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姜離說他溫柔,老實|他哪裡老實溫柔了?
陳平生凝視著面前這條小菜花蛇,雖然看起來表情呆呆的像是個小擺件,但會聽心聲就有些可怕了,那以後還不得什麼都被他知道了…
「雖然蛇丹讓你我結下此約,可你若不想我聽,可與我結契,這樣我便聽不到你的聲音,只將他人的轉給你,方便你作戰,當然,對方境界只能在我之下。之上的無法竊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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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麼?陳平生聽完就直接擺手,「不要,你哪兒來回哪兒去。」
幾乎是同時,識海中快速與感悟圖下達指令:「聽到了吧?提起來境,不用過多,只用現有的……只要比他高一點,讓他聽不到就行,餘量隨便用。頂完了還不夠,算我的。」
「真的要丟下我嗎?哪怕我能實時分析敵人的心聲,可以從戰鬥、修行、情感等多個方面,為你發揮最大的價值?哪怕,我長大後……在你身邊讓你身心都得到慰藉……」
「我說了,不需要。」陳平生冷冷注視王錦,「以你的實力,我應該不用互送你上神都。自己走。」
王錦凝視陳平生的心口,詫異發現,此人此刻沒半點邪念,多餘的念頭都沒有!
懷疑陳平生是突然生境了,但事實上陳平生的確升了。
雖然他的確沒有什麼太多邪念頭,可被一個小東西偷聽心聲,他和感悟圖的交易豈不是都被知道了?
別的都無所謂,若是有人知道他藏有感悟圖……
陳平生確認自己會速死!
王錦此刻聽不到一點點情緒,不由歪頭看陳平生,「你還真是……令我吃驚,不過,即便如此,我也不會走。」他是帶著任務來的,「事實上,我有這個能力,我就能夠隨意的要挾和污衊你。反正,沒人會相信我說假話。」
陳平生瞬間皺眉,「你敢威脅我?」
就在這時他眼底一道反光,竟是後側徐弋拿出一面鏡子對他微微點頭,陳平生不知那是什麼,可徐弋的表情明顯是——
你繼續,我有辦法。
和小舅子之間的默契還是有的,況且有書隱在前,鎮祭司的成箱法器在後,那鏡子八成是什麼類似攝像機的。
王錦拖著尾巴繞著陳平生轉了一圈,「我不是威脅,是妖給你潑上本來你就有的髒水。畢竟嘛,你的前科在那……我的功能在這,誰會相信我嘴裡會蹦出半個假字來?」
王錦說完,絕美的嘴角勾起抹狡黠的笑,眼神挑釁地盯著陳平生,「怎麼樣,陳羅使大人,現下,您還硬氣得起,說要趕我走嗎?」
陳平生聞言,在徐弋眨眼中,卻並不樂意演下去,「隨你。」
「你!我會告訴所有人,你陳平生就是一個見妖就眼冒綠光的色中餓鬼,是戀童癖加妖界採花大盜……而且我說了他們必然信!」王錦喊完,坐下,擺出一副「好戲即將開場」的姿態,「現在你坐下來我們好好說,我還可以……」
陳平生想到什麼,真坐下來,「你還是先說白玉境。」
陳平生說完,看到徐弋收了手中鏡子,垂眸,不疾不徐的喝了一口茶。
王錦盯著他,再度意外,「你真夠能裝的,這都沒反應……」
陳平生扣扣桌面,「說事。」
王錦起初有所不服,可忽然在陳平生的煞氣懾住時,渾身上下僵固且動彈不得,並且,陳平生捏住他七寸時,他終於感覺到了害怕,「我……我說!」
姜離說他很溫柔,像是一個老實人大哥哥,可一路上走來,他打聽下來,和自己所見的——
究竟哪裡老實了?
「你!我說怎麼忽然聽不到你的心聲了,你的境竟過了八,那你怎麼能壓著你的境?你到底是什麼……」
「說事。別讓我說第三遍。要不,拿你做蛇羹。我還沒吃過蛇羹。」
陳平生不想這樣,但也沒有被要挾的道理。
王錦沒想到他竟有如此境界,看來,天機閣的姜老說的沒錯,陳平生不除……遲早是小姐修行路上的大障礙。
伴隨手腕的劇痛,王錦快速道:「我說,別按了,真要死了……白玉境,是經過十境粹體後,人的身體自成一方小洞天,可通過冥想、鍊氣、最終達到凝丹,但首先要從煉化白玉髓開始,再用白玉髓,再次融入重塑肉身,使肉身呈現出如玉般的溫潤與光澤時——便是踏入白玉境,也只有玉境,白玉髓化出的白瓊液才可凝丹不壞……
「到達白玉境的人,肉身已可增壽五百年,但想徹底修出第二條長生之命,就需凝丹,是在白玉境的基礎上,凝練自身的元力,將元力凝聚成丹,存儲在丹田之中。」
陳平生聽到這,不太明白,「那為何四境的妖都有丹?」
徐弋卻能回答上來,「姐夫,這是因為妖與人不同,妖命長,可直接從白玉境入手直接凝丹,百年一丹是沒問題的。」
陳平生就明白了,「也就是說,人必須肉身先達到相應的壽命,才有機會凝聚成丹,從白玉境踏入凝丹境。」
徐弋點頭,「對,這也是為什麼,之前我與姐夫專門說過,要循循漸進,要找到一門精進,因為人不過百年,可想粹十境,到白玉就需近乎半百年時間,並且,不一定能粹成,不少人耗盡一生也不能夠粹成。」可說到這裡,他就忍不住撓頭,因為明顯他姐夫不是普通修煉法,剛才兩個人的對話他都聽到了——
「姐夫,你都……九境粹體了?」
陳平生不想承認什麼,只自言自語,「這麼說來,是人就根本沒有壽命可到凝丹,所以,十境粹體是為了白玉境打下五百年的基礎,至於白玉後的凝丹境,才剛通元丹,這算是人自身孕育出的第二條命。」
這麼說,抵達十境才只是一個普通修道者的起步了。
但換句話,十境是下限,不再是上限了也挺好。
「對,丹能存儲氣機,也可將天地靈氣吸收而來繼續延長壽命……從而再達到煉神境,法相境,返虛境等……總之,最後的目標是化丹成為各種神通,擺脫人的限制,這就人道目前為止的大道。」
陳平生從來到這裡,到今時為止,算是明白了。
只說到這,王錦又不由得看他手指道,「你的手指殘缺,註定踏入不了白玉境,而且,註定你凝的玉,肯定會比其他人脆。屆時,很容易被人打碎而死。」
「……」
陳平生在諸多戰鬥中已使用刀劍相當純熟,幾乎都要忘記了斷指這件事,忽然被戳到殘缺處,心臟劇烈一緊。
王錦雖然聽不到他的心聲了,可是不妨礙能夠捕捉他的表情:「我若猜的不錯,你和你的刀劍意念,始終不能相合吧?尋常刀法到十境了,論理也該開悟得刀劍意,當然,你靠粹體把身體提上去迎合刀意自然沒錯,可正規的劍修,刀客,一直都該是刀劍人合一。」
陳平生手握著的拳,緩緩放下試圖靠近刀劍,卻也又收回,「你怎知我與他們沒有?」
當時雷擊也好,後來劍入水也好,都是他們的意,可他不願意與王錦多說。
王錦低頭笑了一聲,「那是你沒見過真正悟到的,不過,說不定,你重修第二個自己後,能把這殘缺補上。而且,我聽小姐說過,要給你寫一本弓法,弓法不需用小指,你倒可以試試與箭羽合一,就如同——當日,你斬殺那隻大黑鳥。」
陳平生聽到最後,因為斷指所堆積的不爽豁然開朗,確實,那些羽毛,他用的極順手,甚至,超越了手中的刀和劍。
然而,這還用不著他來評頭論足,「說完了嗎?」
「嗯……差不多吧。你還不給我解開?我可是她送來的,你又不會真殺了我,而且,即便你很厲害,可是我還是個寶寶蛇,你小心我給她說你壞話……我說到做到!」
王錦說的很自信。
但就在這時,徐弋從懷中拿出那面鏡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