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妻子剛去世,就立即迎十八房小妾
帳蓬內,舒安微微一怔,眉宇間泛起一抹疑惑,「嗯?我……這是何意?」
中將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還不明白?我是說,你們這幫六七境的,在一旁輔助便是!眼前這可是九境的大妖,非同小可。」
「九境,我們陵山也……」舒安剛要介紹陳平聲,被嘖的一聲打斷,「九境你們陵山就別湊熱鬧了!都赤色穿雲箭了,你看看,有六七境的嗎?還是說……」那中將看了一眼後面劍眉星眸、清新俊逸的陳平生更不爽了,「你比之前,多帶個小白臉來……」
舒安沉了臉,不再多說陳平生,只問,「好吧,那敢問,陵山隊,輔助何人?」
「自是鎮祭司了,難道還指望你們這群七境的去輔助天干星宿那群衝鋒陷陣的?你們中間可差著八輩祖宗呢!」
天干屬於九境了,八輩祖宗就是中將純噁心他們父女了。
只是言罷,他餘光又瞥到了舒安身後的舒萍,終於轉過頭,對舒安道:「老舒啊,我早就勸過你,別帶著你家的小娘子來湊熱鬧。女人嘛,於床榻之上悠然小憩尚可,但終歸需尋一男人,男人本色,女人就該成就那嫁為人婦的正途。至於這烽火連天之地……豈是女兒家該涉足之所……」
言語間,似乎有某些不堪之念悄然浮現,卻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一切盡在不言而喻的微妙之中,眼神卻儘是猥瑣。
陳平生此刻,忽而往前移步,撞開窩窩囊囊的舒安。
「男兒本色,可不是這個意思。」
他邁步向前,直接道:「找人帶路,我……」
「你什麼你!別以為你長得英俊,就大言不慚!小白臉,該不會……是舒安你要招上門女婿吧?」那中將說完又忍不住上下打量陳平生,「那你去吧!我倒要瞧瞧你這女婿,如何收場!」
「他不……」是字還沒說完,舒萍被拉了下來,舒安道:「這跟是不是女婿無關。」
他乞求的看向陳平生,陳平生到底是被那老父親愛女的眼神給勸退了,轉身出去。
那中將愣了下,心中還是有諸多不滿,翻個白眼,故意罵道:「又是個他娘的浪費鎮魔司丹藥的!真當自己是蝶子菜了!又是你的人,你的人怎麼一個兩個都這樣的!滾滾滾!出去,你們幾個過來,記一下,陵山的所有補給——按照最低標準發放!什麼東西……我看打仗幫忙是小,是來打秋風的!那活兒男人可做不來,不如讓你家這個小娘子來……興許就給你點!」
「哈哈哈哈……」
帳內,哄堂大笑。
舒安和舒萍再也呆不下去了。
原本帶著陳平生就是很煎熬的一件事了,讓陳平生看到他們這樣就更是無地自容,不想,最不想見到的事情還是出現了。
陳平生就在門口。
帳內笑完了已經開始發號施令,說著從三面夾擊或是如何……
「因我的緣故,連帶你也被瞧不起了。對不住,連帶之前的……都對不住!」舒安臉色漲紅了,到底還是低頭抱拳,「若你還覺得不妥,我也可以跪下認錯!但這一切跟我的女兒沒有任何關係……」
陳平生本來都走了的,但走幾步又回來等著,因為他不認識路,沒想到卻撞見了他們父女二人的窘狀。
若舒安本身就是人微言輕,無法左右時局,陳平生也沒有為難一隻螻蟻的習慣,「人世間本就什麼物種都有,見怪不怪了。不過……」陳平生也沒興趣扶起一隻螻蟻,因為——
「他能對你的女兒評頭論足,本質就是在瞧不起你這個爹,而你求我是因為你覺得我還能當你和你女兒的靠山,但這世上,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靠山。」
舒安沒想到陳平生會跟他說這樣的話,一時哭笑不得,「道理誰不懂?可是……萍兒並非博學的天才,我也是苦熬到今天才撐到這個八千子弟的末位。」
那就只能接受了。
可陳平生懂的道理,沒道理舒安不懂。
這世上,自己是自己的靠山,同樣,自己也是自己的說客。
沒有任何人可以動搖一個裝睡人的決心。
陳平生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回來了……
但他沒有看站起來的父女,徑直的走向營帳,然後在帳外被攔了下來,「不好意思,這位星羅使,鎮祭司的小宗師在和中將商討要事。」
陳平生聽到鎮祭司三個字時,準備把人用煞氣挪開的想法壓了下去,「那我等會兒。」
不是給他們面子,給的徐弋小舅子的面兒……隨後他就在門口直接閉目與神識之中,繼續苦熬粹體之法,他如今有很多存貨餘糧,但是,有了之前「吃虧」的經驗,他打算自己能悟多少悟多少,錢還是要花在刀刃上的,比如戰鬥中不夠用了,再臨時抽調那才是上上策。
…
營帳內。剛做好作戰攻略後的中將,眼看到藍白泉水刺繡環袖,發冠一個「祭」字的少年走進門,眼淚都要出來了,「我的鎮祭小宗師啊,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們給盼來了!」
那祭字頭的少年做了個祭司才有的手禮,單手摺疊在胸前,「鎮祭司聽泉小宗師,顏庭。」
「張棟樑!」張棟樑對顏庭與方才的嬉皮笑臉截然相反,就差痛哭流涕,「你不知道!兄弟們被打得多慘!如今能依靠的只有你們了!」
顏庭的聲音和他的等級也是十分相似,若泉水淙淙,帶著清淨的氣息,「不慌,慢慢說來……」
被這股若山中清泉的幽幽靜氣所感染,張棟樑立即講起來,「這個九境妖獸,可不簡單!綽號玄水幽蛟,但昔日不過是條普通泥鰍,因偶得仙門中的『玄水珠,』於深潭之下苦修九十多年便得以快速升為半蛟之態,自稱玄水幽蛟。
「其身覆青黑鱗片,眼若寒星,其尾擺可興雲布雨,真實的體長達數百丈,渾身覆蓋幽鱗水甲,更可騰空可入海,刀槍不入!」
說到這,張棟樑腦海中便閃過自己死去的兄弟將士們,捏拳憤然道:「我們的人死了快一半兒了!妖的蠻力……太可怕了。」
顏庭淡聲問,「除了蠻力,可有什麼妖法?」
張棟樑點頭道,「有!他會吸食少女陰氣增修為,還利用這些陰氣編織出強大的香幽水盾,邪得不能再邪,他娘的!我們赴死隊的下去看過,死前反饋來的,是水下面充滿陰氣水域,只要進入其中,必會被女子的陰氣所阻礙而行動遲緩,思維混亂,最終的死因也都是……被那隻臭泥鰍所掌控的陰女,吃干抹淨!」
他越想越生氣,所以,連帶最近幾日看女子都不順眼。
顏庭此時,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小本本,邊記邊說:「後來呢,怎麼忽然出來了?」
「這話說的,兄弟啊,我倒是希望他趕緊出來!不要回去!問題就是他現在不出來了,我們若是下去,肯定也死無葬身之地,但……算了,你也不是外人,神都有一位高大人,你知道吧?」
張棟樑剛要繼續說,顏庭忽然開始翻本子,「等等!我好像知道,是那個妻子剛去世,就立即迎十八房小妾的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