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陳平生用三百童男女煉成的魔菩薩陣,許願吧
陳平生走了會兒,感覺到虎嗅和坤青的波動有些不同尋常,散發出隱隱妖氣。
他眼下沒和劍意刀意完全會晤,可也能感覺到一絲絲不安從虎嗅與坤青上浮動……
「也許,這裡可能有……故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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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生說時,唐一詢問:「是刀告訴你的?要見你殺過的妖?」
「嗯,斬多了,不確定是哪一個,但……」他想了下,根據感悟圖的擇善惡結果中,泥鰍蛟也好,金線龜也好,還有那隻大黑鳥,該死的,好像都死過了。
剩下的…有血魔?韋正二品狐狸?還有隻竹林里的白狐,再往前的黑貓娘…蛇妖。
沉龍湖的就更多了,他不願想了。
「但管他是誰,來砍了便是!」
他說完,唐一竟學他口吻,重複了一遍。
明明自己說的挺順口的,被人重複了一下,感覺尷尬的陳平生側頭,「說得很好,但下次別說了。」
唐一比他個頭稍矮一寸,微抬眼瞧他,「你啊,真的很有趣,難怪我師妹喜歡。」
陳平生心中有些浮動,可腳步沒有停頓,繼續追尋煞氣走,「你師妹這麼說的?」
「我自己看出來的。還不夠明顯嗎?」唐一晃動摺扇追著他腳步,「她來到神都厚,幾乎不理人,唯獨對你不一般,入京小半年,除了你就是那個皇子去過她家,還被你給公放處刑了,你怎麼想到的……他這輩子屁股上的痣都要被詬病了,哦,他這兩日墜馬了,下半身都摔爛了。說要養一段時間,但都猜測……他是為了去掉屁股上的那顆痣哈哈哈……」
也是那日看白玉屏時,唐一對眼前這位不懼權貴的新貴少俠有了濃厚的興趣。
「以惡制惡的小把戲而已。」
陳平生垂眸瞥了眼唐一,雖然某種程度上他能感覺到同類的氣息,但是他比自己更欠收拾。
「嘶…你這帶路還有多久?我感覺這走路不如我機車啊,找到地方,坐機車就過去多好……」
陳平生因那句機車頓了頓,有些短暫的懷念了他的時代後,才是說——
「唐一兄,這種事,你下次可以早點說。」
「啊,我原以為平生兄你心思深沉,步步為營,生怕提前行動會打草驚蛇,故而選擇步行以求穩妥咧。」
看吧,要多欠,多欠。
陳平生道:「別廢話了,我從不打草驚蛇,我是薅禿草還要放火,讓蛇滾出來受死。趕緊!機車!」
「哈哈哈哈!你是真有趣!你一定要跟我多待……」木機關的車憑空再出後,唐一充滿期待的大笑,「上車!痛快的大幹一場!憋在書院,也是時候,讓天下人為之震撼了……」
陳平生聞言上車卻沒指路,而是不放心的再叮囑一次,「如果你搶我的妖丹和斬妖……以後,是敵非友,不必同行。」
雖然話有點裝逼了,但他靠這玩意發家致富,獲得成長經驗,不能說,但必須警告在前。
結果唐一果然很欠,微頓後神色賤而複雜的——
「好的,非友哥。我發誓,不奪妖頭!」
在唐一再三保證後,陳平生才是帶他一路沿著源源不斷拉長的煞氣中,找到仙門所指派的妖族煉製藥人的山頭。
二人落下後,陳平生從煞氣的感覺中,發現距離不遠,改步行,走到村前看到幾個村民面黃肌瘦的坐在沿山的路邊乞討,陳平生詢問此處是何地方,答曰奶奶山後,給他們留了一筆巨款後,帶著唐一往煞氣牽引的村路走……
他如今本就是淬體的十境,只是差那一剎那的破鏡,因此,將自己再度催眠提前提境到白玉境後隱藏氣機,也並無反噬的感覺。
一路走過貧瘠無人的村內。
陳平生和唐一面色越發凝重,因為,這地方就在窯城管轄範圍內,可一個村莊的人幾乎消失不見,居然沒有任何的消息傳來。
陳平生想到當時附近的神井村也是如此,所以才有了他和大黑鳥的一戰。
遠處,濃煙滾滾的奶奶山,在寒潭之後。
寒潭幽綠如妖瞳。
陳平生到湖邊時,隱約聽到奶奶山上傳來鐵鏈源源不斷碰撞,拉扯的聲,「你顧好自己,不用管我。」
如今他壽命管夠,只要不自己作死,問題不是很大。
手握緊了虎嗅,他游龍步若奔雷,速度飛身踩上山頭煞氣的來源,果真——看到了「熟人」!
「是你,你還活著。」
陳平生說時,看著站在三百名孩童前的韋正。
韋正摘下斗篷,脖頸上的環形縫合紋路觸目精心,陳平生看了一眼,下意識的手指摩挲刀柄,思索下次要做得更絕一點,比如——
當時就燒了。
燒的一乾二淨,化成灰…
「是我……但你這次想殺我,可難了!我可是已經到了三境……如今,我已經有了新的任務,只要做完,我甚至可以登仙!」
韋正說完,轉過身,看著懸在青銅鼎上,緊閉雙眼的三百嬰孩。
陳平生順著看過去鼎後,赫然是一尊尊剛出土的泥菩薩。
唐一卻看完了臉色劇變,「不對,陳平生,這裡不是仙門據點!也不是藥人血陣,這是『九幽喚魔菩薩陣』,也是需三百童男童女精血,可以孩童純粹的願力,來做任何事……」
陳平生愣了下,唐一已經想明白了,摺扇合起攥於掌心道:「仙門定是和妖族勾結,故意放出消息,實則要繼續弄死你……」
他說完,聽到韋正哈哈大笑,就在下一句看向韋正道——
「這位道友,這個圈套里沒有要我背鍋的意思對吧?我能先走一步嗎?」
陳平生看他變臉的樣子,多少有一點無語,可是又覺得正常,正是失望時,韋正桀桀桀笑著說,「當然可,這本就是針對陳平……」
話音沒落,三道冰針已從他的眉心,心臟還有丹田的位置分別穿透出來,卻不是透出返還,而是固定在那處……
「呼,搞定。」
唐一摺扇再度打開,眼看陳平生表情凝結凝重,想到什麼快速解釋,「哎,我可說清楚,這玩意是屍體煉化的,沒有妖丹,也沒有妖……」
「不,你轉身,看那邊是什麼。」陳平生的凝重並非是韋正,或者韋正這下不死,他也要想辦法去弄死,只是唐一出手後,他輕鬆了些許。而唐一轉身後,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不遠處,龍形不斷地出現在石壁上。
如果是現代的話,陳平生當然會覺得是投影…可這裡,絕不是。
「該死,他們針對你,但不只是要你的命,這是想喚醒陵山地脈下的上古妖龍殘魂……還想把這個鍋給你背……真是好大的一口黑鍋。還好……」
「還好,都看到了吧?」
唐一說著,拿出白玉屏,他早從方才就打開了——
「嘖,本來想公放你我書院拯救蒼生的浩然身姿。可惜,弄了個死屍和大陰謀……」
伴隨唐一有些不悅的話落,後側那被囚孩童身上鎖鏈又再度動了起來……
陳平生轉身持刀要上時被唐一拉住,「陣法已經開了,你別胡來……」
他擰眉時眼看那些孩童身上略過暗紅紋路,確實——
與陳平生的虎嗅刀柄圖騰同源!
「之前,真是被李耳的身份唬住了,覺得這世上怎可能有完全查無來處的人?所以,仙宗的人以此設局,把我們都給騙了。這陣法就不是妖族弄得什麼棋局,是他們想要——陵山地脈下的上古妖龍殘魂…」
「你退後,」唐一把陳平生往後拽了拽,隨後就以摺扇為筆,快速在半空書寫出文脈的「點墨成牢」術,「先困住陣法,不繼續……但我的願力不是很持久,你可能……眼下,只有一個辦法了。」
陳平生從剛才到現在就沒動上手,皺眉看著陣法突然停下,所有的孩童都閉上眼沉睡,部分正在凝結的鎖鏈更是化作血霧重新融入地面……只是緊隨,那地中又升起陣陣青煙。
陳平生再度拔刀,再度被唐一摁下,「不慌,那是我給你做的法。你看……」
伴隨青煙凝聚出了青銅箭簇的虛影,唐一解釋道:「這是斬月弓殘餘的箭矢。當年都無人見過,我也是首次凝出成功,不確定是不是因為這裡地脈已經被喚醒,但能治服妖龍的,只有逐月和殘箭,具體的方法我們聊過……你先要成為我的師叔或者是師弟。」
陳平生皺眉,要不是看韋正還被定那,齜牙咧嘴的一臉屍痕,都要懷疑這是不是書院設下的計謀,為的就是他拜入書院……然後取弓。
但對方出手就是三根針定住屍傀,兩筆定了陣法乾坤,沒必要為了他這盤小醋包頓餃子,還是這三百童男女的肉餡。
「我拜就是,但有一條,我還會在鎮魔司。」陳平生說完,唐一就樂了,「沒問題!都說了,我們書院的子弟遍布天下,不要求你在書院。」
「嗯,我答應了。」他說的時候,心口莫名有種詭異的波動,大概是前身……冒名頂替的本來也就是書生,如今,重新回到書院也是一種冥冥中的牽引。
「弓在哪?也是青煙凝出來?」陳平生伸手說時,被唐一往掌心扇了一巴掌,「瘋了!那麼容易取出來,還叫什麼逐月弓!你沒看書隱吧?喏。」
伴隨他掏出書隱的動作,陳平生也拿出來,上面是姜離的傳訊,「有詐,速離!陵山妖龍脊,已化食弓身!」
陳平生看完表情終於有些微變,「我的理解沒錯的話,這是說妖龍吃了本屬於我的弓?」
「嘖,可不是!」唐一說時,卻一臉藏不住的幸災樂禍,陳平生疑惑看他,「所以,你是先看了,然後沒告訴我……你明知道,我拿不到弓,還故意誆我?」
唐一臉色也微變,「這麼快就發現了嗎?那我現在跑路還來得及不?」
結果他故作慌張下,卻發現陳平生仍一臉的心平氣和,「來得及。當然來得及。你走吧。」
陳平生心裡想的是,凝出法相讓他先跑三百米,他的弓箭都不止三百米。
但沒必要——
「別再讓我看到你。」
陳平生說完,唐一又笑了,「那不能,我哪能丟下你一個人回去,師妹會殺了我。」
陳平生閉上眼,再睜開,「別跟我說話。我想靜靜。」
他不發脾氣只是因為這是跟姜離有關係的人,隨後,他就打算借感悟圖繼續強行模擬白玉境,乃至……更高修為。
不想就在這時,聽到唐一格外認真的說:「其實還有個辦法,現下,還可以許願,你的願力之大,可以說,是我們書院的頂級,只是你還不會用,我可以告訴你,你來用,就用這三百童男女,被煉成的魔菩薩陣來許願拿到弓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