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桃花
石昭卻面無表情,目光如利劍般穿透夜色,冷冷地刺向文安侯,
「你怎麼可能因為大姐姐是你的親生孩子就下不去手,到底是怎麼回事?」
文安侯的身軀猛地一顫,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滾落。
他哽咽著,聲音沙啞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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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本想直接給她下毒,可是........言兒她有孕在身啊!我忍心不下,便想著等她半年後生下孩子........可、可看著她抱著孩子,一臉幸福的模樣,我........我下不去手了,我真的下不去手了!」
說著,他雙手掩面,痛哭出聲,瘦弱的肩膀在燭光下拉出一道長長的、顫抖的影子。
石昭滿眼譏諷,文安侯跪在地上,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雙手緊握成拳,肩膀微微顫抖,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與掙扎。
文安侯眼前浮現出言兒那張溫婉的臉龐,她抱著孩子,臉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輝,幸福得如同沐浴在春風之中。
葉柔的聲音尖銳如刀,劃破了院內的沉寂,
「你捨不得殺余璇言,那我枉死的孩子怎麼辦!」
她的雙眼赤紅,仿佛要滴出血來,仇恨的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燒。
石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冰冷而殘酷。
她緩緩轉向葉柔,聲音低沉而充滿嘲諷:
「你殺了文安侯夫人的親生孩子,以為這樣就能傷害到她?真是可笑至極。在她心中,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的痛苦與生死,於她而言都不重要。」
葉柔面色一沉。
餘思文聽聞石昭之言,臉色霎時變得鐵青,雙拳緊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顫抖著聲音反駁:
「你........你怎麼能如此冷血無情!母親她就算有過錯,但始終是生你養你的至親啊!」
石昭的眼神愈發冰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他輕輕搖頭,仿佛在嘲笑餘思文的天真:
「哼,你們一個兩個為了余璇瑤,連我這個養了十多年的孩子都能捨棄,你還有臉在這裡批判我?」
石昭的話語如寒風般刺骨,嘴角掛著那抹不屑的笑,眼神中滿是冷漠與嘲諷。
她緩緩走近餘思文,聲音低沉而堅定:
「你以為,你這個嫡長子死了,她會傷心多久?恐怕過不了幾個月,她就會尋個由頭,再懷孕打算生一個來鞏固地位。
你看看這府中的一切,哪一樣不是為了權勢地位?你,我,還有餘璇言,都不過是她手中的棋子罷了。」
餘思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下意識想反駁,嘴唇微動,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望著石昭那冰冷的眼神,心中竟莫名湧起一股寒意,石昭的話,竟像是一把銳利的刀,狠狠刺進了他的心裡。
一片詭異的沉默在空氣中蔓延,仿佛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文安侯顫抖著嘴唇,終於開口打破了這死寂:「思瑤........你受苦了。」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愧疚與歉意。
石昭的目光如同寒冰,沒有絲毫波動,她冷冷地回應: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祖母也不需要。我不再是餘思瑤,而你們,會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應有的代價。」
她的語氣堅決而冷酷,仿佛來自深淵的宣判。
餘思文站在一旁,臉上寫滿了困惑與不解。
他望著石昭那陌生而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四周的一切仿佛都靜止了,只有石昭的話語在空氣中迴蕩,如同鋒利的刀刃,切割著每一寸空間。
這時候,小院周圍的夜色仿佛被墨染,隱隱浮現出一個個黑色的身影,他們身著勁裝,面容冷峻,手中緊握兵刃,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
餘思文瞪大了眼睛,滿臉驚駭,失聲道:「這是內衛軍的人!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文安侯的目光變得異常沉重,他死死地盯著石昭,仿佛在做最後的抉擇。
就在這時,薛明緩緩從黑暗的最深處走了出來,他的身影在微弱的燭光下拉長,顯得異常高大。
他輕輕頷首,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文安侯,還請你到刑部大牢做客。」
餘思文瞪大眼睛,手指顫抖地指向石昭,聲音因憤怒和震驚而變得尖銳:「你……你竟然和薛明合作,要送父親坐牢!你怎麼能如此狠心!」
石昭面不改色,眼神中滿是冷漠:「文安侯謀害祖母,罪有應得。現在不抓他,留著過年嗎?」她的話語如同寒冰,讓人心生寒意。
薛明站在一旁,面容冷峻,手中緊握著腰間的佩劍,目光如炬地盯著文安侯。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如同一座不可動搖的山嶽,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嚴。
文安侯的臉色慘白,身體微微顫抖,仿佛被無形的枷鎖束縛,無法動彈。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
餘思文瞠目結舌,還想再反駁,卻如同被扼住了喉嚨,半晌擠不出一句話來。
薛明輕輕一揮手,那些黑衣侍衛如同鬼魅般迅速行動,訓練有素地將文安侯、餘思文、葉柔團團圍住。
冰冷的鐵鏈瞬間鎖住了他們的手腕,侍衛們毫不留情地將他們押送起來。
文安侯和葉柔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刻的到來,沒有做任何掙扎。
餘思文則拼命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束縛,嘴裡含糊不清地大罵著,但剛一張口,就被一名侍衛粗魯地塞入了一塊布團,只能發出「嗚嗚」的抗議聲,那畫面顯得既狼狽又無助。
三人被粗暴地拖離現場,夜色中小院的喧囂逐漸平息。
薛明轉身,向石昭輕輕頷首,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你早點休息,等我將這些人審問完畢,再來找你。」
石昭的目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冷,她微微皺眉,輕聲問道:「張懷瑾的婚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月光灑在她的臉上,映出一抹疑惑的神色。
薛明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有千言萬語欲說還休,最終並未回話,嘴角勾起一抹笑,轉身步入夜色之中,留下石昭一人獨立於小院之中。
夜風拂過,帶動石昭的衣袂輕輕飄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