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天劫淬金身
「都去死吧！」天道化身，露出了猙獰的面孔在狂嘯。
秘境的天空突然裂開三千丈缺口，九道紫金雷霆化作太古雷龍俯衝而下。羅九天將雲芊芊母子護在身後，三十三節本命龍脊迸發出耀目星芒。
「你們退後！」他反手抽出九霄劍，劍柄豎瞳流淌出鎏金血線。
「這是沖我來的湮滅雷劫！」
雲芊芊卻咬破指尖，在羅衡眉心畫下龍紋。
「孩子體內有司命殿的因果道種，能暫時蒙蔽天機。」她突然扯斷髮間玉簪，簪子落地化作七盞青銅命燈。
「快用北斗移星訣！」
羅九天推開雲芊芊，仰天狂笑。
「不用，對抗天道，我一人足矣！」
……
第一道雷霆已至。
羅九天舉劍相迎的瞬間，只覺得百萬座火山在經脈中炸開。
混沌龍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星辰紋路，竟開始瘋狂吞噬雷火之力。
他全身毛孔都在滲血，皮膚寸寸龜裂，露出底下流轉的金光。
「夫君！」雲芊芊將命燈拋向空中，「接引星宿之力！」
「不用！」羅九天揮手擋開，將雲芊芊母子，送到更遠的安全地帶。
七盞命燈突然幻化成北斗七星，在雷雲中撕開一道裂縫。
羅九天福至心靈，腳踏天罡步，每一腳都踩在星辰軌跡的節點。
碎裂的皮膚開始脫落，新生的肌理泛著玉質光澤。
羅九天看看自己的皮膚，詫異的同時，感到欣喜。
……
第二道雷霆竟是漆黑如墨。
「小心！這是蝕骨陰雷！」
美杜莎殘魂突然從劍柄躍出，石化髮絲在虛空織就蛛網。
然而陰雷觸及髮絲的剎那，竟幻化成十萬冤魂，發出悽厲尖嘯。
羅九天雙目赤紅，混沌龍瞳射出兩道金光。
「區區執念，也敢亂我道心！」
他張口吐出本命龍珠，珠子裡浮現出洪荒祖龍的虛影；那些冤魂如同積雪遇陽，在龍吟聲中煙消雲散。
雲芊芊突然悶哼一聲，懷中羅衡終究是年幼，被天劫波及，全身滲出金血；眉心浮現北斗印記，稚嫩小手竟在虛空畫出道紋。
「不好，孩子要提前覺醒血脈！會對他不利。」
她咬破舌尖噴出精血，在命燈陣中畫出九宮圖。
「快用龍脊接引星光！」
羅九天不理不睬，使出一成的九天之力，將天劫全部接下。
羅九天此時，全身發紅。
……
第三道雷霆裹挾著混沌氣息轟然劈下。
羅九天仰天長嘯，三十三根本命龍脊幻化，背後浮現三十三根通天龍柱。
每一根龍柱都纏繞著不同顏色的道韻，在雷光中演化周天星斗。
他破碎的衣衫下，肌肉如同熔岩流淌，骨骼發出金石相擊的脆響。
「原來如此……」
羅九天忽然明悟：這不是孫猴子進了太上老君的八卦爐嗎？天助我也！
隨即張開雙臂迎接雷霆：「天劫要淬我金身，何須抗拒？」
混沌雷光灌頂的剎那，九霄劍突然自主飛起。
劍柄豎瞳完全睜開，射出的金光竟與羅九天體內龍脊共鳴。
雲芊芊驚覺自己宮裝上的星河開始流動，化作銀河纏繞在丈夫周身，替羅九天接下天劫；再一次被羅九天推開。
……
第四道雷霆遲遲未落。
秘境穹頂的雷雲突然旋轉成漩渦，一隻猩紅眼珠在雲層中顯現。
天道威壓讓方圓百里的山嶽瞬間化為齏粉，羅九天雙腿深深陷入地面。
「逆天者當誅！」眼珠射出猩紅光束。
千鈞一髮之際，羅衡突然發出啼笑，笑聲竟引動秘境深處傳來古老龍吟，八十一具青銅古棺破土而出，在虛空組成九龍抬劫陣。
棺蓋同時掀開，走出九具身披星甲的龍族戰魂。
「吾等苦等十萬年……」
為首戰魂手持斷戟指向天穹：「終於等到祖龍轉世！」
九道戰魂化作流光沒入羅九天體內。
他破碎的脊骨突然重組，每一節都浮現出金色道紋「猩紅光束擊中他胸膛的剎那，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羅九天全身，變得通紅通紅，像燒紅的火炭，但卻孕育著更大的能量。
……
第五道雷霆化作萬丈雷槍。
羅九天不閃不避，任由雷槍貫穿胸口。
詭異的是傷口沒有流血，反而湧出璀璨星輝。
他伸手握住雷槍，混沌龍脊爆發出吞噬天地的吸力，硬生生將雷劫能量吸入體內。
「還不夠！」他朝著天劫之眼怒吼，「讓雷霆來得更猛烈些！」
雲芊芊卻嚇壞了，趕緊點燃三盞命燈，臉色蒼白如紙：「夫君，小心……」
羅九天卻是全然不顧，力抗天劫。
此時的羅九天，全身已變成淡黃色。
……
第六道雷霆竟是九條雷龍！
羅九天突然轉身，用身軀擋住雷龍去路。
九條雷龍同時咬住他的四肢百骸，雷火從七竅噴涌而出。
就在這時，他心口的坤玉印記突然炸開，露出一枚跳動的星辰核心。
「原來這才是混沌龍體的真諦……」
他周身毛孔都在吞吐雷光，「以天劫為錘，以雷霆為火，鑄我不滅金身！」
此時的羅九天，全然明白，天道卻不明白，是在幫助羅九天淬鍊身體。
……
第七道雷霆凝聚成黑色蓮花。
蓮花綻放的瞬間，秘境時空突然凝固。
羅九天看見每一片花瓣都映照著自己前世的畫面：仙帝、魔尊、凡人……輪迴百世的記憶如潮水湧來。
他眼角流下血淚，手中九霄劍卻愈發璀璨。
「斬！」
劍光劈開蓮花的剎那，黑色火焰順著劍身蔓延。
羅九天不驚反喜，任由火焰灼燒神魂。
混沌龍脊上的道紋開始流動，如同熔化的金汁在經脈中奔騰。
……
第八道雷霆遲遲未降。
天劫之眼突然流出血淚，整個秘境開始崩塌。
雲芊芊驚恐地發現，命燈陣中的星火正在倒流。
「不好！天道要逆轉時空！」
羅九天卻大笑起來，他渾身肌膚已經化作琉璃金玉。
「等的就是此刻！」
他伸手抓向虛空，竟從時光長河中扯出一截斷裂的權杖——正是十萬年前刺入雲芊芊心口的那柄！
……
第九道雷霆終於降臨。
這道雷霆沒有任何聲響，只有純粹的光。
光芒所過之處，連時空法則都在湮滅。
羅九天將權杖插入心口，金血澆灌下權杖綻放七彩霞光。
他的身影在強光中逐漸虛化，最終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黃金神像。
「以我金身為祭……」
神像發出震盪天地的道音：「重塑龍族時空！」
……
黃金神像的手掌撫過破碎的虛空，權杖尖端迸發的七彩霞光如同織梭，將散落的時光碎片串成璀璨星河。
三十三根通天龍柱轟然插入地脈，秘境崩塌的轟鳴中，青銅古棺群突然發出悠遠龍吟。
「以我戰魂為骨！」
神像胸腔發出雷鳴。
九具星甲戰魂從黃金身軀中躍出，化作九道擎天玉柱落在四方。
棺槨中沉睡的十萬龍魂甦醒，順著玉柱盤旋而上，在雲端交織成覆蓋蒼穹的經絡血脈。
雲芊芊的七盞命燈突然暴漲，銀河般的星輝注入她手中的九宮圖。
她明白，羅九天這是在幫她的龍族復活，趕緊幫忙。
「北斗定星，南斗司命！」
她咬破舌尖在羅衡額頭畫出七星血印；幼童眉心的北斗印記驟然明亮，竟在虛空投射出覆蓋百萬里的周天星軌。
「父親……」
羅衡稚嫩的聲音穿透雷鳴，小手按在正在崩塌的秘境結界。
星軌觸及他掌紋的剎那，八十一座青銅棺槨同時震顫，棺內飛出十萬八千枚龍文符篆，在新生大陸上空組成旋轉的陰陽鏡像。
羅九天化身的黃金神像開始崩解，琉璃金玉般的皮膚剝落，露出體內流轉的混沌龍脊。
每節脊骨都浮現出洪荒時期的山川地貌，當第九節龍脊亮起時，他猛然將權杖刺入自己心臟——
「以血為脈！」
金色血瀑沖天而起，在星軌間勾勒出蜿蜒山脈。
被血雨浸潤的土地瞬間萌發翡翠色的龍鱗草。
每條葉脈都流淌著星辰光暈。
九霄劍自主飛入血瀑，劍柄豎瞳映照出十萬年前龍族聖地的模樣，劍鋒所指之處，巍峨的青銅宮殿群拔地而起。
天穹突然裂開漆黑巨口，猩紅眼珠再度浮現。
天道化身發出震怒咆哮，降下蘊含寂滅法則的灰色雷霆。
正在重組的龍域大陸劇烈震顫，剛剛成型的山脈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等的就是你！」
黃金神像殘存的左眼燃起混沌之火。
美杜莎也來幫忙，殘魂突然從劍柄躍出，石化髮絲逆卷蒼穹，將天道之眼拖入青銅宮殿群中央的祭壇。
十萬龍魂齊聲長吟，祭壇上的司命殿道種瘋狂生長，眨眼間化作貫通天地的因果神樹。
羅九天破碎的金身突然炸開，三十三節龍脊化作流星墜向八方。
每節脊骨落地都激起璀璨光柱，光柱中騰起背負星辰的巨龍虛影。
東方青龍銜來滄海明珠，西方白龍吐出庚金礦脈，南方赤龍點燃地火熔爐，北方玄龍降下寒冰玉髓……
雲芊芊見狀，立刻割破手腕將精血灑向命燈陣。
銀河完全解體，化作億萬星辰融入新生大陸。
「以我雲氏血脈為引！」
她雙手結出太古印訣，蒼穹星軌突然收縮，在中央平原形成波光粼粼的星輝湖泊。
就在此時，羅衡突然漂浮而起。
幼童周身浮現出與黃金神像同源的道紋，小手握住正在墜落的九霄劍。
劍柄豎瞳射出一道金光，竟在湖泊中央照出深不見底的龍淵——那裡沉睡著洪荒祖龍的真靈！
「父親，接劍！」羅衡將九霄劍擲向正在消散的神像頭顱。
劍鋒穿透時光漣漪的剎那，十萬年前的祖龍真靈與現世的混沌龍脊產生共鳴；崩塌的秘境碎片突然凝固，化作晶瑩的水晶屏障環繞新生大陸。
黃金神像最後的面容露出微笑，徹底消散的身軀中飛出九顆燃燒的龍珠。
這些龍珠拖著絢麗的尾焰划過天際，在龍域大陸外圍形成九輪永不墜落的太陽。
每輪太陽中都盤踞著戰魂虛影，晝夜交替時便會降下蘊含道韻的靈雨。
當第九顆龍珠歸位時，青銅宮殿群中央爆發出驚天龍吟。
星輝湖泊沸騰翻湧，七十二根雕滿太古銘文的玉柱破水而出。
每根玉柱頂端都懸浮著青銅棺槨，棺蓋開啟的瞬間，沉睡十萬年的龍族先輩接連甦醒。
他們望著翡翠色的天空與流轉的星軌，突然齊刷刷跪地長嘯。
「恭迎祖龍歸位！」聲浪震得新生大陸的靈氣翻湧如潮，地脈深處傳來連綿不絕的玉石相擊之聲——這是龍域大陸的靈脈正在孕育先天靈寶。
只見羅衡幼小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長大。
須臾的工夫，便長大成人，比羅九天還高出半頭。
高大的身影，逐漸幻化成一條巨大的祖龍，無邊無際，遮天蔽日；但沒有一絲一毫的陰霾，整個秘境一片光明。
祖龍的虛影逐漸消散，秘境則開始變化：山川，河流，樹木森林，鮮花野草，日月星辰……
一個嶄新的龍族世界，呈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