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質問
說著，他竟伏地痛哭起來，涕淚橫流，顯得異常狼狽。
石昭眉頭緊蹙，努力在腦海中搜尋著關於這個內侍的記憶，卻始終一片空白。
「你這話說的好笑，順意公主和我起了爭執，也是順意公主責罰於你，你憑什麼把這件事情的矛頭對準我？你到底因何事記恨於我，竟編出這等荒謬之言？」
她的聲音低沉而堅定，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正氣。
內侍被問得啞口無言，眼神閃爍不定，偷偷瞥向一旁的順意公主，見她面色陰沉如水，心中更是慌亂。
他顫抖著聲音，終是開了口：「是.........是幾年前，您與公主殿下在御花園那場爭執，小的恰巧路過，被無辜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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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昭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回，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他緩緩轉向順意公主，目光中帶著幾分戲謔，
「我想起來了，那年在御花園，原是為了一盆菊花。」
言罷，她的眼神仿佛穿越了時光，回到了那個秋日午後，陽光斑駁地灑在御花園的小徑上，菊花展上，一盆盆名品爭奇鬥豔。
石昭與順意公主對立而站，周圍是宮人們屏息凝神的注視。她二人以筆墨為劍，一決高下。
最終石昭揮毫而就，字跡遒勁有力，贏得了那盆象徵著高潔與傲骨的菊花，而順意公主則失敗了。
順意公主的臉色難看至極，她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瞪視著石昭，目光中滿是怨毒與不甘。
周圍的一切仿佛都靜止了，只有她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迴響。
她回想起自己身為皇室嫡公主，自幼便享受著無上的尊榮，卻總在石昭面前黯然失色。她恨，恨自己比不上他的才情與智慧，更恨他奪走了自己心愛之人。
此刻，順意公主的心底仿佛有一團烈火在熊熊燃燒，她暗暗發誓，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將石昭狠狠地踩在腳底下，讓他一敗塗地，再也無法翻身。
太后娘娘此時開口打斷了順意公主的回想，她揮了揮手，指著這個內侍說道，「把他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內侍見太后發話，臉色瞬間變得死灰，身體如篩糠般顫抖，被兩名侍衛粗暴地架起，拖向殿外。
太后端坐於高位，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她輕輕抬手，聲音低沉而有力：「行刑。」
話音未落，殿外已傳來內侍悽厲的慘叫聲，伴隨著棍棒落肉的沉悶聲響，迴蕩在空曠的宮殿之中。
順意公主瞪大眼睛，滿臉愕然，往日裡高高在上的她，此刻在太后的威嚴下，竟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只是緊緊咬著下唇，目光中既有恐懼也有不甘。
太后銳利的目光在順意公主與石昭之間流轉，最終定格在順意公主顫抖的肩頭。
她輕啟朱唇，聲音溫和，順意公主聽寫卻如寒冰刺骨：「公主，你身為皇室成員，當知應當嚴加管教內侍，不要讓他們膽大欺主。」
順意公主渾身一顫，低垂的眼帘下，眸光閃爍，她緩緩跪直身子，雙手交疊置於額前，聲音細若蚊蚋：「孫女知錯，願受祖母教誨。」
額前碎發遮掩了她眼中的不甘與怨毒，只剩下一副溫順乖巧的模樣，仿佛剛才那滿腔怒火與仇恨，都只是幻象。
太后娘娘不置可否，目光如炬的轉向石昭，聲音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石昭，這些飾品你可知是假貨？它們真是在朱紅閣所購？」
石昭面色坦然，目光清澈，她微微欠身行禮，從容答道：「回太后娘娘，我確實是在朱紅閣購買。」
言罷，她目光不經意地掠過順意公主，只見公主面色微變，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太后娘娘見狀，心中已有了幾分計較，她輕抿嘴角，目光愈發冷冽，整個大殿的氣氛瞬間凝固，仿佛連空氣都靜止了一般。
太后娘娘的眉宇間擰起了一座小山，目光如炬地穿透石昭的平靜，直抵她靈魂深處。
「石昭，你既已知曉其為贗品，為何還要購之？莫非，另有所圖？」
石昭的目光變得深邃，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其實，我在購買這些飾品時，便已察覺到異樣。我心中疑惑，為何文安侯夫人會突然帶微臣選購如此多貴重之物，且這些物品看似華麗，實則破綻百出。
可是我雖知其為假，卻不願相信家人會如此對我。如此想來，我將文安侯府的人事作家人可文安侯府已經不再將我當作家人了。」
石昭上前一步，質問老太爺道，「老太爺，你計劃如此周密，還拿出了假帳本和這個所謂的人證，是想要像幾天前誣陷我把給太后的百壽圖繡錯一樣，再把我弄進刑部大牢嗎？」
老太爺駭然，沒料到石昭竟然如此大咧咧的將百壽圖的事情真相說了出來。
他惡狠狠瞪了石昭一眼。警告道，「石昭你說什麼胡話，百壽圖的事情已經蓋章定論，難不成你還不知錯，對皇室有怨氣？」
石昭冷冷一笑，說道，
「這件事情在你們那裡已經蓋章定論，我也願意為了報答你們的養育之恩而將這件事情認下，但是你們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誣陷我？」
老太爺緊張的看了一眼太后娘娘，卻見太后娘娘雙眸冷漠直直的盯著他，讓老太爺不寒而慄。
她突然意識到，石昭是在借售假案這個事情，來斷絕和文安侯府的關係。
當初在太后壽宴上，也有人質疑文安侯府推了個養女出來頂罪。
文安侯府言之鑿鑿說的是這個養女養了十多年，有著不輸於血緣的親情。
由此來說明文安侯府不是推石昭頂罪，而是石昭。真的做錯了事情，他們沒有偏心。
可是現在如果老太爺被坐實意圖陷害石昭，那些所謂的親情和公平就都是虛假的。
當初百壽圖的事情，石昭也同樣可能是被誣陷。
老太爺張口結舌，還未等回話，又聽石昭冷聲說道，
「現在余璇瑤因為謀害柳石性命的嫌疑進入了刑部大牢，
你是不是想通過把售假的罪名扣在我的頭上來毀壞我的名聲，讓我進刑部大牢，再刑訊逼供讓我畫押，逼我承認謀害柳石性命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