺快速跳動起來。
不是文安侯夫人和余璇瑤,這夥人是衝著她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