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身高還是時長?
齊碩感嘆道:「有顧律這樣的老公真幸福。」
顧嘉笙搖頭,輕笑一聲,男性特有的低沉嗓音性感又柔和,竟莫名地讓坐在對面的女人片刻失神。
那張房卡靜靜的放在她面前。
房號2103.
是酒店裡為數不多的總統套房之一。
正好她的房間被酒店升級了套房,正好在同一層。
她沒有接,抿唇乾聲道:「不用房卡了吧,顧總你可以在走廊等我,我把東西拿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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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嘉笙笑聲有些涼:「齊老師,你知道被人看到私底下送禮,會有什麼後果麼?」
不等她開口說什麼,手機響起來,她看了一眼許延津三個字,心頭微微一跳,將來電按了。
「齊老師這是在為夫守節?」
男人輕笑一聲。
她身子一僵。
他的手很好看,接近玉色,修長且指節分明,捏住水杯的皮膚微微泛白。
附近有好幾所大學,這會正是大學生們出來覓食的時候,青春靚麗的少男少女挽著手臂三三兩兩的縱橫交錯,嬉笑著經過。
都說大學時候要談一場風花雪月的戀愛,可是她的前半生,好像什麼都訂好了。
上一個好大學,在父母的期望下,和門第相當的男人相親,結婚,生子。
當顧嘉笙說道「守節」兩個字時,她沒由來的有些慍怒,拿起手機準備結帳。
她對感情是很遲鈍,但是工作這些年了,什麼人沒見過,唯獨顧嘉笙叫她有些拿不準。
喜歡她?
還是當她是個解悶的妞?
齊碩沒有成本跟他玩這場獵艷的遊戲。
她還有二十五年的房貸要還呢。
他年紀輕輕事業有成,要喜歡,應該喜歡年輕漂亮的。
她已經結婚了,二十七歲的已婚婦女,天天加班,臉色早就不如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嬌嫩了。
夜風吹過齊碩的鬢髮,露出耳垂上小小的鑽石耳釘,她將碎發捋到耳後,臻首微垂。
路邊攤裝潢簡陋,他坐在這裡簡直是太格格不入了,他的身後,掛著一一串黃銅鈴鐺,透過鈴鐺的流蘇,還能看到他哪輛黑色烤漆的邁巴赫。
頻頻引得行人側目。
再留心一瞧,就能找到他們坐的位置。
她越發的如芒在背,顧嘉笙似笑非笑:「其實,我是有件事情,想請齊小姐幫忙,我有個親戚家的小孩,會計專業畢業,大四正準備找實習,齊小姐的公司是行業翹楚,我想托個關係。」
她莫名的鬆了口氣。
殘羹冷炙已經涼了,她靜靜的聽著,那些話零零碎碎的進入了她的腦海里。
路邊有幾輛機車停車等紅綠燈,其中兩個打開擋風鏡,朝齊碩吹了個口哨。
男人挑眉:「行情不錯,齊小姐應該有很多追求者吧。」
他的稱呼變了,齊小姐。
她好久沒有被年輕男人稱作齊小姐了,她更多時間,好像是被稱作許太太。
齊碩臉色微微一紅,在夜色下好像醉了酒,她微笑道:「可惜我不喜歡顧律這樣的,我喜歡185的。」
男人想了想,認真問道:「齊老師說的是......身高還是時長?」
——
酒店包間,許延津看著手機上空空如也的消息框,眉頭微蹙。
「怎麼了?」
坐在對面,保養得當的捲髮中年女人抿了口剛泡好的普洱,詢問道:「她不來?」
許延津沒有回答,又給小姨斟了一杯,緩緩道:「碩碩工作忙,抽不開身。」
宋靜「呵呵」笑了一聲:「我看是架子太大,請不來吧?」
「我聽老王說,昨天你們還進派出所了?問你你也不說到底是為什麼,你可別學著你老丈人,入贅她們齊家了。」
「小姨。」許延津皺眉,提醒一聲。
宋靜不以為然,掃了一眼衛生間緊閉的門,低聲道:「聽說最近你們集團要競標一塊地,齊碩父親就是不肯松這個口?」
本來就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又被提起,許延津靠進椅背,按了按眉骨,臉色沉鬱。
「官不大,架子倒是大,這種牛脾氣,能做到副局也算是頂天了。」宋靜冷哼一聲,臉色難看,咬牙道:「虧你還給了他一個腎,你才多大的年紀,當初就該讓他死在醫院。」
「小姨。」許延津輕輕敲了敲桌沿,蹙眉道:「別提了。」
他抿了口茶,低聲道:「她爸爸一向不喜歡徇私。」
「這叫什麼徇私,他那是老頑固,死腦筋,假清高。」
宋靜聲音微冷:「他不想給,有的是人想湊上來跟咱們家攀關係,程瑤的父親和幾個哥哥都在軍區,尤其是程家那個老二,在江城規劃局,前勢正好,衛長民到底也是上一輩的人了,他們家又只有齊碩這一個獨苗,年紀還小,要是程瑤嫁給你,有程家的助力,如今早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許延津沉聲道:「婚已經結了,說這些也沒用了。」
「趁著你跟齊碩沒孩子,又不是來不及。」
「到底生女兒比不上生兒子。」宋靜低聲感嘆道:「程家上一輩不如他們,這一輩倒是起來了。」
衛生間的門打開,程瑤走過來坐下,宋靜轉頭笑吟吟柔聲道:「瑤瑤這兩天玩得開不開心啊?要是延津沒照顧好,你跟小姨說,小姨教訓他。」
程瑤挨著許延津坐下,挽住他的手臂,笑道:「津哥可好了,今天還陪我逛街呢。」
她看了不說話,安靜喝茶的男人一眼,微笑道:「那塊地的規劃我問過我哥了,他說了,那塊地,津哥想要,不是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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