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由我不由天
「狂妄……」
天空中忽然烏雲密布，發出了不屑的隆隆雷音。
「小小人族，凡夫俗子，竟敢蔑視天道，你這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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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九天頓時明白了：自己的強大氣息和豪言壯語，已經引起了天道的不滿，這是要誅殺自己了。
「來得好，我正要找你！」羅九天豪氣頓生，根本不在乎。
「很好，我在摩天崖等你，敢來嗎？」
「有何不敢？」
烏雲散去，天空中顯現出一個龐大的虛影，遮天蔽日一般，若不是虛影，整個大坤王朝，怕是都被覆蓋了。
虛影遠去，羅九天使出九天靈力，振臂飛起，追趕下去。
……
摩天崖，大坤王朝最高的山峰，沒有之一。
陰雲如墨龍盤踞在崖頂，羅九天玄色道袍獵獵作響。
他指尖划過腰間那枚刻著北斗星紋的九天玄鐵劍。
這柄劍，是羅九天模仿大震王朝鎮國之寶九龍劍，用自己的九天靈力鑄造而成，威力比九龍劍更厲害，此刻正泛著淡淡的金紋，仿佛要斬天劈地。
「以妖修功德化人道氣運，我何錯之有？」
羅九天凝視著雲層深處若隱若現的虛影，發出靈魂的拷問。
話音未落，九霄之上傳來金鐵交鳴之聲；千百道青色風刃破雲而出，每一片都裹挾著撕碎空間的罡氣。
天道發怒了，向羅九天發出天罰第一劫，九幽巽風劫！
羅九天並指成劍，背後浮現出周天星辰圖。
九龍玄鐵劍應聲而起，化身三百六十道劍光如銀河倒懸，在狂風中織就星光羅網；風刃撞上劍氣的瞬間，竟發出玉石相擊的清脆鳴響。
「無知……」天空中傳來不屑的聲音。
「是嗎？」
羅九天忽然撤去護體真元，任由一道風刃划過左肩。
鮮血尚未落地便化作赤金符文，在虛空中勾勒出古老祭文。
這是他在梵淨山靜修悟出的心法：以血為媒，借天劫之力窺探天道本源。
雲層突然裂開萬丈缺口，猩紅業火如瀑布傾瀉。
第二劫幽冥離火竟與巽風劫同時降臨！火焰中浮現出無數扭曲人臉，皆是三百年來被蛇族吞噬的生魂。
「蛇族吃人就是天道，你改得了嗎？」
天道發出了無盡的業火。
業火纏身的瞬間，羅九天紫府內的元嬰突然睜開雙目。
「等的就是此刻！」
他猛地捏碎腰間坤玉，萬千金鱗虛影從碎片中升騰，竟是美杜莎統領蛇族後積累的功德金光；業火與金鱗碰撞的剎那，整片天空都被映成琉璃色，頓時煙消雲散。
「倒是有點本事！」天空中的聲音，不再是不屑，而是有些驚訝。
「擊……」三重劫雷瞬間落下。
羅九天腳下的山崖早已化作齏粉。
他懸立虛空，周身纏繞著破碎的鎖鏈虛影——那是天道施加在眾生魂靈上的桎梏；最後一道紫雷貫穿天靈時，他看到了億萬年前的真相……
漫天劫雲突然凝固，化作一隻遮天金眸。
冰冷的天道意志直接灌入識海：「逆天者，當誅。」
「錯了！」
羅九天抹去嘴角金血，破碎的道袍下浮現出由劍意與功德凝聚的嶄新戰甲：「天若不公，我便重立乾坤！」
九天玄鐵劍發出龍吟般的顫鳴，劍鋒所指之處，那些曾被蛇族傷害卻又得到救贖的凡人村落，竟同時亮起星星點點的願力之光。
無數光點匯聚成璀璨星河，最終在羅九天身後凝成萬丈法相——那是個左手持劍右手托鐘的巨人虛影，眉眼間竟與他在鏡中模樣有七分相似。
「天道不過如此！」
劍光斬落的瞬間，金眸崩碎成漫天光雨。
那些光點落在焦土上，竟開出朵朵潔白的蓮花，象徵著人道最初的模樣。
「羅九天，你會付出代價的！」天道發出了不甘的聲音，漸漸離去。
大地恢復了平靜，傲視蒼穹的天道之音，銷聲匿跡。
雷雲散盡時，朝陽正從地平線躍起。
羅九天望著掌心緩緩旋轉的陰陽五行印記，心中豁然明白：原來前世的陰陽五行，就是人道的雛形。
「原來如此！」
羅九天笑著將殘餘的功德金光凝成一道靈力，藏於自己的丹田靈根，轉身走向炊煙升起的凡人城池。
崖底碎石堆中，半截焦黑的鎖鏈正在悄然風化。
從此之後，大坤王朝再也沒有了摩天崖，卻多出了一片沃野。
這裡，將會是新的人道氣運匯聚之地，也是他羅九天，為這片大地留下的希望之種。
他深知，與天道的這一戰，雖然暫時取得了上風，但未來的路還很長，很艱難。
不過，他羅九天又何曾怕過？
「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微笑著，步伐堅定，朝著皇城走去。
在他的身後，人道的光芒正在悄然綻放，那是屬於凡人的希望，也是他對未來的期許。
「你贏了天道，勝天半子，卻失去了飛升的機會！」
天空中再次傳來那熟悉的聲音。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這麼說？你了解天道？」
熟悉的聲音笑笑：「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還沒有飛升，便成功地激怒了天道。」
「我不在乎！」
「呵呵，我知道你修煉成了九天靈力，天道奈何不了你，可在這修真大陸，是天道說了算；你未來面對的，是天道給你設置的重重障礙！」
「那又如何？」
羅九天目光堅定，語氣中充滿了不屈。
「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困難的準備；天道又如何？我羅九天豈會屈服！」
那熟悉的聲音沉默片刻，似乎對羅九天的決心感到意外。
「有魄力！但願你能一直如此堅持下去；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天道的力量遠超你的想像，未來的路，註定不會平坦。」
羅九天淡然一笑，身形在朝陽下顯得越發挺拔。
「多謝你的提醒，不過，我羅九天從不信命！我命由我不由天，天道要阻我，我便破了這天！」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神秘的聲音，大步流星地朝著皇城方向走去。
身後，人道的光芒越發耀眼，仿佛在為他照亮前行的道路。
他知道，這一戰雖然暫時告一段落，但未來的挑戰才剛剛開始；只要心中有信念，有堅持，他就無所畏懼！
那聲音再度響起，只是羅九天聽不到了。
「看來，重修仙界規則的人，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