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女人的事業
要不是怕她又生氣,他都準備直接幫她辦辭職了。
事業心重真不是什麼好事。
女人事業太好——
總難免見到他們這些圈子裡男人的花花腸子。
當然不是說他,如今他可都是潔身自好,按時回家的。
雖然有時候總不可避免的要應付一些應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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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避免的在應酬上逢場作戲。
但是他保證,自己是清白的。
可是不能保證齊碩不亂想啊。
看到些什麼有的沒的,再聽到一些風言風語,回來又要找她好一通的鬧。
他倒是不怕她。
說到底,她又能威脅他什麼?
兩人的段位和階級原本就不對等,他對她那是降維式的打擊。
畢竟是小打小鬧就會破產的基層群體。
再鬧又能鬧出什麼呢?
他有一千種手段讓她乖乖的。
只是家宅不寧,是要影響生活質量的。
好幾次差點越過底線,多虧了他足夠理智。
想想還是算了。
顧嘉笙嘴角噙著一絲笑,執起太太的素手,溫聲道:「行政部門也很不錯啊。」
「不比以前的一線差,都是在為社會做貢獻。」
話是這麼說,但是總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雖然工資確實漲了——
以前年收入均分下來每個月大概一萬五左右,現在換到了行政崗,收入穩定了,也沒有年終績效分紅了。
扣完稅一萬九一個月。
可是好像職業生涯要到頭了。
要是不被裁員的話,她可能只能以每年五百的增長幅度來漲工資了。
以前還想著能幹業務干到合伙人的。
她默默嘆了口氣。
「嗯。」
她點了點頭。
做行政確實也挺好的,以前加班到半夜的時候不也曾想過要辭職,換個清閒點的工作麼。
固定的朝九晚五,還能保證雙休,不用經常出差。
而且行政部女同事居多,大家還能經常聊聊八卦,下班一塊約飯。
不像做審計,見的人魚龍混雜的。
尤其是有些男同事,手腳還不乾淨,老喜歡揩油。
「是挺好的。」
齊碩淡淡道。
顧嘉笙笑起來。
「對嘛。」
「上班多辛苦啊——」
「要我說,這行政也沒什麼好乾的。」
「不過有個事情做打發打發時間,也好。」
男人含笑感嘆:「做人最幸運的,不就是用自己喜歡的方式過一生麼。」
「家裡有我辛苦就夠了,你就負責輕輕鬆鬆的花錢就好了。」
「每天賺那麼多錢花不出去也很頭疼的。」
齊碩乜了一眼他故作為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這個人,總有說不完的歪理,可是聽起來又很有道理。
不過能用自己喜歡的方式過一生,確實是一件很有誘惑力的事情。
尤其是不用早起晚歸,不用被迫加班,還不用被領導和同事背刺PUA。
「嗯。」
她點點頭。
——
「換工作啦?」
「換到行政了?」
媽媽好像在跟爸爸一起在街上買東西,手機那頭人聲喧沸,一問,果然他們已經回了漢水。
司機和傭人正在將行李往車上搬,顧嘉笙在跟公公他們打電話。
今天就要出發去鄂州——
他們老顧家的祖墳,宗祠所在地。
其實離江城挺近的,不清楚是不是個地級市,反正走高速,還挺近,顧嘉笙說兩個小時就能到。
她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神色有些不耐煩的跟公公打電話的男人。
打了這麼久,怎麼還沒打完。
公公一把年紀也是不容易,帶兒子回家祭祖還要受白眼。
誰叫是兒子呢,老話怎麼講的,前幾十年子怕父,後幾十年父怕子。
轉頭看了一眼用人和司機,幾人忙忙碌碌,也沒空理她。
她也要打電話!
搞得好像就她無所事事一樣!
電話一通,又不知道說什麼了,只好聊起最近的工作。
原本以為媽媽會不高興的,沒想到聽起來很滿意的樣子。
「早就該這樣了。」
「做審計太拼,壓力又大,不適合女孩子。」
以前念書的時候媽媽好像不是這麼說的。
「賺錢養家的事情,有嘉笙就好了。」
「你有個自己的事情干就好了。」
怎麼跟顧嘉笙的話如出一轍。
「一點事情不干要跟社會脫節的。」
「嘉笙家也會看不起。」
齊碩頓了頓。
感覺做人老婆好難。
每天都忍不住感嘆一下。
媽媽在買鞭炮和紙錢,聽聲音,大約在老家的街上。
「再拿五對蠟燭——」
媽媽的聲音突然小了點,是手機被拿開了,在對著爸爸講話。
「哎呀是拿小的!你拿那麼大的幹什麼!我來我來——」
他們也好忙。
齊碩沒說兩句,只好也掛了電話。
「爸爸說了什麼?」
顧嘉笙也掛了電話,打開車門進來,臉色平靜。
「閒著沒事幹。」
他冷哼一聲,「催我們快點去。」
齊碩臉色一紅,早上天不亮她就醒了,他非要拉著她在床上又來了一發。
然後她又化了小半個小時的妝。
要不然也不會拖到——
她看了一眼手機,已經七點了。
到了那裡估計要八點多了。
「有什麼好催的。」
他神色不悅,「讓他們等會不就是了。」
「不用管。」
她不說話。
估計公公現在已經在想是不是因為她才——
不過顧嘉笙從沒在她面前說過這些東西。
就連她體檢輸卵管有異常的事情,關於公公婆婆的態度,他也從來沒有表露過半分。
仿佛並沒有人在意她是不是不能生。
不過顧嘉笙是能理直氣壯的做這些,她可不行。
做兒媳婦要有做兒媳婦的自覺。
本來上次體檢的事情就很尷尬了。
真不知道怎麼面對公公了。
「算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十根手指修長分明,很好看的一雙手。
「走吧。」
顧嘉笙臉色稍稍緩和,點了點頭。
他手腕上戴著她給他請的那串佛珠。
開車的時候手腕上那串佛珠上的滴滴答答輕輕碰在方向盤上。
她忽然感到有些安心。
身邊的這個男人身上的能量總是那麼強,總是能輻射到她所在的一切地方。
已經夠好了,以前許延津對於這些都不太懂的,所以許延津的媽媽和小姨常常對她有些微詞,她也能感受到。
只是裝作不知道罷了。
原本去鄂州還有些緊張的齊碩,心情忽然放鬆了些。
那些什麼七大姑八大姨,叔叔伯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
哎。
她深吸了口氣。