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大結局
蕭無極再次醒來之時，聞到了香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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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睜開眼睛，卻摸著自己的心口。
完好無損。
安吉呢！
他看向四周，卻發現，自己在……皇孫府？
這是他的屋子，卻好像也不是他的屋子。
「長生，是不是醒了？」
門口走進來一人，正端著一碗煮好的小湯圓，「快看看你皇叔我給你煮的好吃的！」
蕭無極愣住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這人被他盯著，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長生？」
他快步走上前，急忙摸了摸蕭無極的額頭，「怎麼，發燒了？還是哪裡不舒服？」
「不成，你這個有問題啊，我得找皇兄和皇嫂給你看看！」
他就要走，蕭無極卻瞬間拉住了他的手。
「九皇叔！」
他的聲音顫抖。
「你，你還活著……」
蕭鳳臨不由嘿了一聲，瞪了他一眼，「你還敢咒本王死啊！」
「皇兄！皇兄！你家兒子傻了！」
門口，傳來了太子的聲音。
「哦？真的傻了？那是不是就能同意婚事了。」
蕭無極嘴唇顫抖，他看著走進門的人，就是他的父王！
大慶的太子殿下！
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直接從床上飛奔下來，「父王，母妃呢！」
太子殿下不由狐疑地看著漢王，「你是不是給我兒子餵毒了？」
「你母妃不是在後廚嗎？」
「今日是你的生辰，她親自下廚……」
太子殿下還沒說完，蕭無極猛地抱住了他，之後更是又抱住了漢王。
再然後，他飛奔出去，「母妃！母妃！」
太子殿下和漢王都楞住了。
倆人這麼一對視，不由笑了笑。
「哎呀，幹什麼呢……」
漢王便說道，「皇兄，我看，他應該是滿意這門婚事了。」
蕭無極在府內狂奔，找到母妃的那一刻，他開心地衝過去，抱住了母妃。
太子妃有些發懵，隨後便感覺自己的肩頭濕了。
「怎麼，還哭了呢，不滿意婚事，是不是？」
「不滿意咱們就退……」
蕭無極抬頭，「什麼婚事？」
太子妃心疼地擦了擦他的淚，「咱們和永國公府的婚事啊，雖然說永國公府的小姐知書達理，但是……」
蕭無極吸了口氣，「可是……宋夕顏？」
太子妃皺眉，「我記得，她應該叫，宋妙春才對……」
蕭無極頓了頓，哦，對，宋妙春是假的千金。
「母妃，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那現在，凌霄是不是應該在陸府？
蕭無極等不及，他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哪怕是個夢，他也要找到凌霄。
和她一起夢！
蕭無極直接騎馬出府，在門口還遇上了正在巡邏的段博聞。
他驚奇地看著段博聞一身盔甲，依然是御林軍的裝扮。
這夢裡的段博聞，居然當御林軍了麼？
段博聞扶起來摔倒的婆婆，一抬頭，看到遠處一個提著飯盒的姑娘。
她柔柔笑著，向他走過來。
「大郎，吃飯。」
段博聞笑著走過去，「夫人，我回家自己吃就好了，你看看你，每次都要送來。」
姑娘卻戳了戳他的肩膀。
「我不來，就是你那個毛毛躁躁的好弟弟來了。」
「你還想飯撒了不成？」
蕭無極收回目光，唇角卻勾起來了。
在宣武門的時候，段博聞和他說過，他與未婚妻是青梅竹馬。
未婚妻跟著他還有弟弟，一起從幽州到了京城。
若是沒有聖教，他早和自己的未婚妻成婚了。
可是那日，聖教的人盯上了他未婚妻的醫術，不知情的弟弟拿了糖葫蘆，帶著聖教的人找到了她。
她自此失蹤了，直到後來段博聞在汴河邊，找到了她的屍體。
這仇恨，段博聞不能忘，也不敢忘。
只是他找不到仇人。
直到凌霄告訴他聖教的一切。
他才意識到，自己的仇人是誰。
這個夢很好！
他喜歡！
街道上的酒樓人聲沸騰，蕭無極看到有人抱著好幾壇酒，跟在一個熟悉的人影身後。
「師兄，師兄，你等等我們啊！」
抱著酒的，是林嫻婧。
前面的人，是蕭鳴音。
蕭鳴音瀟灑，卻不管自己師妹的死活。
果然，哪怕是在夢裡，蕭鳴音還是這麼不討人喜歡。
不過林嫻婧的後面，又衝出來好幾個孩子。
她們接過去了林嫻婧的酒。
「師姐，上前揍他！」
林嫻婧不由擼起袖子，「得嘞！」
蕭無極笑了。
看起來，這次蕭鳴音和林嫻婧還多了些師弟師妹啊。
前面有馬車停下了，堵住了路。
蕭無極實在著急，卻看到馬車上下來了一個頭上別著五毒標本的姑娘。
她姿態高昂，周圍人簇擁著，喊著什麼，「藥王谷聖女！」
是落雅。
她傲嬌地走向不遠處的醫館，馬車上又跳下來一個少年，推開熱情的百姓們。
「今日落神醫只有三次看診機會啊！」
「價高者得！價高者得！」
實在過不去，蕭無極只能換條路走。
夢裡的落雅，依舊是神醫，不過那小石頭看著倒是有些奸商的感覺了！
拐了條街，蕭無極就看到這條街好幾個鋪面都掛著「殷」的牌子。
最大的一家商鋪里，一個姑娘笑著送客人出去。
接著又開始帶著另一波客人採購。
是殷箬竹。
「兄長，人實在太多了，你趕緊下來幫忙！」
殷箬竹喊著，樓上有個青年無奈的探頭，「好了好了，來了。」
是殷長川。
蕭無極還在店鋪里看到了曼娘的身影。
她好像成了店鋪的店員。
看起來無論在哪裡，曼娘都會跟在殷箬竹身邊啊。
距離陸家越來越近了！
蕭無極心都快飛出來了。
直到他看到了遠處橋邊兩個青年。
張沅寫詩，成瓚忻彈琴。
那似乎是京城的公子們舉辦的什麼活動。
兩個人吸引了不少姑娘的注意。
真是……
傷風敗俗！
不過看到姑娘里沒有凌霄，蕭無極就不管了。
陸府近在咫尺，他停下來，下了馬趕緊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雖然這樣登門有些冒昧，但是……
原諒他吧，這只是個夢。
「你好，麻煩通傳一下，蕭無極求見貴府小姐，陸……夕顏。」
門房愣了下，之後管家就來了。
這可是皇孫殿下！
找誰？
找府中小姐。
這一下，府中所有小姐都來了。
「不是，我找，陸夕顏。」
但蕭無極又不是要看她們，趕緊拉著管家再次重複了一遍。
管家卻愣住了。
「找誰？」
「就是你們夫人生的小姐，應該，是在雨夜，寺廟出生的。」
蕭無極說著，管家頓了頓，「皇孫殿下，這……當年，夫人誕下的小小姐，當時就夭折了。」
蕭無極愣住了。
晴天霹靂。
他有些不可置信，「什麼！」
他隱隱約約察覺不對。
急忙又上馬，沖向了永國公府。
他見到了宋妙春。
和原本的宋妙春長得一模一樣。
陸家夫人替換胎兒，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替換的凌霄，是死胎？
不可能！
怎麼做夢還做噩夢。
夜色降臨。
蕭無極被出來找他的漢王找到了。
王蒙喘了口氣，「皇孫殿下，你這是去哪了，王爺擔心死了。」
幾乎找遍了京城！
累死他了。
漢王哼了聲，「誰擔心了。」
蕭無極抬眼，他看著漢王，「九皇叔，我得醒過來。」
漢王皺眉，「啊？」
蕭無極堅定地重複道，「我得醒過來。」
「我得去見她才行！」
說著，他就上了馬，「我回府了！九皇叔你自便！」
漢王看著蕭無極就這麼走了，不由嘿了一聲。
「這小子，是做什麼呢……」
蕭無極也不知道自己是做什麼呢。
在他嘗試了無數種辦法，都無法「甦醒」，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漸漸意識到。
這不是夢。
而是……
現實。
他記憶中的那些回憶，似乎，才變成了夢。
所有人，除了他，沒有人記得有陸夕顏，宋夕顏，凌霄的存在。
他的愛人……
消失了。
美夢，也變成了噩夢。
沒有陣法續命的明翀帝在這一年冬駕崩。
他的父王，登上皇位。
大慶改年號為中和，而他，成為了大慶的太子。
一年時間轉瞬即逝。
「殿下，都收拾好了！」
子墨和子恆偷偷摸摸地背著包裹，跟著蕭無極從太子府後門溜出來。
蕭無極聽說南越那邊的明珠公主登基了。
或許，明珠記得呢？
他爹如今身強力壯，正是壯年。
不需要他這個太子多做什麼。
所以，他準備跑路了。
他要去找凌霄！
「走。」
蕭無極帶著子墨和子恆說走就走。
而城門口，漢王嘆了口氣，躲在暗處看著自己的侄子義無反顧地離開。
「造孽。」
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一年前侄子醒來之後，就好像……
病了。
他們也找了許多大夫偷偷看過，更找了那位藥王谷聖女。
這位聖女說，蕭無極是心病。
不如，讓蕭無極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都跟緊了太子殿下，他要是掉一根汗毛，本王把你們的皮扒了！」
蕭無極「偷偷」跑出去，實際上，家裡人都知道。
漢王派了五百人跟在蕭無極屁股後面。
看著侄子走了，嘆了口氣，「真是侄子大了不留人了……」
「希望他這一路下去，能好些吧。」
蕭無極記得，凌霄說，她想看天空，想看很多，很大的天空。
她不願意被困在宅子裡。
她想看世界。
那他就在世界裡。
為什麼，她不來看他呢？
……
那一日，西南的花城，蕭無極坐在台階上，看著上上下下跳著的金大光。
這孩子天賦很好。
拜師學藝，不過拜的不是他，是子恆。
「我去喝口酒。」
旁邊就是一家酒館。
蕭無極坐在酒館，嘆了口氣，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老闆，一壺清酒。」
安吉……
你到底在哪啊。
「眼睛不舒服嗎？」
「若是這樣，別喝酒了吧。」
蕭無極呆愣了下。
他抬起頭，有光從門外照進來，把眼前的人罩在其中。
光影遮掩了容貌。
但那雙眼睛，卻分外的明亮。
「要不，吃個包子？」
眼前的人遞過來的包子，就好像那一年雪地里，他遞給她的一般。
蕭無極伸出手。
握住了包子。
「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