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未來
石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恢復平靜，低頭垂眸。
太后娘娘身著華貴的織金鳳袍，笑容慈愛，緊緊握著石昭纖細的手，「這孩子哀家可真是喜歡，又聰慧又乖巧，真是貼心，比順意好多了。」
林老夫人陪在一旁，臉上掛著謙遜的微笑，眼中卻難掩驕傲之色，輕聲道：
「娘娘過譽了，石昭這孩子哪敢與順意公主相提並論，公主乃是天人之姿，石昭哪裡比得上。」
太后娘娘輕輕搖頭，眉宇間流露出恨鐵不成鋼的神色，低聲道：
「順意這孩子，真是被寵壞了。為了張懷瑾那孩子的婚事，竟敢在哀家這大放厥詞，成何體統，讓她閉門思過半年，真是便宜她了。」
她的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石昭聞言，心中微動，卻仍保持著沉默，目光低垂。
半年不得出宮，看來順意公主這次有苦頭吃了。
林老夫人見狀，連忙賠笑道：「娘娘息怒，順意公主自幼聰慧過人，只是此次恐怕是心中有些傷心難過，才一時失了分寸。」
身旁的宮女奉上香茗，太后娘娘接過茶盞，輕抿一口，嘆息了一聲。
石昭乖巧地站在一旁，低垂著眼帘。
林老夫人輕聲在林太后耳邊低語了幾句，太后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她輕輕拍了拍石昭的肩頭，聲音溫和如春風：
「孩子，你以後就不用再進宮禮佛了，也不用再帶髮修行。這大好年華，怎可浪費在清冷孤寂的佛堂之中？」
石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她微微抬頭，目光恰好與林老夫人那充滿慈愛的眼神相遇。
林老夫人向石昭使了個眼色，暗示石昭答應。
林老夫人進宮是為了求太后娘娘給自己一份恩典。
石昭眼眶發紅，可輕聲道：「太后娘娘，石昭是真的對佛家很是嚮往，那清淨無為的境界，總能讓我心緒寧靜。」
太后娘娘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眼中滿是理解與包容：
「你有這份向佛之心便好，只是修行之路漫長且清苦，等你到了我這般歲數，歷經世事滄桑，再開始也不遲。」
林老夫人一聽，生怕石昭又動了念佛的心思，連忙附和著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贊同與期許。
仿佛從一場漫長的夢中醒來，石昭緩緩屈膝行禮，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多謝太后娘娘恩典。」
見石昭輕聲允諾，太后娘娘的笑容愈發燦爛，她拉著石昭的手，溫暖而有力，眼中閃爍著慈愛與期許的光芒，笑道：
「你是個好孩子，我給你賜一樁婚事如何？也好讓你有個依靠。」
此言一出，石昭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迅速低下頭去，低聲婉拒：
「太后娘娘厚愛，石昭心領了。只是石昭目前尚無此心，更願陪伴在娘娘與老夫人身邊，盡一份孝心。」
太后娘娘聞言，輕撫著石昭的髮絲，目光中滿是疼惜：
「你這孩子，說的這是什麼話。」
石昭眼中閃爍著對過往的懷念：
「娘娘，石昭自小在鄉間長大，那裡的山水、那裡的人，都讓我心生嚮往。我只想回到那裡，過著簡單寧靜的生活。」
說著，她的眼神變得遙遠而深邃，仿佛已經回到了那個魂牽夢繞的小村莊。
此話一出，慈恩宮氣氛一滯。
林老夫人背後冷汗涔涔，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在陽光映照下閃爍。
她心中暗自焦急，回放起方才聽說的城門口文安侯府眾人當街喧囂之事，生怕石昭的真實身份被揭穿，將她也捲入那無盡的流放之苦。
此時，太后娘娘的笑聲如同春風拂面，帶著幾分深意與溫暖，她輕輕拍了拍石昭的手背，目光溫柔而堅定：
「說你是個好孩子，真是沒錯。哀家與皇帝都對你心生歡喜，你又何必拘泥於那虛無縹緲的身世呢。」
林老夫人心下一愣，皇家早就知道石昭其實就是文安侯家的孩子了嗎。
此話一出，懸在石昭頭頂的最後一把劍，終於消失不見。
石昭鄭重地行了一禮，聲音中帶著決絕：
「天家恩典，放過我這鄉野之人，石昭心中感激不盡，卻不敢再有所奢求。」
言罷，她緩緩直起身子，目光堅定而清澈，仿佛能洗淨世間一切塵埃。
太后娘娘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卻也夾雜著一抹不易察覺的遺憾，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惋惜：
「可惜了，這麼好的孩子。」
隨即揮了揮手，允林老夫人和石昭一同出宮。
等林老夫人和石昭的身影消失在宮門之外，太后娘娘輕輕轉過身，對著空曠而莊嚴的宮殿，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石昭是個有主意的孩子，她不鬆口，這樁婚事哀家也沒辦法替你提，你自己想辦法去吧。」
屏風後緩緩走出一位男子，正是薛明。
他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堅毅與深沉。望著石昭離去的方向，他的眼神複雜難辨，輕聲說道：
「多謝太后娘娘幫忙。」
太后娘娘目光慈祥地望著薛明，語重心長地道：
「明兒啊，你也是哀家看著長大的，這宮裡宮外，有多少姑娘家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可你卻從不為所動。如今，好不容易對石昭這姑娘有了心思，可得好好把握。」
說著，她輕輕拍了拍薛明的肩膀，教導道，
「石昭現在還沒開竅，你多主動些。皇帝陛下那邊哀家替薛明周旋。」
薛明低頭沉聲應謝。
宮門外，陽光斜灑在宮外的青石板路上，林老夫人握著石昭的手，眼中滿是疼愛與不舍。
她輕聲細語道：「好孩子，今天你就搬到我那裡去住，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石昭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乖巧的微笑，眼中卻閃爍著堅決的光芒。
她輕輕搖頭，抬頭望向遠方，眼中滿是對自由的渴望與對過往的釋然。
她婉拒道：「多謝林祖母為我籌謀，只是如今害死祖母的兇手均已伏法，我的心也安定了許多。京都城雖繁華，卻非我所願。」
林老夫人滿心滿眼的擔心，「你一個小姑娘，我怎麼放得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