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請問,你這有反詐機構投訴嗎?」


  陳平生盯著感悟圖邊的《劍意風雷斬》六境,這都能行?

  隱隱有種買一贈一的快樂,不過,他只是草略翻看後,就認真消耗著妖惡,繼續粹體。

  粹體才是重點!

  小心的從三十年,六十年,一百年,再三十年,六十年,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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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粹體訣,還是需要很長時間的。

  從前都是摁下不看的陳平生,今日難得有空閒,靜下心來認真看著。

  看著,看著,他發現一些問題……

  「第三十年,事主吸納天地星辰之力,試圖將之融入血脈,使血脈如銀河璀璨,雖惡緣纏身,但因心境突破,靜悟中,終於領悟圓滿四境,淬脈境。」

  「第六十年,事主感悟月之精華滋養五臟六腑,調和陰陽,使內息悠長,生命力旺盛,恢復力驚人,可惜惡緣纏身,氣血翻湧難悟養臟五境。」

  然後,就是一排排惡緣纏身,妖惡纏身,自作孽不可悟的消息……

  直到——

  「第三百年,事主終於藉助日出之時的純陽之氣,精煉體內元氣,使之化為更為精純的真氣,安神靜氣,不為外惡所擾,為下一步五境初層金砂境的飛躍做準備。」

  隨後又是關於事主在「金砂凝體境」的各種碰壁。

  但這次一排排的碰壁,陳平生就敏銳捕捉到了,他碰壁的很多都和上次的一樣。

  都是氣血如沸,不能靜心,最終導致無法讓雜質被煉化為細微金砂,可他要是靜而不受干擾就會成功。

  腦子裡划過徐弋塞給他的咒……

  「敕令,我神心合一,萬變不驚,無痴無嗔,無欲無求,無舍無棄,無為無我。」

  不想,隨此觀摩,觀想,靜心,後側的符文竟真在不斷變換。

  「第五百六十年,事主二層境金泉洗髓境隨修煉深入,體內似有靈泉涌動,靜靜洗滌骨髓,體質進一步純化……」

  「第五百八十年,事主精心感悟天地,事半功倍,終於將體內金砂融化,化為金泉……」

  伴隨此處感悟,圖後側的那些字就變換得有些過於匆忙,形似蝌蚪遊動。

  陳平生在這會兒終於意識到……

  自己的認真觀摩,靜心觀想似能改變後面的命數推演?

  他立刻停止投送妖壽妖惡。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你但凡早點說這玩意能自己學習悟到呢!?

  算了,現在也不晚,陳平生開始認真從圖中取出離氏粹體訣的六境第三層:「龍吟鍛骨境」。

  潛心學習後,只注入一年——

  「第五百八十一年,事主在金泉滋潤下,骨骼在特殊功法與藥物引導,以陽離之火從元竅引入,經由金泉護佑全身關竅,最終注入骨髓……」

  伴隨後面一排藥物的名字,沒關係,藥物他是沒有的,但他還有時間,陳平生試著在投入妖元時,觀想身上那些似金豆一樣的關竅,伴隨一陣詭異的通竅感,隨陳平生的觀想遊走全身……

  隨後,在第七百二十年,他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一道驚人的金文:「事主觀想中突破惡緣干擾,成功晉五境「龍吟鍛骨境」,鍛造中發隱隱龍吟,此時,凡夫俗子的筋骨血肉已被重新打造,異常堅韌,能承萬斤之重……事主晉升,六境初境!後因卷文殘缺無法繼續感悟……」

  陳平生此時睜眼,眼底一道金芒掠過,此刻他的身心皆沉穩。

  身體是一種說不出的踏實又輕盈,好似能飛雲,又似能沉海,可他的眼神有說不出的迷茫。

  成功五境圓滿,算是到六了。

  可為什麼有種,被騙了很多冤枉壽的感覺?

  不說那日鼠洞兩千年彈指一揮間。

  就剛才,前頭那好多年算什麼?

  算他有錢嗎?

  「請問,你這有反詐機構投訴嗎?」

  陳平生不想罵它,還要靠它活。

  圖當然是紋絲不動的。

  陳平生掃眼當前剩餘不足百年的妖壽,再看向目前為止的六境初境,除了哀嘆自己早期不走心,也沒別的辦法。

  目前壽命還有幾十年,雖然是回到一貧如洗的狀態,但是兩條命先保著!今晚殺完妖,該有的還會有!

  天已暗沉。

  陳平生看向遠處燈火亮起處,把槍重新抓起,朝新安鎮唯一的戲台去。

  去戲院的路,前身包熟的。

  知識走的路上,陳平生幾次覺得自己抬腳就能飛起來,像是殘疾人一樣,要小心控制,等一路走穩了,熟悉了,才好些。

  這點看,姜離沒騙他,五六境真的不一樣。

  腳不沾地,卻又隨時一腳能踏碎整條街的感覺,他也不知道自己多強,但——

  已經有些期待六境了!

  戲台,就在前方。

  陳平生到時,該到的到了,不該來的也都沒來,空蕩蕩的一片,除主簿,花振林在,就是台上咿呀呀唱戲的女子。

  陳平生離得很遠,沒兜圈子,直接問,「花宗主,你有沒有想過你跟妖物勾結,你山里還有門徒怎麼辦?」

  花振林站起來捏了幾粒花生米丟嘴裡,對陳平生道:「就山門的那些廢物,死了還能再招,只要名氣夠大!今夜殺了你,把妖族勾結的帽子給你帶上,從此陰陽武宗此身分明,還能逃脫鎮魔司的追捕,而你……你殺我兒,奪他槍,我……」

  話沒說完,陳平生運轉氣機,直接飛槍,直接將槍從他心臟處,捅穿!

  花振林起初都沒當回事。

  直到心口撕裂一般的疼痛傳來,他愣了下,看陳平生走來,那眼神嫌棄的好像是把什麼髒東西還給他——

  「那杆子槍有點沉,早就不想要了。拿回去吧。」

  ……

  槍桿子就在主薄的頭頂。

  滴滴啦啦的往下滴血。

  花振林不可思議的是自己六境體魄,除非六境的槍才能……這個混帳羔子,是怎麼一夜做到的?

  還是他一直藏著境?

  碰的一聲,花振林倒下來,砸著主薄。

  主薄的官袍子下卻跑出堆老鼠,人早就死了,全是老鼠強撐著。

  陳平生這時才走到戲台子前,抽出劍來,輕輕一躍就上了台,「你這都不生氣,比之前那些妖有點情緒控制力。」

  「哦,莫非你以為殺他,我會動怒?那你想多了……」台上的女子,水袖舞的跟劍一樣凌厲,是有點東西的,「我與他根本沒有關係……」

  陳平生手握七境的刀劍,明顯感覺到體魄也跟得上,所以……

  後悔。

  後悔來到這裡只是一味沉浸在斬妖除魔的剎那快樂,並沒真沉下心來鑽研功法。

  這就弄的跟學習一樣了,只要你肯學,什麼時候都不晚。

  陳平生現在屬於想要學的階段,所以必須儘快解決……然後找地方好好讀書鑽研。

  女子發現陳平生的走神,卻沒有用殺招,而是鬢角旁側的絨毛紛飛,愈顯的媚眼如絲,拖著水袖朝著陳平生走——

  「陳郎,黑山姥姥說了,貓娘你大概是看不上,那……我呢?你就,一點也不喜歡嗎?」

  她確實很美。

  皮膚白的發光,眼睛又大又圓,小小的臉上全是五官,仿佛精緻的瓷娃娃。

  而不知是否提境的緣故,就在昨夜陳平生還會腹部發緊,如今真的毫無感覺,只——

  一刀斬過去,但不出意外的……刀又斷了!還是被女子的水袖斬斷的!

  「陳平生!你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是用那廢物的槍,巧妙殺了花振林,可你的境界遠殺不了我。這把破刀更是……!」

  女妖的水袖翩躚,根本不懼陳平生。

  「算了,你不了解什麼是實力和修行,但是你你信不信,我站在你面前,你都殺不了我?這可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陳平生盯著斷刀,木訥丟了後,平靜的表情終於有一絲波瀾,「你的意思,你願意站著給我捅?」

  有這種好事?

  妖都這麼自負嗎?

  女子的臉卻一紅,「呃……也,也不是不行。就在這裡嗎?」

  陳平生點頭說,「那你轉過去。」他準備拔劍。

  女子看著他木訥的表情,臉熱的一步步走到陳平生的面前,背過身,遲疑道:「真的……就在這裡嗎?」

  陳平生皺眉,「不然你還想去哪?快點……」

  「後台……或,隱蔽一點,這麼暴露的地方,人家也會不好意思的……」

  她在說什麼玩意。

  陳平生皺眉,運轉氣機的要拔劍時,那女子忽然又回頭:「其實,陳郎如此丰神俊朗,實在是……令人歡喜,之前我故意讓花冠下來,也是試探一下陳郎你到底願不願意娶我,乾娘一直說,你是個天才,讓我們好好跟你……」

  她說的話有點多。

  陳平生耐心有限,主要怕她反悔,於是捏住她的肩,皺眉道:「轉過身,別廢話。」

  硬硬的刀柄抵在女妖的後腰,女妖立刻乖乖轉身,臉色緋紅間又故意用手,一點點的將衣衫往下褪……露出一抹蘇圓潤玉的肩和後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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