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鞋底子丟鎮魔司都能泡熏大妖
金光之下的徐弋指著陳平生的胸口,陳平生也想到什麼,掏出懷裡散發隱隱金光的書隱。
徐弋的金光護體,消耗的是黃符,陳平生靠的是書隱,但他沒太放心上,只看腦海里的圖:「天機變:事主立斬蛇妖,獲妖惡三百五十六,妖壽四百一十九。」
「江湖盟的事得儘快解決……」徐弋緩過神說,把陳平生也拉回神,「嗯。殺了一宗的少主,還是人家宗門裡的天才,當然沒有那麼簡單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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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弋抿唇,「這件事他也有參與…準確說就是我發起的。」
陳平生道:「瞎說什麼,人都是我殺的,走,找主簿去!」
然而不等陳平生和徐弋找主薄,主薄已從密林里走出來了。
主薄看他們的瞬間,如同見鬼。
隨後,徐弋上前問他怎麼出來的,他也只是縮著腦袋跟著他們往回走,不出聲。
徐弋只當他嚇怕了,去扶著上馬。
陳平生顧自往外走,邊走邊盤算,這次收穫不算低,但他不打算亂頂刀法。
都存著,等姜離給他寫境……至於那個蛇丹,不太敢用。
人家蛇能控毒,他未必,萬一被蛇毒毒死,就不是一命嗚呼能解決的,是死了又死,死了又死…
一路出去,徐弋帶著主薄共乘一騎,快到城門口,主薄好像才回過神,對他們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說,「二位爺……愛聽戲嗎?」
徐弋哪有功夫聽戲啊,陳平生卻腦子裡划過去什麼,看向主薄說,「愛聽,怎麼?」
主薄立刻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聲音幽幽沉沉的,「沒什麼,我家內人,就是開戲院的,這事兒沒幾個人知道。承蒙二位爺照顧,想要請二位爺去聽戲……」
徐弋和陳平生對視一眼,主薄的老婆開不開戲院他們都不是很清楚,但主薄這狀態,連徐弋都明顯發現了,這不是劫後餘生的態度,更像是藏著什麼苦楚,陰謀。
徐弋剛要問,被陳平生再度搶先,「什麼時候去?」
「鎮魔司來前……一日吧。大人聽聽,看合不合適,屆時也能將鎮魔司的諸位大人請來,一同看看戲,休息休息……」
主薄這次再說,陳平生依舊應下,「聽候安排。」
隨後,主薄竟就暈了過去。
徐弋想說什麼,陳平生搖了搖頭,表情明顯是知道一切,那個陰陽武宗的小混帳死之前說妹妹愛聽戲。
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那就只能先將主薄送回家,
怕出事兒,人是徐弋扶著的,但是陳平生緊跟著,待時而動。
不想徐弋帶主薄進門,其妻婀娜多姿的出來,卻對主薄毫無興趣,直奔陳平生去了……
「冤家,你可讓我好等!」女子說這話就拉住了陳平生的腰帶。
陳平生喉結一滾,該死的…腦子裡翻雲覆雨,他認得這女子。
前身的姘頭之一。
徐弋拉著主薄都懵了,回頭讓那妻撞到,哎呦一聲,就反鑽到了陳平生的懷裡……
陳平生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摟住了對方的腰,還捏了一把……
「死鬼,飛黃騰達,就不要奴家了?是不是?」懷中女子說時,陳平生的手都抓緊了對方的腰,聽著少婦一聲嚶嚀,陳平生猛然回過神,一撒手,小院裡響起一聲少婦的驚叫,「啊!」
狼狽摔在地上的少婦疼的倒抽口氣,抬起頭卻只看到衙門司的徐弋。
陳平生竟跑了?
徐弋愣了下,才轉頭追陳平生而去。
「你!你!」同為男人,就算姐姐在,徐弋也明白,天子門生的舉子,三妻四妾也是正常,「你偷吃人家老婆就不道德了!」
「你,你知不知道,按律……抓姦在床時,匹夫可斬!且無罪!」
徐弋追出巷子才追到陳平生,陳平生這會兒剛平復聖人心態。
前身那記憶,確實玩的花。
他盯著小舅子,皺眉,解釋不了一點。
「算了!我也懶得管你。」徐弋自己先找台階下,他師父經常說,人無完人,「還是趕緊想想,江湖盟那邊如果殺過來……」
徐弋說完,陳平生覺得他們倆搞到一塊兒不是沒理由的。
之前他說,除非來個五境的大妖,就來了。
徐弋剛說,江湖盟的,他就看到江湖盟的旗子,又映襯著夜間的火把,從遠處出現了……
二人立刻躲起來,自沒看到江湖盟過去時還拉著十口大黑棺材!
等人走完,徐弋和陳平生才從角落走出來。
「要不姐夫,你收拾收拾……跑路吧?」徐弋說完,覺得自己好像被什麼附體了。
他從前是最巴不得陳平生早死,且不超生的!
可如今,遇到事,就想他趕緊跑。
不等陳平生做出回答,夜幕之下,竟又有一波人馬闖入城中。
那群人扛著的旗就比較眼熟了,正是雄鷹旗幟,上刻的是——
陵山鎮魔司!
「他們怎麼提前來了?」徐弋這下有些慌了,看陳平生擔憂道:「如果江湖盟和鎮魔司碰到,你升入鎮魔司,可能就難了。」
陳平生起初是不在意的,「又不是什麼好地方。」
鎮魔司里有妖的話,他壓了沒說,因為看到小少年的眼神帶著憧憬,不忍心打擊。
不想,徐弋不是憧憬,是有深刻的理解——
「我猜,姐夫你應該是對鎮魔司不太了解。它跟其他派系都不一樣……」
隨著徐弋的娓娓道來,加上前身周圍說過的許多消息,陳平生也略有猶豫了。
徐弋的意思是,人間不復從前,妖物橫行,此間唯有修行是第一要務,其他的門派對各種寶物,藥材,宗門密法那是根本捨不得給。
可鎮魔司不一樣。
他是唯一會從捕頭,甚至優質的平民里選人的,進去就有數不盡的錢和寶物以及靈藥,還有各種功法……陳氏焊妖刀不過是其中一種。
民間有句話說,就算是鞋底子丟進去,不到一年也能浸出味來,上陣熏妖……
所以,能進入鎮魔司,是絕對好過普通人一輩子渾渾噩噩,況且,凡人說不定哪天,就死在了妖族口中。
至於兵家,仙門,朝政和江湖盟。
江湖盟獨立於朝堂之外,拒絕朝堂的任何人加入,他們作為捕手早已斷絕希望。兵家權謀,仙家門檻高,朝政,陳平生倒有希望,可是……
「當官就能衣食無憂了嗎?看看章縣丞,主薄,還有藏在山上不敢下來的縣令,他們最多可以要求別人保護他。但與其把希望寄托在別人……」
徐弋的話沒說完,陳平生點點頭接下去,「明白,尊嚴只在劍鋒之上,你這麼說,鎮魔司確實是個好地方。」
光靠一味的肝妖怪,遲早要出大事,更何況,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去鎮魔司里,找大妖……
當然,還要升境給那個朱焱看看,斷指也可成材!
想明白了,陳平生說,「走。」
徐弋滿懷期待:「哪?」
「找……鎮魔司或者江湖盟,說說話去!總要解決一個……」
陳平生說到這也想起什麼,終於問起來,「你下午用的招數是道家的符咒嗎?那你怎麼不去當道士?道士能幹什麼?」
這話問完,兩個人都尷尬了。
陳平生說完都忍不住腹誹。
死嘴,死腦子,因為什麼,你李耳心裡沒數嗎?
好在徐弋沒有跟他掰扯他為什麼從山上來,只講述他的將來:「原本,我是要去崆峒那邊的鎮祭司,也是鎮魔司下的,但是單獨的部門,日常負責一些祭祀、祈福與淨化,可連接天地靈氣,可以增強鎮魔司衛的氣機與戰鬥力。師父的帖都寫好了,但……不過,我現在打算試試跟你一起去鎮魔司。」
陳平生皺眉,雖然多個小舅子挺好,但兩世獨狼,他早習慣了無牽無掛,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日子,而且最主要的是——
「別跟著我,我這人劫難多,萬一哪天應到你身上,我才是真沒辦法跟你家人交代。」
前身作得惡,他不想認也認,但到他這,不能再多一筆爛帳。
「你有師門介紹的帖子了,肯定比在我這好。」這也是陳平生的一種考量,有人引薦肯定要比自己混方便。
至少在他沒有能力保護之前,還是離他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