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是？ 這小子哪來的自信在這跟他們叫？
正在顏庭震驚萬分中，看到陳平生嘴角勾起笑意來，嗯一聲，點頭說：「多謝，不是說了麼，你不用來。」
顏庭的天都塌了，「陳平生你……」
他說不出話來，姜離才開口，抿唇，笑瞥了一眼顏庭才對陳平生說，「可我早晚都要來，不如早來。」
二人對話有些曖昧，顏庭起初不知道這是誰，緩過神剛要說什麼，邊上的唐一喊了句「師妹」。
神都眾所周知，姜家大小姐天資聰穎，所有東西看一眼就會！被破格收為關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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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庭此刻瞪大眼，對上號，「你……你是姜離？姜大小姐？」
這就是攪弄得神都風起雲湧，眾人爭奪的目標？
那他大概能理解到位了。
「新安城的事，你也見過，始作俑者就是她，我殺她，這是第一次對你解釋，也是最後一次。」陳平生始終相信，「真朋友是不用解釋的。」
顏庭三番幾次的幫助他，當然也不是全看他的勢力強盛，也因此，顏庭嘆口氣，「只能說，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可說起這話來，他就看向唐一，「唐師，是出身書院的，該知道，這裡許多因果，讓他想想這次怎麼辦吧？殺仙，可比殺妖更……算了，我也幫不到什麼。」
「不用你幫，我只知，她殺許多人，我是她的報應，至於我的報應是誰，來了我自承受。」陳平生說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鎖鏈，想起什麼說：「二皇子遭到了這鎖鏈的反噬，應該死不了……對吧？」
他雖想要出手教訓惹他的人，但直接弄死個皇子，事兒還是大，至少他現在惹不起。
合格的莽夫該心裡有衡量，不是衡量計較誰能得罪，誰得罪不起，而是——
算計一下，如何能活著利益最大化。
活著，才能逐一把這些惡瘤囊腫的都切掉，捏碎，他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唐一起初公事公辦的回答：「哦，這鎖鏈是仙機閣的，強行掙脫反噬的話……等等！你！你說什麼？你把皇子反噬了？這東西，是皇子戴著的？」
陳平生很平靜地說，「我戴著的。」
顏庭也震驚了，「可！你說皇子反噬？」
陳平生於是隨便說了一下，自己在窯子裡晚上閉關感悟，本來那晚上就想試試看，結果被殺，後來在監獄裡做得手筆，全程沒瞞著這跟他關係好的仨人。
唐一這時看著上面的因果痕，明白了什麼，哭笑不得說，「你小子，我給你說了幾句，你就自行感悟出了天地間的運轉術法？」
姜離有些奇怪，「你還有多少術法是我不知道的？」
顏庭還沒回過神來，直到陳平生再開口，挑眉，不予置否的說，「只是小把戲罷了。」
顏庭退了兩步，「你……你們……」他看著面前的三個人。
原本起初因為姜離的貌美而失神，隨後又因為他們三個的對話而震驚，想要融入，卻發現……
「瘋子，你們都是瘋子！什麼權貴！我什麼都沒聽到！再聚！」
他有些害怕了，這不是他一個小宗師該聽得！
至少也是大師姐，或者他師父才能聽的！
眼看轉身騎著飛鶴離去的顏庭，陳平生的嘴角壓了壓，還是沒壓住，笑著看向面前兩位，伸出手——
「好了，不裝了，這次殺了她，我不會死吧？」
姜離抿唇，和唐一對視，然後也是笑了出來。
「我說，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
唐一說完，陳平生的表情猶豫起來，準確說是不裝了，「那小子本來就膽小，怕事兒，我怕我不堅定他更害怕不趕走。現在沒外人，想想看，我如果不想死，這局——怎麼辦。」
他努努嘴看地上的那兩位。
姜離仍舊是面容平淡的帶著笑意，「怕什麼，你是天命之子。」
陳平生有些吃驚的看她，「你都這麼高看我了？當不起。」
姜離別開臉，沒說什麼。
唐一舔了舔嘴，苦思冥想了會兒道：「先把信給阿離師妹，看能不能分解出什麼。」
陳平生乖乖照做。
唐一又接著分析：「第二……可能需要你打配合，而且，你要有把握，否則，也是一招死棋。但恰好，這步棋你本來就要走的，只是眼下可能你沒有辦法作弊，那群執法狗肯定馬上過來了……」
伴隨唐一的耳語，姜離也湊過來一併聽了，聽完後有些不悅：「就怪你，帶他去逛窯，結果還讓妖殺他！」
說到這的姜離，給了唐一一個肘擊。
唐一吃痛說道：「我哪兒知道！反正辦法就是這個……只有這一個！死裡逃生！金蟬脫殼……然後……浴火重生！」
他說完，天邊已經重新亮起道道光，仙門和朝廷的執法一同朝著他們的方向趕來時，陳平生點了頭：「那就……辛苦了。」
目光略過姜離時，陳平生發現少女的眼神看向了別處，於是那句等我回來，也沒有說出口。
被抓走的陳平生依舊是配合的。
唐一的方法也很簡單，再問個心，唐一會說書院要徹底大義滅親，他會親自給設局，到時候，他就問心完畢，順手再把弓箭拿來。
只是，風險也有。
就是若不小心真死了，也就真的死了。
所以，陳平生這次也有些手心出汗。
而唐一和姜離以及其他人也開始了一方面組織人上書，一方面不斷地祈求聖祖將問心碑里的死劫再弱一點，再弱一點……
「萬年文脈就出了這一個連破三問的，聖祖，你捨得嗎？」
聖祖廟前，唐一長跪不起。
皇宮內院，眾人再聚一堂。
陳平生垂首擺弄腕間精鐵索，沒錯，又被扣上了，餘光下，則是十二宮娥舉著鎏金牙牌魚貫而入，什麼宗派朝政派系都來了。
為首的老太監展開聖旨嘀咕著什麼什麼開始，陳平生只注意那玉軸末端墜著的是二皇子慣用的墨蟒紋佩…
隨後，那太監穩坐高台，代為通傳結果，帘子後應該是皇帝？
陳平生人雖被綁著在旁邊，可眼睛早就把周圍都看了一遍，這次的地方可比上次審訊他的地方大得多了，有電視劇里那金鑾殿的感覺。
隨後，他就開始聽一群人當他的面……是真告狀啊。
一個個上書參奏的嗷嗷起勁兒——
「兵部先參！」
殿柱後閃出個赤甲將軍，護心鏡上赫然是陳平生在沉龍湖打架時的場景。
那兵家人道，「此子暴虐，不聽指揮，貪功冒進！」
「仙盟附議！此子暴虐！」白衣修士擲出的留影石炸開血霧，畫面里碧蘭仙子的元神正如殘燭消散。
「三司也有奏！此子，在神都赫然行兇，殺死妖族，枉顧王法！挑撥人妖關係……」
「仙盟再奏，原本念在其過去的功績……已網開一面！可他……」
「……」
朝政的三司部門，是各家都有的，有些因為嫻妃的授意加入了對陳平生的討伐，有些則是姜家和唐家，甚至蝶師師都得到了授意，都直接宣判讓陳平生死，唯獨……鎮魔司沒有參與。
朱焱不讓。
無論從什麼角度，他都覺得陳平生沒錯。
殿堂之上，陳平生耐心等了會兒，發現他們說來說去，無非那幾句，實在浪費時間，索性給他們總結出來，自己直接高呼——
「此子暴虐，斷然不可留！」
「此子狼子野心，其心可誅！」
「暴虐成性，讓皇子為其擋煞！」
「還有誰！！沒有就審判！趕緊給個結果！」
陳平生的聲音直接讓所有人都愣住。
不是？
這小子哪來的自信在這裡跟他們叫板？雖然他叫的是自己的死期！
「趕緊的，痛快話，求速死。」
陳平生不想拖泥帶水，說完後，大殿內終於安靜了下來……接著，有咯噔，咯噔的聲音從後面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