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重女輕男
齊碩閉了閉眼，額頭上沁出些虛汗，雙腿被儀器固定住，大張開，兩個女醫生就站在自己面前。
顧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公公應該也在不遠處的。
好尷尬。
她緊緊咬唇，對身邊默不作聲的男人道：「你先出去等我。」
顧嘉笙看著她痛得蒼白的臉色，雙目黑沉。
沒有走。
門外站著的顧太不知道走了沒有，沒有聲音。
「管子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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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推藥了。」
「通的話，推藥就不會疼。」
醫生聲音小心溫和。
顧嘉笙看也沒看她們，用手幫她擦臉上的汗。
開始推藥。
「啊——」
齊碩猛地叫出聲。
她緊緊抓著他的手臂，臉色雪白。
「不做了。」
顧嘉笙忽然冷聲道。
她睜開眼，喘著粗氣看著視線上方的男人俊美的臉。
他臉色黑沉，神色冷峻，下頜緊繃著。
「把東西拔了，不做了。」
醫生愣了愣，小聲道：「還要做幾分鐘就能結束了，顧太太應該是有些堵塞，所以才會——」
「我說了，不做。」
他皺眉，語氣不耐。
外頭似乎聽到了裡面的動靜。
老顧董的聲音威嚴沉穩。
「嘉笙。」
「出來——」
「先讓醫生把檢查做完。」
齊碩原本蒼白的臉色頓時有些紅，她抓緊他的手臂，縮在他懷裡。
男人抱著她，一手幫她穿好衣服，又脫下外套，搭在渾身發冷無力的她身上。
彎腰將她抱起來往外走。
徑直越過站在門口的老顧董。
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整整一層，鴉雀無聲。
「是不是不太好。」
齊碩坐在車上拉了拉披在身上的衣服，外套上還有他身上淡淡的味道。
「我看爸爸的臉色不太好。」
被他抱出來的時候，分明看到公公臉色很不好看。
就這麼把他們扔在了醫院，怎麼看都不像話。
而且她的輸卵管好像還有點堵塞。
她忽然有些緊張。
「不用管。」
男人一手開著車，一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還冷不冷？」
「怎麼還出了這麼多汗。」
應該在醫院多呆一會的，讓醫生看看是怎麼回事。
他皺眉掏出手機，給醫院打電話讓醫生直接去家裡。
「不要。」
「我沒事了。」
她攔住他。
本來在醫院的事情已經很尷尬了。
不過是做個輸卵管的檢查，居然被老公給抱了出來。
再興師動眾的讓人去家裡給她看病，就更不好了。
公公婆婆得怎麼想。
自己想想都覺得嬌氣。
「真沒事？」
他狐疑的看著她，打量她的神色。
看起來比在醫院的時候要精神點。
「真的沒事。」
她抿唇，有些猶豫。
「怎麼了？」
男人索性直接在路邊停了車。
「是不是還是哪裡不舒服？」
他伸手過來捧住她的臉。
說著又要啟動車子去附近的省人民醫院。
「沒有不舒服。」
她拉住他，低聲道：「我輸卵管好像真的有問題。」
難怪以前那幾年都沒懷上。
以前遲遲沒懷上孩子，所有人都覺得是許延津的問題。
畢竟身體少了一個器官，雖然能正常生活，難免還是有影響的。
所以也從沒有人催她去做檢查。
「先問醫生。」
顧嘉笙安慰的摸了摸她的臉。
「生孩子的事情，先不著急。」
車停在家裡地庫。
他解開安全帶，走到她門邊，幫她拉開門。
「沒有孩子也沒關係的。」
「我也沒多想要孩子。」
他的電話響起來。
齊碩低頭解安全帶，看到他拿出手機掃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按了，沒有接。
大概猜到了是誰打過來的。
哎。
她無聲嘆了口氣，扶著門下車。
——
「你別聽男人這麼講。」
她跟幸子約在了咖啡廳見面。
以前跟幸子出來玩，喝咖啡吃點心什麼的，都是幸子請客的，她家庭條件好點。
能出國留學，家裡也都是做生意的，研究生畢業了，家裡還給她錢開了公司。
說起來，幸子比她老公家的條件還要好些。
幸子總是有意無意的照顧她一些。
今天齊碩特地搶著結帳。
「我家陳平不也是。」
「沒結婚以前，也說不要孩子的。」
幸子小腹微微隆起，幾個月沒見，二胎已經懷上了。
「後來還說孩子跟我姓呢，說自己不在乎孩子跟誰姓。」
齊碩撥咖啡的手一頓，瞪大眼睛問他：「他真答應了？」
幸子笑一聲，「真生了我女兒，他又不願意了，說孩子還是跟爸爸姓的好。」
「不然沒面子——」
齊碩垂眸。
「哎呀——」
幸子抿了一口果汁，「我倒是不在乎孩子跟誰姓。」
「跟誰姓不都是我生的？」
「而且我的姓也不好聽。」
她對齊碩笑了笑，露出兩個酒窩。
齊碩愣了愣。
宋也挺好聽的吧，比陳好聽的呀。
反正她這麼覺得。
女人點了點頭，抿了口咖啡。
幸子和陳平的經濟條件挺好的，公司雖然沒有顧嘉笙家做的那樣大，但是也算是中產往上了。
——
喝完咖啡，兩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香火很旺的寺廟燒香。
寺廟是一座千年古剎，雖然重修過，但是古蹟還在。
據說求願很靈驗。
她陪著幸子在大殿的蒲團上跪下拜佛許願，從大殿走出來，兩人又去樹上綁紅絲帶。
她的願望挺簡單的。
希望全家身體健康，無災無病。
上半年真是受夠了。
至於生孩子。
公公倒是挺急的。
做媳婦好難啊。
迫切的需要和閨蜜傾訴。
可是不知道咋開口。
成年人的世界真的好難。
幸子閉著眼睛站在樹下祈禱，神色莊重嚴肅，許了好久，不知道是什麼願望。
「這麼快就生二胎了。」
「妞妞應該才一歲吧。」
聽到她的感嘆，幸子睜開眼。
許完願兩人一塊去了後堂抄經。
「也是想著孩子能一起長大嘛。」
幸子笑了笑。
她提著筆，寺廟的居士幫她們鋪好了紙和經文就走開了。
記得以前幸子都嚷嚷著不生孩子的。
時間真是一個神奇的東西。
可以讓假小子變成嫻靜的二胎母親。
「哎呀你是不知道養孩子多累人。」
她打開手機給她看她女兒學走路的視頻，視頻里，白白胖胖的小姑娘扎著小辮子，扶著滑滑梯的彩色牆壁歪歪扭扭的走路。
「是不是很可愛？」
「是挺可愛的。」
齊碩傾身看了看，坐回自己的位子，笑了笑。
其實還好，眼睛有點小，鼻子也不挺，有點像她老公。
大概只有母親才會覺得自己家的小孩很可愛吧。
其實她很想問這麼快生二胎是不是想追生兒子的。
看見她手機屏保是一對龍鳳寶寶。
算了。
她低頭開始抄經。
「也不是為了拼兒子——」
幸子許是看出點什麼，笑道。
「都是為了讓妞妞多個伴。」
「一男一女湊個好字最好啦。」
「多個女兒也行，小棉襖嘛。」
「我是喜歡女兒的，我跟陳平都重女輕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