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那我就該站著不動被殺？｜不，我該去殺他們
一夜過後，陳平生的境界終於有所突破，破了一層周元給的《玄濤訣》，出門正逢幾個人不想下湖水撈屍，陳平生試著步入水間，果真如履平地，隨後將人用網撈出後，上岸前往馬車。
眾人要回了。
只人快到馬車時，陳平生被顏庭喊住。
追上來攥著小本的顏庭，滿臉興奮，「陳兄！留步，吾有最新的神都大卦！跟你感興趣的那位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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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生嘴上說「我沒有感興趣的女人」，可腳步很誠實的停下等他。
顏庭也是看破又戳破道，「別裝了，我看人一向很準！我說誰你都沒興趣，唯獨說那個姜家小姐眼睛都亮了。」
「錯覺。」陳平生低下頭，不讓他看眼。
「行，那你聽不聽？」顏庭故意挑眉，「獨一份啊，昨天剛發生的最新鮮的……」
「沒興趣。」陳平生大概猜到什麼事了，何況真再有什麼，他不會自己去問？用得著從別人嘴裡聽添過油，加過醋的版本麼。
「別，別走啊！是我想說行不行？求你了，你就聽吧，我還有別的想說呢，你讓我跟你一個馬車！求你。」
顏庭說完，陳平生嘆了口氣，「上來吧。」
陳平生邀請他上車，雖然知道後續可能會後悔，但是他也可以把人請出去，就像是昨晚在帳篷里那樣。
坐下後，顏庭就舉起手，張開五指：「那姜家大小姐，一人單挑了五個皇子……就昨夜！但你知道最炸裂的是什麼？」
陳平生垂眸，眼底划過一抹笑意，壓下後，才冷冷端茶道：「你講就是。」
「炸裂的是，被打過的都說好。甚至有一個皇子最後是主動伸臉過去讓打的！」
顏庭說完，收起手放在下巴，神情探究，全沒注意陳平生差點嗆住的異色。
這事阿離倒沒說！
「這皇子聽著怪不值錢的樣子。」他接著捏起糕點，看顏庭手又轉了托腮，搖頭道，「不，現下，神都圈子裡都傳瘋了，說姜家那位實力倒有待考究，姿容必事若天仙下凡，因為所有人都懷疑，是因她太美，以至皇子們不忍心下手，於是——
甘敗石榴裙下！
據說還帶著半張面具呢，你說，這到底多美？」
陳平生喉結微滾，垂眸的瞳孔也縮了縮。
忽然有些期待再見面時小豆芽菜能長成什麼樣。
但不管長成什麼……她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眼看到的人。
心裡有種詭異的情愫扯著，陳平生不想承認，但不得不承認，他有點期待見到姜離。
只回過神來，看顏庭摸著臉道：「小報那邊說，現下想排隊被她摸，哦不，打小臉蛋的，要從神都排到九邊鎮……真想也去挨一巴掌啊。」
陳平生看他眼底浮現出的膚淺光澤，甚至無法與昨日的模樣聯想起來，最主要的是——
他不是為了師姐梧桐來的麼？
但他沒有主動說出來的想法，只清嗓子，冷言道，「也不是每個男人都願意甘拜下風，或許，真是打不過，你過去了，她一拳——捶死你。」
「嘿，」顏庭樂了，「拉倒吧，就你現在這正兒八經的，別到時候跟我湊一起說：『來來來，姜姑娘，請給我們倆一人一巴掌……』」
「我不去，萬一一巴掌上西天……」陳平生用杯子擋住了鬱悶的視線，後腦勺竟還隱隱作痛！
前身，可不就是被她一棍子打去西天的麼。
當然，也換回來了他…
「吼！那你想多了，這我有發言權，我離開神都時，剛給皇子們做過小報，那都是八九十境的，別說是一個小姑娘，就是一百個小姑娘，反正，這些年除了大師姐外，我沒有見過九境的，就包括你打的那位蝶嗜，當然，她是有些可惜了，當年若不是被妖族耽誤修行，現在說不定都跨過十境，步入白玉境了。」
顏庭的話很多，可陳平生聽到最後忍不住皺眉：「什麼意思。」
說完有些後悔，因為不想暴露自己什麼都不懂的事給不熟悉的人。
好在顏庭也沒反應過來，還以為他是護短的那種「你什麼意思」類的話，摸摸鼻子，他有點心虛的說，「我沒有說蝶師師不好的意思，不過，她現在回去的處境確實一般，因為跟她同時期的老祖宗都是白玉境上，她卡在九境，恐怕很難破十，更別提白玉境，更別說凝丹了……」
陳平生沒想聽到了點有用的東西。
果然，人也可以凝丹，但這個期限好像很長。
至少聽上去是這樣。
「哎呀，那仙宗門比其他宗門更喜歡論資排輩，她這輩分高，可修為不如其他人了，尤其當年她因妖而境界飛漲，欺負了不少人，如今，反過來了……她被妖拖累，還做了那麼多惡……算了，反正都這樣了，我其實上來就是要告知你，好歹你是把她變回正常的人，目前有內部消息，有一群人想要她的命。在……下月初五。」
「誰。」
陳平生脫口而出，喝水的動作終於一頓，因為事實上，他不想管，可嘴裡的茶水怎麼忽然就像是那天小孩兒的眼淚珠子蹦嘴邊的咸苦了。
「還能誰？他們自己宗門的，你也算間接認識，書生她娘，她娘的權力很大又自帶一波仙門百家的小團體，原本蝶師師完成任務跟你一起死了，或者回去再死，都能風光大葬，可一切都被你扭轉乾坤，她回去了，書生兒子卻不可能白死了。加上蝶師師不斷為你說話，得罪了他們……」
顏庭說完，陳平生才道：「書生是被狐妖殺的。」
顏庭嘴角一扯，「我當然知道啊，我還知道，他死前一直要殺你。」
「那我就該站著不動被殺？」陳平生說完，提壺忽然一口全喝完了，放下，自言自語道：「不，我該去殺他們。」
最好的防守永遠不是坐以待斃，而是舉起自衛的武器，主動進攻！
「好傢夥，你這……『提壺』灌頂啊！要不怎麼我看你第一眼就喜歡呢。說真的，我這輩子最佩服的只有我大師姐，但我知道大師姐對你沒有什麼，否則——」
「沒什麼好否則，你可以下車了。我要感……修行。」陳平生決定了，「這樣，在下月初五看能不能去解決一二。」
顏庭嘖嘴搖頭，「嘖，『趕修行』的話都能說，你是什麼天才？不過，我確實還有幾句要聊的，我總覺得，你不用去書仙門，他們也會找你，因為這次的問題可能出在……那座秘劍冢上。雖說過了上萬來年，都快沒人提起，但是——也沒有人忘記陵山劍冢的存在。」
最後這句話就很重點，要畫圈的那種了。
陳平生還真不知道有劍冢，可也極敏銳得聯想到什麼，「書生…仙門想要陵山劍冢？」
「不然呢？你以為仙門的書生，斬龍的劍客和霧凇嶺的童子都齊聚陵山幹什麼？跟那個守山人李思打牌九啊？」
顏庭說到最後，忽然想到什麼，嘴角猛得一咧，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我終於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